第684章 拿出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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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流箏聞言,開口說道:「皇上,臣的妹妹和夜王殿下去涼州口劫獄救人,並非沒有證據。」

  「當年那場私鹽案,跟夜王府,乃至夜王殿下的兩個侍衛都沒有關係,他們是被人陷害的。」

  「臣和臣的父親已經查到了當年的證據,還請皇上過目。」

  謝流箏從袖口掏出一疊卷宗,雙手遞上。

  張公公趕忙接過,給景陽帝遞了上去。

  他看完之後,面色越發的陰沉和凝重。

  他問謝流箏,「這些證據,你們都是從哪裡搜集來的?」

  卷宗上面,寫了當年京城鹽運的所有記錄,包括走私在內。

  謝流箏開口說道:「眾所周知,鹽要在沿海一帶開採提煉,然後用馬車運到京城裡來,期間要有官府的人專門護送。」

  「因為怕潮濕的緣故,它只能走陸路不能走水路運輸,剛好臣有個朋友,就是專門負責登記各種陸路運輸車輛的。」

  「但凡是從沿海一帶往外面運輸的貨物,都要經過他們的手登記,才能往外運輸,包括私鹽也不例外。」

  「所以,臣便找他拿到了三年前的運輸名單,經過我們的排查發現,當年這批私鹽販子,將鹽裝到了裝糖的桶里,又在上面蓋上了厚厚的一層糖,矇混過了關。」

  「而他們運輸這批鹽的時候,是在四年前,當時夜王殿下和暗七龍隱,都在戰場上殺敵,根本就無心過問京城裡的事情,更別提是走私私鹽了。」

  「那批私鹽運送到京城之後,就被放在了鐵匠鋪里,再然後就出現在了夜王殿下的別院裡。」

  「若這事真是夜王殿下做的,他為何要把私鹽放置在別的地方,半年後才轉移走呢?」

  「這樣的行為根本就說不通,而他們把私鹽轉移到別院的時候,夜王殿下已經回京了。」

  「當時他的腿已經受了傷,躺在床上不能下床,為何偏偏在夜王殿下行動不便的時候,他們將這批私鹽送到了夜王殿下的別院裡?」

  「他們不就是仗著,夜王殿下站不起來,不能去親自調查這件事情,給自己還一個清白嗎?」

  謝流箏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又接著說道:「皇上,如果臣沒有猜錯的話,私鹽一案的兇手,可能跟害夜王殿下腿殘疾的人有關。」

  「當年夜王殿下雙腿被害殘疾,兇手一直沒有被抓住,皇上不妨讓大理寺按著這個方向去查查,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穫。」

  謝流箏說這些話的時候,麗妃的心都打起了鼓。

  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件事情是她和南蕭王兩人密謀做的。

  當時,南蕭王收買了駱君鶴軍隊裡的人,在他回京的必經之路上做了埋伏。

  因為是自己人,駱君鶴並沒有多做防備。

  又因為天氣太暗,視野不好的緣故,他不小心就中了埋伏。

  回京之後,麗妃又托朱太醫給駱君鶴下了毒,讓他的雙腿徹底殘廢,站不起來。

  當然,這些毒也是南蕭王給她的。

  麗妃知道,私鹽一事其實就是南蕭王派人做的。

  他說:「駱君鶴的名聲太好了,想要毀掉他,就必須要想辦法弄壞他的名聲。」

  「而眾所周知,販賣私鹽是重罪,駱君鶴作為王爺,如果他販賣了私鹽,就是知法犯法,百姓們怎麼可能會待見他?景陽帝怎麼可能會對他沒意見?」

  「而景陽帝為了安撫眾人,勢必會懲罰駱君鶴,若是直接廢了他,豈不是更好?」

  總歸,無論站在哪個角度之上,對駱君鶴都沒有好處。

  而對於南蕭王來說,卻沒有半點的損失。

  那些埋伏駱君鶴的官兵,已經被南蕭王給除掉了,死無對證。

  就算景陽帝想要查,也查不到任何線索。

  麗妃本以為,南蕭王已經毀掉了所有的線索,包括走私記錄。

  可沒想到,現在居然會被謝流箏給查出來。

  她生怕上面會留下什麼線索,眼神往卷宗上面瞥了一眼。

  當看清楚之後,麗妃的心裡瞬間就鬆了一口氣。

  只因,那捲宗上面記載的人,的確是南蕭王的心腹之一。

  只不過,這個人早在一年前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她心裡冷笑了一聲,開口說道:「皇上,三年前的案子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現在鶴兒的腿也已經好了,臣妾看就沒必要抓著不放了吧。」

  「現在咱們最主要的事情,就是驅散外面的百姓,讓他們不要對夜王和夜王妃進宗人府的事情太過關注。」

  「如此一來,才能平衡朝廷和老百姓之間的關係,減少彼此之間的矛盾。」

  景陽帝看著手裡的卷宗,眉頭微微擰起。

  他隱約發現這事有些不對勁。

  之前他沒有把駱君鶴腿傷一事和私鹽一事聯繫起來。

  現在想想,謝流箏說的不無道理。

  別院藏私鹽被舉報的時候,正是駱君鶴雙腿受傷的時候。

  若這件事情真是有人冤枉的他,那豈不是對方想要他的命?

  景陽帝迅速在心裡過了一遍可疑人員,他將人選鎖定在自己的幾個兒子身上。

  他覺得,既然對方能陷害駱君鶴,那一定就是怕他功高蓋主,搶了自己的風頭。

  而皇子奪位之爭上面,自相殘殺是常有的事情。

  駱君鶴太過優秀,對方想要除掉他也很正常。

  都是自己的兒子,手心手背全是肉,景陽帝沉思過後,瞬間覺得此事不能深究。

  駱君鶴已經在鬼門關上走了一趟了。

  若是真因為他,將自己的其他兒子牽扯進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景陽帝雖說心狠手辣,但他也做不到將自己的兒子一個個弄死。

  畢竟,不管是對於太子,還是齊王來說,他們兩個任何一個都不能出事。

  太子的後面是皇后,齊王的身後是安貴妃,兩家的母族都很厲害。

  他要靠齊王來壓制太子的勢力,也要靠太子來平衡齊王的勢力。

  他們雙方,任何一個獨大,都是不可以的。

  這樣整個朝堂遲早會亂。

  而駱君鶴,在這兩人的鬥爭裡面,就變成了多餘的存在。

  他的能力過強,一旦加入這場爭鬥之中,就沒有齊王和太子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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