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常無行
「我在問你話！」許三雁語氣稍重了一些。
「啊！啊？叔叔說了什麼？」
知縣夫人神色恍惚，臉頰刷的一下更紅了。活像一個去假面舞會放縱，然後跟野男人歡愉一晚過後，第二天揭開面具一看，發現那男人居然是自己親弟弟的窘迫感。
「州府沒來人嗎？」許三雁重複了一句，不知道這女人腦子裡正胡思亂想些什麼。
「哦，還沒有，少司命事務繁忙，晚些來也很正常，不過太常宮來人了，來了兩個金刀使。」
「金刀使？」
知縣夫人解釋道，「哦，太常宮共分五階，司命、少司命、金刀使、銀刀使、銅刀使，分別對應合道境、煉魂境、迷道境、築基境、以及築基之下。」
這些還是她聽父親說的。
「也就是說，來了兩個迷道境修士？」
「沒錯。」
「嗯。」
許三雁沒選擇與他們接觸，只是與知縣交代一聲後，獨自來到城外，看著面前陳舊的城牆，他將雙指併攏伸入儲物袋中，再次掏出來時指尖已經沾滿鮮血。
他要準備刻畫陣法了。
隨著法力涌動，沾滿鮮血的手指亮起瑩瑩血光，指尖印在城牆之上，留下一道猩紅的複雜紋路，
這便是第一道陣紋。
以指做筆，以血為墨，許三雁看似隨意，可精神卻一直緊繃，既要控制紋路，同時還要提供法力供給。
紋路不能斷，法力供給也要穩定持續，極為耗費心力。
不僅如此，布陣還需要大局觀，心中要確定每一筆每一划的位置和順序，落筆不能猶豫，還要保證陣紋不亂，紋路之間的關聯更要通順，
一心多用，絕非易事。
再看那道陣紋慢慢滲入城牆，只在表面留下淺淺的印記，若不細看絕難發現。
許三雁滿意的點了點頭。
其實他根本不怕人發現，因為《納魂存明大陣》的特性，能夠一陣多用，
許三雁可以將其偽裝成護城大陣，即便有陣法大師前來探查，也不會發現其它問題，
因為這真的是一座護城大陣！
一陣多用，妙用無窮，不愧是四位仙人聯手創造，當真神異。
隨著許三雁對陣道感悟越深，就越能理解其中奧妙，心中常常升起驚嘆，這讓他想起一句話，
「你不入此道，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有朝一日你入此道，見我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而他要做的，只是藏好鮮血不讓人發現即可，等到時陣法一成，便可逆轉大陣，
屠萬靈，寂蒼空，
穢天道、煉己身！
每每想起，許三雁只覺得充滿幹勁。
人們常說，心中有希望，身上才有力氣，他覺得此言不虛，他現在就很有幹勁。
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百姓，提籃挎菜的婦人，追逐玩耍的孩童，還有持刀挎劍的武者，
想著不久之後，他們都會成為自己追逐大道的墊腳石，許三雁更是開心，就連臉上的笑容都多了許多。
其實他們應該感到榮幸的，若不是許三雁，他們這些庸碌之徒只怕這輩子也沒機會與仙人有一絲交集。
可如今卻有了一點機會，只要許三雁成仙，他們也算有一點間接性的功勞，不是嗎？
這樣想著，他忽然覺得自己還是太善良了。
隨著陣紋越畫越多，其中奧妙也逐漸顯露，道道紋路相連，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奇花，有一種自然妖異的美感。
陣紋深入城牆，看似在城牆上，其實並非如此，二者更像是處於不同的空間，只是在此處交叉重疊了，
而城牆作為初步的載體，當陣紋成型後，城牆便失去了作用，此刻哪怕將城牆搗毀，陣紋依舊存在。
如果想要毀掉陣法，現在是最容易的，只需要以法力抹去陣紋即可，
但當大陣一旦成型，無數道陣紋便組成一個整體，到那時便需要破陣了。
隨著天色慢慢陷入黑暗，城內百姓也各自歸家，漳知城安靜了許多。
許三雁坐在城牆下休息片刻，望著面前一小片陣紋，心中嘆了口氣，照這個速度，不知道要畫到什麼時候去。
大半天的時間，只刻畫了百分之一不到，單單這一座城，就要耗費他小半年的時間。
可能以後隨著愈發熟練，速度能快上許多，但仍需要很久。
這時，許三雁心有所感，猛的回頭，只見身後不遠處的黑暗裡，正站著一道人影，那人目光越過許三雁，直勾勾的望著牆上陣紋發呆。
「你是誰？」
許三雁心裡有所猜測，卻依舊問了一句。
那人不答反問，「你是陣師？」
「是。」
「可有互牌？」
所謂「互牌」，便是太常宮下發的身份牌，只要在太常宮登記過的修士，都會發一塊，上面記錄著此人大致信息，若許三雁是陣師，上面也會記載。
許三雁搖頭，「沒有，我剛來乾國不久。」
「誰讓你在此刻畫陣法的？」那人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器。
「我師兄，漳知城知縣余懷生。」
那人點了點頭，「隨我同去。」
這句話雖然語調沒有變化，但已經不似剛開始那般帶有明顯的盤問意味了。
許三雁沒有動，即便心裡已經猜到此人身份，仍舊傲氣道，「你這人好生狂妄，我可不是你的下屬，休要對我頤指氣使。」
那人並未動怒，只是反手掏出一面令牌，上面以金線刻畫著一條蛟龍，端是大氣不俗。
看那人表情，似乎這令牌足以證明他的身份。
「哼！」
許三雁不吃那套，神情不變的冷哼一聲，「別給我看這些東西，老子不認識！」
那人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吾乃太常宮少司命，歷無行，總理黔州修士，你既入了黔州，便要遵守我的規矩，隨我去見漳知縣令，若你所說不錯，我自會放你離開。」
「哦，你就是師兄所說的那什麼少司命啊，好，且隨你去上一趟，看你能奈我何。」
許三雁故意裝出一副少年得志的傲氣，便是叫人覺得他心思單純。
歷無行搖了搖頭，雖然他認不出城牆上畫的是什麼陣法，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那陣法很不簡單。
所以此人可能本事不小，還需謹慎對待。
「啊！啊？叔叔說了什麼？」
知縣夫人神色恍惚，臉頰刷的一下更紅了。活像一個去假面舞會放縱，然後跟野男人歡愉一晚過後，第二天揭開面具一看，發現那男人居然是自己親弟弟的窘迫感。
「州府沒來人嗎？」許三雁重複了一句，不知道這女人腦子裡正胡思亂想些什麼。
「哦，還沒有，少司命事務繁忙，晚些來也很正常，不過太常宮來人了，來了兩個金刀使。」
「金刀使？」
知縣夫人解釋道，「哦，太常宮共分五階，司命、少司命、金刀使、銀刀使、銅刀使，分別對應合道境、煉魂境、迷道境、築基境、以及築基之下。」
這些還是她聽父親說的。
「也就是說，來了兩個迷道境修士？」
「沒錯。」
「嗯。」
許三雁沒選擇與他們接觸，只是與知縣交代一聲後，獨自來到城外，看著面前陳舊的城牆，他將雙指併攏伸入儲物袋中，再次掏出來時指尖已經沾滿鮮血。
他要準備刻畫陣法了。
隨著法力涌動，沾滿鮮血的手指亮起瑩瑩血光，指尖印在城牆之上，留下一道猩紅的複雜紋路，
這便是第一道陣紋。
以指做筆，以血為墨，許三雁看似隨意，可精神卻一直緊繃，既要控制紋路，同時還要提供法力供給。
紋路不能斷，法力供給也要穩定持續，極為耗費心力。
不僅如此，布陣還需要大局觀，心中要確定每一筆每一划的位置和順序，落筆不能猶豫，還要保證陣紋不亂，紋路之間的關聯更要通順，
一心多用，絕非易事。
再看那道陣紋慢慢滲入城牆，只在表面留下淺淺的印記，若不細看絕難發現。
許三雁滿意的點了點頭。
其實他根本不怕人發現，因為《納魂存明大陣》的特性，能夠一陣多用，
許三雁可以將其偽裝成護城大陣，即便有陣法大師前來探查，也不會發現其它問題，
因為這真的是一座護城大陣！
一陣多用，妙用無窮，不愧是四位仙人聯手創造，當真神異。
隨著許三雁對陣道感悟越深，就越能理解其中奧妙，心中常常升起驚嘆，這讓他想起一句話，
「你不入此道，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有朝一日你入此道，見我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而他要做的，只是藏好鮮血不讓人發現即可，等到時陣法一成，便可逆轉大陣，
屠萬靈，寂蒼空，
穢天道、煉己身！
每每想起，許三雁只覺得充滿幹勁。
人們常說，心中有希望，身上才有力氣，他覺得此言不虛，他現在就很有幹勁。
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百姓，提籃挎菜的婦人，追逐玩耍的孩童，還有持刀挎劍的武者，
想著不久之後，他們都會成為自己追逐大道的墊腳石，許三雁更是開心，就連臉上的笑容都多了許多。
其實他們應該感到榮幸的，若不是許三雁，他們這些庸碌之徒只怕這輩子也沒機會與仙人有一絲交集。
可如今卻有了一點機會，只要許三雁成仙，他們也算有一點間接性的功勞，不是嗎？
這樣想著，他忽然覺得自己還是太善良了。
隨著陣紋越畫越多，其中奧妙也逐漸顯露，道道紋路相連，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奇花，有一種自然妖異的美感。
陣紋深入城牆，看似在城牆上，其實並非如此，二者更像是處於不同的空間，只是在此處交叉重疊了，
而城牆作為初步的載體，當陣紋成型後，城牆便失去了作用，此刻哪怕將城牆搗毀，陣紋依舊存在。
如果想要毀掉陣法，現在是最容易的，只需要以法力抹去陣紋即可，
但當大陣一旦成型，無數道陣紋便組成一個整體，到那時便需要破陣了。
隨著天色慢慢陷入黑暗，城內百姓也各自歸家，漳知城安靜了許多。
許三雁坐在城牆下休息片刻，望著面前一小片陣紋，心中嘆了口氣，照這個速度，不知道要畫到什麼時候去。
大半天的時間，只刻畫了百分之一不到，單單這一座城，就要耗費他小半年的時間。
可能以後隨著愈發熟練，速度能快上許多，但仍需要很久。
這時，許三雁心有所感，猛的回頭，只見身後不遠處的黑暗裡，正站著一道人影，那人目光越過許三雁，直勾勾的望著牆上陣紋發呆。
「你是誰？」
許三雁心裡有所猜測，卻依舊問了一句。
那人不答反問，「你是陣師？」
「是。」
「可有互牌？」
所謂「互牌」，便是太常宮下發的身份牌，只要在太常宮登記過的修士，都會發一塊，上面記錄著此人大致信息，若許三雁是陣師，上面也會記載。
許三雁搖頭，「沒有，我剛來乾國不久。」
「誰讓你在此刻畫陣法的？」那人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器。
「我師兄，漳知城知縣余懷生。」
那人點了點頭，「隨我同去。」
這句話雖然語調沒有變化，但已經不似剛開始那般帶有明顯的盤問意味了。
許三雁沒有動，即便心裡已經猜到此人身份，仍舊傲氣道，「你這人好生狂妄，我可不是你的下屬，休要對我頤指氣使。」
那人並未動怒，只是反手掏出一面令牌，上面以金線刻畫著一條蛟龍，端是大氣不俗。
看那人表情，似乎這令牌足以證明他的身份。
「哼！」
許三雁不吃那套，神情不變的冷哼一聲，「別給我看這些東西，老子不認識！」
那人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吾乃太常宮少司命，歷無行，總理黔州修士，你既入了黔州，便要遵守我的規矩，隨我去見漳知縣令，若你所說不錯，我自會放你離開。」
「哦，你就是師兄所說的那什麼少司命啊，好，且隨你去上一趟，看你能奈我何。」
許三雁故意裝出一副少年得志的傲氣，便是叫人覺得他心思單純。
歷無行搖了搖頭，雖然他認不出城牆上畫的是什麼陣法，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那陣法很不簡單。
所以此人可能本事不小，還需謹慎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