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路走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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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安彩表情有些不自然,只是在黑暗裡看不太清。

  在她心裡認為,自己的男人就應該自己照顧,可礙於族長的身份所限,她又不能用犬族的資源養男人,綜合考量,許三雁提的建議合情合理。

  「……好。」

  荀安彩終究還是屈服於現實。

  許三雁微微一笑,這種利益的交換可比以感情作為紐帶要靠譜的多,他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價,就可以獲得幾十倍、乃至上百倍的回報。

  對他來說,所付出的那些東西根本不值一提,無論是法寶還是食物,都價值極低,遠遠比不上祈福。

  「走吧。」

  許三雁起身撫摸著荀安彩的頭髮,「去祈福吧。」

  荀安彩點頭,起身來到牆角背對著許三雁,略一遲疑,似乎在猶豫什麼,然後將身子堵住他的視線,

  在許三雁看不見的角度搗鼓了一下,牆角突然裂開一道口子,

  接著迅速從中取出一些東西塞入懷裡,應該是祈福所需的地脈石和神血。

  許三雁暗自垂眉,心中不免一嘆,

  荀安彩啊荀安彩,你這路是越走越窄了啊……

  ……

  二人來到英魂山,犬神雕像在黑暗裡有些模糊不清,許三雁眯著眼睛仔細端詳,只見石像瞳孔似乎散發微光。

  荀安彩取出神血,將其淋在石像頭頂,腥臭的氣息隨之蔓延,緊接著雙手合十跪倒在地,地脈石發出暗光,徑直射向石像。

  與其說地脈石的能量湧向石像,不如說是石像在吸納地脈石的力量。

  只是這股力量被荀安彩所引導,經過石像走了一遭,改變了其中某種特性,使得普通人能夠吸收。

  這時,石像的雙眼突然螢光大亮,那淋在頭頂的神血緩慢滲入石像內部,使得白金色的光芒中摻雜著一絲紅暈。

  雙眼精光照在許三雁身上,霎時間那股痛徹心扉的感覺再次襲來。

  「啊!!」

  這次的痛感比以往來的更為強烈,可能是增加了神血的緣故,他感覺有一種特殊的力量附著在血肉上,連帶著體內臟器都在發生變化。

  「嗬嗬~」

  許三雁用力抻長脖子,一道道血光凸起,連帶著俊俏的臉蛋都顯得很是猙獰,

  十指用力刨地,無意識的胡亂抓著一把沙土,竭力忍耐著不讓自己昏迷過去。

  他的腦袋裡已經容不下其他想法,只有死咬牙關維持最後一絲清明。

  荀安彩見這一幕有些不忍,卻也毫無辦法,這是祈福必經的過程,無論是誰都一樣。

  「嗬~」

  喉嚨嘶啞著發出最後一絲聲音,許三雁趴在地上徹底沒了力氣,只有裸露的皮膚還在跳動,裡面的血肉似乎在抽搐著。

  荀安彩起身扛起他,大步向山下走去。

  路上,荀安彩側頭望著昏迷不醒的許三雁,幾次陷入猶豫,臉上的表情從糾結變為平靜,最後深吸一口氣,搖搖頭不再多想。

  她其實猜到了,那幾位族老八成就是許三雁弄死的,她剛剛也起了念頭,趁他昏迷時將其殺死,但終究還是不忍心。

  感情是她最大的軟肋,若是將她換成前幾任族長,恐怕不會有絲毫猶豫就弄死許三雁。

  「唉……」

  隨著荀安彩的一聲嘆息,虛空中凝聚的尖刺也慢慢消散。

  山洞裡,

  許三雁睜開眼睛,身上傳來的劇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還活著。

  現在他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只能依靠體質緩慢恢復,

  正常來說需要七八天才能徹底恢復,但他用不了那麼久,等回到外界有了法力,就可以藉助法力調養肉身,片刻即可復原。

  如今無法分辨白天黑夜,但他估計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此次他依舊只待三天。

  「汪~」

  六頭犬趴在他身前探頭,見他醒了湊到身前舔著他的臉。

  許三雁這次長記性了,沒有張嘴說話,上次那舌吻他記憶猶新。

  不大工夫,荀安彩也回來了,燃起火堆開始烤肉,「長夜過去一半了,食物也所剩不多,若是不出意外勉強能夠支撐。」


  許三雁望了她一眼,知道她說這話的意思,無非是想讓他幫忙弄點吃的。

  「好,我想想辦法,你應該知道食物的珍貴,我只能說盡力。」

  「嗯……」

  荀安彩低著腦袋盯著火堆,發出一聲鼻音。

  她不知道外界的情況,因此對許三雁的話沒有懷疑,在她的認知里,食物當然是珍貴的,比武器更加珍貴。

  突然,荀安彩低聲道,「他們找到了。」

  許三雁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她所說的『他們』,應該是那五位族老,於是關心道,

  「找到就好,他們沒逝吧?」

  「死了,只發現一些骨頭,看起來像是被野獸咬死的。」

  剛剛荀安彩過去看了,哪怕將五個人的骨頭加起來,都拼不出一副完整的屍體,

  骨骼都被野獸咬碎了,只從地上破碎的獸皮和氣味上辨認出,那一堆骨頭正是五位族老。

  「死了?」

  許三雁語氣驚訝,「五人都死了?」

  荀安彩微微皺眉,心頭泛起疑惑,難道不是他殺的?

  她現在只是懷疑許三雁,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因為她知道許三雁的手段雖然詭異,卻也有限制,每次過來只能用兩到三次,再多就會昏迷。

  之前偷襲蛇族那次她親眼見過,當時許三雁用了兩次那手段,最後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這次可是足足五人啊,他是如何辦到的?

  在荀安彩的認知里,並沒有突破修為這一概念,也更加聯想不到那裡去。

  「嗯。」

  荀安彩不願多說,默默烤肉。

  許三雁明顯感覺到這次過後,二人的關係有些疏遠了,她對他的愛再也沒有以前那般熾烈。

  荀石頭的死,就像安美的綢緞上裂開了一道口子,每次回想起來,都會使得這個口子越裂越大。

  「等長夜過去,我打算挑選繼承人了。」荀安彩將肉遞給他。

  許三雁接過聞了聞,味道有一點點怪,他最終還是沒勇氣下口,隨手放在一旁,

  「打算選誰?」

  「荀夜。」

  許三雁搖搖頭,他不認得。

  荀安彩說道,「前任族長的兒子。」

  荀白草的兒子?

  下次有機會可以認識一下,說不定他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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