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劍意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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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三雁心性愈發暴虐,他現在只想撕碎視線中所看到的一切,赤紅迷霧強則強矣,副作用也很明顯,就是會影響心智。

  但這對他來說算不得副作用,因為哪怕平時,他的心性也沒好到哪去。

  方輕歌垂眸望著眼前長劍,唇角輕輕抿起,「這一式劍法,乃吾之初創,請君品試!」

  話音剛落,輕輕劍鳴拂過耳畔,心神為之吸引,隨著顫鳴愈演愈烈,空氣中逐漸瀰漫著肅殺之意,

  躲在暗處的齊涼感受到體內蘊養的劍意似乎隱隱受到壓制,心下不免大驚,這麼遠都能受到影響?

  左丘姝摸了摸胳膊,感覺到一絲涼意,望著渾身豎起的汗毛,這是身體受到刺激,本能在提醒她這裡很危險。

  不只是她,身旁的左丘慧、左丘貞,遠處的韋尋枝、江家眾人,再遠一些的各門派弟子、長老,均都心底一涼。

  仿佛有一層肉眼難見的劍意,自大地而起,直衝天際。

  「這是……什麼?」

  左丘慧不能理解,明明大家都是迷道境,為何你們就不一樣?

  淨意的佛陀虛影,許三雁的魔氣瀰漫,如今方輕歌又來一個劍意沖霄,

  左丘慧心底突然想起,當初家中老祖的感慨,

  「有時候,人和人的區別,比人和狗都大……」

  她現在……好像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了。

  左丘怡也懂事的不再問大姐是否能做到,她知道,這些人跟她們不一樣。

  方輕歌面容沉靜,雙目緊閉,周身清風環繞不止,白色長袍獵獵飛舞,滿頭黑絲早已散開,在腦後飄揚,

  身前長劍懸浮半空,劍刃指向許三雁。

  隨著雙眸睜開,一道精光掠過,口中輕聲吐出兩個字,

  「凌、霄!」

  剎那間,清風頓止,劍鳴散去,萬物歸息,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生怕吵到這份境意。

  許三雁眉心豎瞳亦感知到那份殺意,更添三分猩紅,腦後暗紅長發披散,周身紅霧起伏,灌注到大戟之中,使得戟身布滿暗紅花紋。

  劍意無聲,轉瞬即至,肉眼難以觀摩,但許三雁「看」到了,

  或者說,感受到了。

  方輕歌的劍意宛如秋葉飄蕩,攜帶瀟肅之意,即便相隔很遠,亦能感知到那份殺意。

  而許三雁好似烈火燎原,充滿侵略,肉眼可見的充滿了張狂與不羈。

  這是「靜」與「動」的較量。

  大戟橫掃,滾滾紅霧猶如天降烈火,在半空中迎上了那道劍意。

  剎那的寂靜,隨之便是天空轟鳴,紅霧飄散,漫天猩紅散落,像是一團火雨,在半空中便消失無蹤。

  此番景色,美的無可勝收。

  「轟!!!」

  劇烈的餘波這才擴散,大地猛的凹陷下去一塊,形成巨大深坑,滾滾煙塵激盪,

  腳下一陣顫抖,方輕歌臉色一白,嘴角溢出鮮血,長劍杵地,方才穩住身形。

  墨芊芊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卸去力道,

  左丘姝再次凝聚一層法力屏障,阻擋餘波,心頭已經有些麻木了,

  她什麼也沒幹,只是用來抵擋他們戰鬥所散發出來的餘波,法力就已經消耗了一小半。

  半空紅霧散盡,可劍意不止,穿過層層阻礙直衝許三雁心口。

  雖然猶有餘力,可經過紅霧的消減,威力已然減弱許多。

  「啊!!」

  許三雁怒吼一聲,大戟擋在身前,

  「呲!」

  劍意無形,輕巧掠過大戟,在許三雁胸前划過一道狹長的口子,鮮血頓時流淌而出,染紅腳下土地。

  方輕歌眼中含著一絲失望,苦笑搖頭,「終究還是差上一些啊……」

  他看得出來,雖然劍意傷了許三雁,但也只是輕傷而已,並不致命,

  那瀰漫的紅霧太過邪異了,哪怕是無形無質的劍意都能夠抵擋,他敗的不冤。

  許三雁抹了一把胸口血跡,伸出舌頭舔了舔手掌,表情中滿是陶醉,似乎在品味佳釀。


  忽的扯開嘴角,外翻的獠牙充滿猙獰狠厲,「好手段,居然能傷了我。」

  方輕歌深吸一口氣,沉默不語。

  「東西我就拿走了,可好?」

  所有人都望向他,無人接話,方輕歌有心制止,卻無力阻攔。

  墨芊芊一言未發,轉身離開,她不擅長正面搏殺,而她所修秘術又被許三雁克制,繼續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

  淨意低垂頭顱,默誦佛法,調息體內紊亂的法力。

  江言壓著嗓子哀鳴,雙臂盡斷讓他心如死灰。

  駱家兄妹雙雙陷入昏迷,被祈道宗的弟子護持住,為他們療傷。

  「哈哈哈哈哈……」

  許三雁退去道體,赤裸著身體猖狂大笑,抬步遠去。

  香檀等人緊隨其後,無人敢於阻攔。

  左丘貞眼神閃動,默默偷看許三雁的身體,掃了一眼後連忙別開腦袋,臉上泛起一陣紅暈。

  左丘姝注視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搖搖頭也帶人離開了。

  躲在暗處的齊涼狠狠咬牙,對身後眾人問道,「方響呢?怎麼還沒來?」

  蔣勤勤搖頭,「不知道。」

  「廢物!」

  此刻,方響正躲在遠處,望著許三雁對背影瑟瑟發抖,腦海中又回憶起那些不好的記憶。

  ……

  許三雁帶人來到一處空曠房屋,吩咐他們在外面守好,獨自進入屋內,

  剛一進入,便癱軟在地,喉嚨一甜,一道血跡沿著嘴角溢出。

  方輕歌那一劍,其實還是傷到他了,而且傷得不輕,肺腑遭受創傷,體內法力一絲不剩,再難維持道體,可謂是油盡燈枯。

  他先前不過是在強挺著罷了,當時八面環敵,所有人都在盯著他,哪怕他顯露出一絲疲態,暴露一絲脆弱神情,頃刻間就會被撕得粉碎。

  好在,自己故作鎮定的模樣迷惑了他們,撿回一命。

  許三雁扯開嘴角,臉上掛著瘋狂的笑意,無力的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喘息著,稍作歇息,

  從口中取出儲物袋,拿出療傷丹和回氣丹,一股腦的塞入口中,慢慢煉化。

  胸口傷勢問題不大,憑他的肉身強度,半天都用不上就會恢復,只是內臟的創傷有些麻煩,需要慢慢蘊養。

  但玉簡到手了,這一切便都值得。

  「師兄,你沒事吧?」香檀隔著巨大木門低聲關心道。

  許三雁沉著嗓子,「沒事。」

  他沒有多說,多說多錯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外面的秦蔓央、任長老等人可不是什麼善茬,許三雁不敢在他們面前暴露自己的虛弱。

  哪怕他們是自己人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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