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爭權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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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

  許三雁輕輕一笑,他就知道一定會有人按耐不住,前來投靠他,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本以為會等自己突破迷道境之後,才會有人下定決心的,畢竟和他站在一起,就算是徹底得罪了吳長老一群人。

  許三雁輕輕揮手,門外禁制打開,「進來吧。」

  他甚至沒有起身迎接。

  他從不搞禮賢下士那一套,他只相信利益至上。哪怕關係再好,依舊抵不住利益的誘惑,況且在魔門之中,談感情更是惹人發笑。

  只要許三雁許諾的好處足夠誘人,別說沒出門迎接了,即便騎在他們頭上拉屎,他們也得誇他拉的真香。

  若是沒有好處,許三雁就算跪下求他們,也沒人會多看他一眼。

  「見過聖子。」老者緩步走來,身姿挺拔,穿著一件灰袍,看起來乾淨整潔,賣相不俗。

  許三雁上下打量了幾眼,用望氣術也沒看出底細。

  「請坐。」

  「多謝聖子。」

  許三雁輕笑一聲,「劉長老所來何事啊?」

  「為輔佐聖子而來。」劉唐撫須說道。

  「輔佐我?」許三雁示意他繼續說。

  「聖子初居高位,想必有許多地方不甚了解,老朽在聖宗已有三百多年,曾輔佐過前任聖子,宗門內大大小小的事情,不敢說了如指掌,卻也稍有心得。」

  許三雁挑眉詫異道,「你輔佐過前任聖子?」

  「是。」劉唐點頭。

  「他是怎麼死的?」

  劉唐搖頭,神情間似有些惆悵,「死於秘境之中,兩百多年前,中州發現了一座上古秘境,五大宗門全都派人前往,聖子也去了,再也沒能回來。」

  許三雁頷首,將話題拉了回來,「你說你能輔佐我,你想要什麼?」

  不等劉唐回答,許三雁再次開口,「別說你什麼也不要,你若是什麼都不要,我更不會用你了,想好了再說,你只有一次機會哦。」

  許三雁抬起胳膊杵在桌面上,攥著拳頭撐住下巴,面色平靜的直視他。

  劉唐靜靜思考,他沒想到這位聖子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以他的了解,許三雁此刻應當是求賢若渴,他這個時候前來投靠,無疑是雪中送炭,應該非常受歡迎才對,

  可現在一看,情況卻恰恰相反,這位聖子對吳長老等人並不擔憂,甚至非常鎮靜,似乎心中已經想好了對策。

  場面一時安靜了下來,許三雁也不催促,靜靜的等著。

  半晌,劉唐終於開口,「我有一子,天賦尚可,年方雙十,已是內氣圓滿之境,老朽想為他謀取一條後路。」

  許三雁扯了扯嘴角,「您老貴庚?」

  「四百一十許。」

  「兒子二十歲?」

  「聖子見笑了……」

  劉唐一笑,「早年一心向道,未有傳承香火的打算,如今道途已盡,再無攀登的可能,只能寄希望於下一代了。」

  許三雁慢慢點頭,「你說說下一步我該怎麼做?」

  這算是考驗,如果劉唐說的有道理,那麼就算他通過考核了。

  劉唐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心中早已做好打算,不疾不徐的開口說道,「聖子之前令人散布消息,這一步做的很好,只是大多數人還在觀望,不敢冒然站隊,老朽以為,應當在添上一把火。」

  許三雁挑眉,「繼續。」

  「聚勢。」

  「怎麼說?」

  「拉攏底層修士,先將勢力凝聚起來,再慢慢了解各堂之間的運轉,找準時機再插手,」

  「聖子如今剛剛入局,根基不穩,冒然插手各堂事務容易出現問題,到時對方再搞一些小動作,致使宗門利益蒙受損失,即便聖子也會遭到掛落,就得不償失了。」

  「太慢了。」許三雁搖頭。

  這種辦法需要日積月累,雖然穩妥,但所需時日太久了,他不願等。

  劉唐解釋道,「爭權奪利,本就是慢慢撕扯,今日扯下一塊,明天咬下一口,此消彼長之下,一點點積累優勢。」

  「況且吳長老他們根基深厚,各堂之中都是他們的人,外人很難插手。」


  許三雁並未表態,反問道,「你可知赤龍山各堂,一年能創造多少靈石的收益?」

  劉唐心中默算,「換算成靈石的話,刨除各項開支,純利潤大概百萬吧,要上繳宗門五成,殿主一成,其餘分給各長老,吳長老那個位置,一年最少能拿五六萬顆靈石,或是價值相等的寶物。」

  許三雁抿著嘴唇,怪不得要跟他死磕到底呢,這麼大一筆財富,誰也不願輕易鬆手啊。

  「還要上繳宗門一半?」

  劉唐點頭,「沒錯,宗門開銷也很大,門內弟子的修煉需要靈石,購買各種草藥煉丹也要靈石,這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許三雁有了了解,抬頭看向他,「如果交給你來運作,多久能有成效?」

  「十年之內,必有成效。」劉唐斬釘截鐵道。

  「十年?」

  許三雁暗自翻了個白眼,十年之後他的修為都不知到了哪一步,可能到時候就不用跟他們來回算計了,直接大手一揮,不聽話的全部灰飛煙滅。

  「如果讓你進入事務堂做副堂主,你多久能摸清他們的底細?」

  劉唐心中一喜,「一年內必有成效。」

  手中有了權力,就能夠拉攏人手,做事也會方便許多。

  許三雁面色清冷,「好,就給你一年時間,一年後看效果,若是結果讓我不滿意……」

  「老朽明白。」劉唐拱手。

  他前路已盡,大限就在眼前,若是能在臨死之前為子孫後代鋪好道路,也算一樁功德,若是失敗了,唯有一死而已。

  許三雁冷峻的臉上慢慢浮現笑容,「嗯,明日帶你兒子過來,我瞧瞧。」

  「是,那就不打擾聖子令,告辭。」

  劉唐知道許三雁的意思,帶他兒子過來,無非就是一種隱晦的威脅,但他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既然今日他來了,便已經考慮清楚了,將自己的身家性命盡數壓在許三雁身上,二者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賭博嘛,哪裡沒有風險。

  劉唐剛走,孟珠兒就帶著香檀和楚媛來了。

  「見過師兄。」二人躬身行禮。

  許三雁懶散的坐在上首,拍了拍身旁,「來,坐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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