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諸葛亮之名,震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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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輔更是鬆了一口氣。

  他本來擔心司馬模會當場被杜預說服,現在看來,至少還有五天的緩衝時間。

  五天可以做很多事,比如……派人去洛陽看看虛實,比如……暗中聯絡其他勢力,比如可以提前轉移財產……

  各懷心思的眾人陸續散去。

  當夜,杜預獨自留在廳中,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久久未動。

  「杜先生。」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杜預沒有回頭,淡淡道:「張輔,你還沒走?」

  張輔走到他身邊,同樣望向窗外的夜色:

  「杜先生,你對大王今日的表態,怎麼看?」

  杜預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大王是宗室,有他的難處。這五天的緩衝,對我們,對大王,對關中,都不是壞事。」

  「等大燕的兵馬真的到了城下,讓大王親眼看看他們的軍容,比我們說一百句都管用。」

  張輔若有所思:「杜先生的意思是……你希望大王降?」

  杜預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聲道:

  「我希望關中百姓能活下去。至於降不降……那是大王的事。」

  他轉身,向外走去,經過張輔身邊時,停頓了一下:

  「張輔,你我相識多年,我勸你一句,這五天裡,不要做多餘的事。」

  「大燕能在胡虜手中收復洛陽,能派出呂布這樣的猛將,絕對不是簡單的勢力,你那些小心思,最好收起來。」

  張輔面色微變,卻沒有反駁。

  杜預大步離去,腳步聲消失在長廊盡頭。

  翌日清晨,長安城北。

  呂布騎在赤兔馬上,回望了一眼城門。

  城門上,晉軍的旗幟依舊在晨風中飄動,但呂布注意到,城頭的守軍比昨日多了不少,而且一個個精神緊張,目光警惕地盯著他這三百騎。

  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走。」

  他撥轉馬頭,大聲道:「回洛陽。」

  三百精騎絕塵而去,揚起一路塵土。

  長安到洛陽三百餘里,呂布率三百騎急行軍,一日一夜便抵達洛陽城北。

  光門依舊矗立在山丘上,金光璀璨。

  營寨已經擴建了數倍,寨牆上插滿了玄底金字的「燕」字大旗。

  遠遠看去,如同一座小型的軍事城池。

  營寨大門前,岳雲麾下士卒正在操練。

  上萬人在曠野上列陣推進,盾牌手、弓弩手、長矛手、騎兵輪番演練,動作整齊劃一,殺聲震天,氣勢恢宏。

  呂布勒馬,看了片刻,心中不由暗贊。

  這岳雲年紀雖輕,練兵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的。

  他帶著大軍入晉才數日,營寨已經建得有模有樣,士卒也操練得煞氣十足。

  「溫侯回來了!」

  一個眼尖的校尉看到呂布,連忙跑過來牽馬。

  「岳將軍和軍師在營中等候多時了。」

  呂布翻身下馬,大步走入營寨。

  中軍帳內,岳雲和諸葛亮正在議事。

  案上攤著幾份最新送來的情報,有從虎牢關傳回的,有從滎陽傳回的,還有一份是斥候從黃河北岸帶回的,關於匈奴漢國動向的情報。

  「溫侯!」

  岳雲起身相迎,說道:「長安之行如何?」

  呂布在客位坐下,接過親兵遞來的水囊,飲了一大口,才緩緩道:

  「司馬模沒有當場答應。但他也沒有當場拒絕。某在校場上勝了他五十名精銳,那些關中官員大為震動。」

  「他們要求給五天時間商議,五天後便再決斷。但是,我看,不如等我們兵臨城下,再當面談。」

  諸葛亮眉頭微微一挑:

  「五天時間!兵臨城下,當面談?」

  「是。」

  呂布點頭。

  「司馬模的意思,大概是既不想輕易投降,又不敢直接拒絕。他想看看我們的實力,也想要更多籌碼。」


  諸葛亮沉吟片刻,搖頭道:

  「怕是這南陽王並不會那麼輕易投降。他給五天時間,說是商議,實則是在觀望。」

  「他在等,探查我們的實力,也在等外界局勢變化,或許還在等胡虜那邊有什麼消息能讓他改變判斷。」

  他站起身,走到懸掛的關中輿圖前,手指點在長安的位置,目光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所以,我們必須讓他看到我們的實力,而且要快。」

  「呂將軍說的不錯,我們不但要兵臨城下,還要讓長安城中的每一個人都看清楚,大燕,不是他們可以輕視的。」

  他轉身,看向岳雲和呂布,道:「岳將軍,我意,即刻發兵長安。」

  岳雲眼睛一亮:「軍師是說要出兵威逼?」

  「是,也不是。」

  諸葛亮道:「出兵威逼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展示。」

  「我們要讓司馬模、杜預、張輔以及關中所有世家親眼看到大燕的軍容,一萬五千精銳,全副甲冑,列陣長安城下。」

  「到時候,他們自然會掂量,是戰是和。」

  呂布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軍師這是要用氣勢壓垮他們。」

  諸葛亮微微搖頭:「氣勢只是表象,真正壓垮他們的,是實力,我們有實力,所以有底氣。他們沒實力,所以沒底氣,僅此而已。」

  當日,岳雲傳令:

  一萬五千精銳整裝待發,明日開拔長安!

  裴元慶、嚴成方、狄雷三大錘將隨行,岳雲親自統帥,諸葛亮坐鎮中軍參謀。

  呂布率一千鐵騎為前鋒,先行開道。

  洛陽城防交由趙雲率三千守軍負責。

  ………

  翌日清晨,大軍開拔。

  一萬五千人,沿著官道向西行進。

  隊列綿延數里,旌旗蔽日,鎧甲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芒。

  馬蹄踏在黃土官道上,揚起滾滾煙塵。

  步卒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步都踏在同一個節拍上,如同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在運轉。

  沿途經過的村莊,百姓們紛紛駐足觀望。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漢人軍隊!

  軍容整肅,盔甲精良,旗幟鮮明,卻又秋毫無犯,既不騷擾百姓也不劫掠財物。

  有幾個膽大的孩子跟在隊伍後面跑了好遠,被大人拽回去還依依不捨地回頭張望。

  有老人跪在路旁,口中喃喃:

  「漢人的軍隊……漢人的軍隊回來了……」

  第四日午後,長安城外。

  長安城頭,當值士兵最先看到了西面官道上揚起的塵土。

  起初只是一線灰黃的煙塵,仿佛遠處的山丘在燃燒。

  但很快,那煙塵越來越大,越來越濃,伴隨著隱隱的悶雷聲,那是馬蹄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的聲音。

  「敵襲!敵襲!」

  士兵嘶聲高呼,城頭警鐘長鳴。

  司馬模、杜預、張輔等人聞訊疾馳上城。

  當他們站在城頭朝西望去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官道上,一片玄黑的鋼鐵洪流正在滾滾而來。

  旌旗蔽日,那一面面玄底金字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繡著巨大的「燕」字,鐵畫銀鉤,仿佛要破旗而出。

  鎧甲折射著夕陽的餘暉,將整片原野映得一片暗金。

  前排是盾牌手,每人持一面與人等高的鐵皮盾牌,盾面上漆著黑色的燕紋圖案。

  盾牌手身後是長矛手,矛尖林立如森林,在夕陽下閃著點點寒光。

  再往後是弓弩手和騎兵,騎兵列在兩翼,戰馬雄健,騎士個個身姿挺拔。

  整支軍隊行進時無聲無息,只有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馬蹄聲,如同一片移動的鋼鐵叢林。

  長安城頭,一片死寂。

  梁綜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擠出一句話:「這……這得多少人?」

  張輔咽了口唾沫:「至少一萬五。」


  「一萬五……」

  荀藩喃喃道:「洛陽那邊還有數萬……這大燕,到底有多少兵馬?」

  麴允面色慘白,沒有說話。

  他昨日還在大談名節大義,此刻望著城下那片鋼鐵洪流,忽然覺得那些話有些蒼白。

  司馬模扶著城垛,手指攥得發白。

  他鎮守關中多年,見過胡虜的騎兵衝鋒,見過晉軍的陣列推進,卻從未見過這樣的軍隊。

  那種整齊劃一的肅殺之氣,那種沉默中透出的壓迫感,讓他想起了一個詞!

  不可戰勝!

  城下的燕軍在距離城牆一里處停下列陣。

  一萬五千人如同一人般同時止步,隊伍沒有絲毫散亂。

  前排盾牌手蹲身舉盾,長矛手將長矛架在盾牌縫隙中,弓弩手在後排張弓搭箭。

  騎兵在兩翼緩緩移動,封鎖了所有可能的突擊路線。

  整個列陣過程,安靜得令人膽寒。

  點將台在城下列陣完畢後,三騎從陣中緩緩而出,向城門方向走來。

  為首那人騎著一匹高頭白馬,身著青袍,頭戴綸巾,手持羽扇,面容清癯,眉眼溫和卻透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睿智。

  他在距離城門五十步處勒馬,仰頭望向城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在下,大燕軍師,諸葛亮!奉大燕皇帝之命,前來拜會南陽王及關中諸位!」

  「諸葛亮」三個字如同驚雷,在城頭炸響。

  杜預渾身一震,他死死盯著城下那個青袍身影,瞳孔驟縮。

  張輔更是失聲驚呼:

  「諸葛亮?哪個諸葛亮?」

  梁綜瞪大了眼,聲音都變了調:「還能是哪個諸葛亮!你忘了昨晚呂布說的話嗎?他說大燕從另一個世界來,若真是如此,那……那這諸葛亮,莫不是百年前那個諸葛武侯?那個蜀漢丞相?」

  荀藩面色慘白,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司馬模也是大吃一驚,難以置信地望著城下那個青袍男子。

  如果說呂布的出現還能用「巧合」或「有人冒名」來解釋,那諸葛亮呢?

  百年前的蜀漢丞相,六出祁山,北伐中原,名垂千古的人物,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可城外那人,那羽扇,那姿態,那從容不迫的氣度,確實與史書中描繪的諸葛亮別無二致。

  城頭一片譁然。

  士兵們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他們大多沒讀過多少書,但諸葛亮的鼎鼎大名,是他們從小聽過的,那個智慧如海的丞相,那個鞠躬盡瘁的忠臣,那個在戲文里被傳頌了近百年的傳奇人物。

  「真是諸葛亮?不可能吧?諸葛亮都死了一百年了!」

  「可那呂布不也死了一百年了嗎?人家現在活得好好的!」

  「難道那個世界真的有另一個諸葛亮?」

  「你們看他的羽扇……跟畫裡的一模一樣!」

  城下的諸葛亮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坐在馬上,羽扇輕搖,仰頭望著城頭,面色平靜,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當他的名字在這個世界響起時,一定會引起轟動。

  城頭上,杜預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走到城垛前,朗聲回應:

  「城下之人,當真自稱諸葛亮?」

  諸葛亮微微頷首:「如假包換。」

  「可有憑證?」

  諸葛亮略作沉思,然後開口道:

  「杜君,晉書有載,太康元年,晉滅吳,天下歸一。今洛陽雖遭胡虜之禍,然關中仍在,長安仍在。杜君可知,晉朝何以至此?」

  城頭上,杜預面色微微一變。

  諸葛亮這是在用「晉朝何以至此」來敲打自己,說明他對這個世界的晉朝歷史了如指掌。

  諸葛亮不待他回答,又道:

  「昔日昭烈帝劉備,三顧茅廬,請亮出山。亮隆中一對,三分天下,然天不假年,亮六出祁山未竟全功,病逝五丈原。此事,杜君可知?」


  城頭上,眾人面面相覷。

  這是史書中記載的確鑿事實,按說不該有人不知,但「諸葛亮」親自說出來,感覺完全不一樣。

  杜預沉默了片刻,忽然揚聲問道:

  「先生既是諸葛武侯,可知那大燕皇帝,是何許人也?大燕又因何而立?」

  城下,諸葛亮羽扇輕搖,目光悠遠,仿佛在回憶什麼。

  片刻後,諸葛亮緩緩道:

  「大燕皇帝,名張世豪,在我們那個世界,他平黃巾,定北疆,收中原,取益州,一統天下,開創大燕盛世!至於大燕因何而立!」

  諸葛亮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鄭重:

  「因為,在我們那個世界,五胡沒有機會南下。」

  「在黃巾之亂時,就有人站了出來,擋住了亂世的洪流。大漢的江山沒有在戰火中崩塌,而是在一個偉大人物的手中,涅槃重生,化作了大燕!」

  城頭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靜靜地聽著,仿佛被那個畫面吸引住了。

  他們無法想像!

  另一個世界有那樣的景象,沒有五胡亂華,沒有衣冠南渡,沒有被屠戮的城池和流離失所的百姓。

  只有一個強大而穩固的王朝,庇佑著它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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