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劉備逃,如何處置劉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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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懿見勢不妙,大呼:「放信號!通知張別駕!」

  一支響箭沖天而起,在半空炸開紅色煙焰。

  成都城中,張松站在州牧府高樓上,看到信號,臉色驟變。

  「失手了……」他咬牙,旋即下令,「關城門!接管府庫!所有官員,一律軟禁!」

  「那劉備他們……」身邊心腹問。

  「吳懿若不能解決,就讓他們多活幾日。」張松眼中寒光閃爍,「徐晃將軍的大軍,最遲明日便到。到時候,整個益州都是我們的,劉備幾人,又能逃到哪裡去?」

  他轉身下樓,步伐沉穩,益州的天,終究是要變了。

  只是這變化,比他預想的,多了幾分血色。

  壇場這邊,在關羽、張飛的奮力衝殺下,劉備終於被救出重圍。但劉璋卻被張任挾持,退入祭壇後的偏殿。

  「劉玄德!你再上前一步,我便殺了劉季玉!」張任刀架在劉璋脖子上,厲聲喝道。

  劉備等人投鼠忌器,只得停步。

  雙方在壇場對峙。

  遠處,成都城門緩緩關閉。

  城頭,換了新的旗幟。

  寒風呼嘯,捲起壇場上的血腥氣。

  劉備望著緊閉的城門,又看看被挾持的劉璋,緩緩閉上眼。

  這一局,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益州,已落入他人之手。

  而更危險的,還在後面。

  …………

  殘陽如血,將壇場上的廝殺痕跡映照得愈發慘烈。

  關羽、張飛護著劉備退至壇場西側一片樹林邊緣,百餘騎殘兵喘息未定。

  遠處,張任挾持著劉璋,已退入神農壇後的偏殿。殿門緊閉,殿外密密麻麻守著數百叛軍,弓弩上弦,刀槍林立。

  「大哥,藥勁可消了些?」關羽扶劉備下馬,丹鳳眼中滿是憂慮。

  劉備深吸幾口氣,四肢的綿軟感已消退大半,但依舊乏力。他靠著一棵枯樹坐下,苦笑道:「還好雲長、翼德來得及時。若再晚一刻,備便成階下囚了。」

  張飛環眼怒瞪,望著遠處緊閉的殿門:「那幫雜碎!竟敢對大哥下藥!二哥,咱們這就殺回去,救出劉益州,砍了張任、吳懿那倆狗賊!」

  「三弟不可魯莽。」關羽沉聲道,「殿外叛軍至少三百,且占高地。咱們只剩百餘人,強攻無異送死。」

  劉備望著暮色中那座孤零零的偏殿,又轉頭望向西南方向——成都城門緊閉,城頭上隱約可見新的旗幟在寒風中飄蕩。他知道,這座他寄予厚望的天府之城,已經易主。

  「張松……」劉備喃喃道,「好手段,好算計。」

  從巡查被拖延,到祭祀中伏擊,再到城中同時發難,這一連串謀劃環環相扣。若非關羽、張飛及時趕回,他此刻已是瓮中之鱉。

  「大哥,如今我們該當如何?」關羽問,「是設法救劉益州,還是……」

  劉備沉默片刻,緩緩搖頭:「劉益州在張任手中,強救不成。且張松既已控制成都,必已調動兵馬前來圍剿。我們在此久留,恐被合圍。」

  他站起身,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眼神已恢復清明:「先撤。找個安全所在,從長計議。」

  「往哪撤?」張飛急問,「成都回不去了,涪城也在泠苞、鄧賢手中。咱們這百餘人,能去哪?」

  劉備望向西北方向,那裡山巒起伏,暮色蒼茫:「去雒城。」

  「雒城?」關羽皺眉,「雒城守將是誰?可還忠於劉益州?」

  「雒城守將張翼,我曾與他有一面之緣。」劉備道,「此人雖是益州將領,但素來正直,與張松、吳懿等人並非一路。且雒城距此不過六十里,城池堅固,糧草充足。我們先到那裡,再圖後計。」

  正說著,遠處傳來馬蹄聲。一隊約二百人的騎兵從成都方向疾馳而來,當先一將正是吳懿!

  「劉備休走!」吳懿在馬上大喝,「張別駕有令,擒拿劉備者,賞千金,封關內侯!」

  張飛怒目圓睜,挺矛就要迎戰。關羽按住他:「三弟,護大哥先走!我來斷後!」

  「二哥!」

  「走!」關羽翻身上馬,青龍刀橫在身前,「區區二百騎,還留不住關某!」


  劉備知道此刻不是猶豫之時,翻身上馬,對關羽道:「雲長小心,不可戀戰,我們在北面十里外的『困龍灘』匯合!」

  「大哥放心!」關羽一夾馬腹,胯下紅色戰馬如一道紅色閃電,直衝吳懿軍陣!

  張飛咬牙,護著劉備和百餘殘兵,向西面山林小路撤退。

  身後,喊殺聲再起。

  ……

  成都,州牧府。

  正廳內燭火通明,張松端坐主位——那個曾經屬於劉璋的位置。他換上了一身深紫色錦袍,頭戴玉冠,矮小的身軀在寬大的座椅中顯得有些突兀,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讓廳中所有人都不得不正視。

  吳懿匆匆入內,甲冑上還沾著血跡:「張別駕,劉備跑了!」

  張松眉頭微皺:「關羽、張飛呢?」

  「關羽斷後,勇不可當,我麾下折了三十餘人,未能擒住。」吳懿臉色難看,「張飛護著劉備往西去了,看方向是奔雒城。」

  「雒城……」張鬆手指輕敲扶手,「守將張翼,是個麻煩。此人雖不參與黨爭,但對劉璋還算忠心。若劉備逃到那裡,恐生變數。」

  「末將這就點兵去追!」吳懿道,「劉備只有百餘殘兵,跑不遠!」

  張松擺擺手,「當務之急,是穩定成都。城中情況如何?」

  「四門已閉,府庫、官衙均已接管。王累已死,一黨官吏二十七人,已全部下獄。黃權在壇場反水,傷了我數人,現不知去向。」吳懿頓了頓,「只是……城中百姓恐慌,不少商鋪閉門,市面蕭條。」

  張松冷笑:「亂世用重典。傳令:即日起成都戒嚴,酉時後任何人不得上街,違者斬。散布謠言、聚眾鬧事者,斬。商鋪必須照常營業,囤積居奇者,抄沒家產!」

  「諾!」吳懿應道,又問,「那張任那邊……劉璋如何處置?」

  提到劉璋,張松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那個優柔懦弱的主公,此刻成了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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