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步練師的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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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人亦是血肉之軀,有喜怒哀樂,有家庭部落。」他緩緩道,「其遊牧為生,逐水草而居,是因草原環境所限。其驍勇善戰,是為生存所迫。若能給予安身立命之所,教以耕織之道,使其定居,則邊患自消。這便是孤推行《定北令》的初衷。」

  步練師聽得怔住。這番話,與她從小到大聽到的關於「胡虜」的言論截然不同。沒有蔑視,沒有仇恨,只有冷靜的分析與長遠的謀劃。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何這個男人能平定北疆,能讓那麼多人心甘情願追隨。

  「殿下心懷天下,仁德寬厚。」她由衷道,「臣女雖愚鈍,亦知此乃千秋之功。」

  張世豪深深看了她一眼:「你能懂,便很好。」

  兩人又聊了些江南風物、北地見聞。步練師漸漸放鬆下來,話也多了些。她發現燕王並非難以接近,只要言之有物,他便願意傾聽。而且他見識廣博,無論江南園林還是塞外風光,都能說出一二,甚至對江東的世家大族、風土人情也頗為了解。

  不知不覺,已近亥時。

  外頭又飄起了細雪,寒風掠過屋檐,發出嗚嗚的聲響。室內卻溫暖如春,炭火噼啪,茶香裊裊。

  張世豪放下已涼的茶盞,忽然道:「時辰不早了。」

  步練師心中一緊,知道關鍵時刻來了。她起身斂衽:「臣女恭送殿下。」

  張世豪卻沒有動,只是看著她,眼中意味不明:「孤說過要走了嗎?」

  步練師臉頰瞬間燒紅,垂首不語。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心跳如鼓,卻也有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張世豪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靠近時,那股屬於男性的凜冽氣息夾雜著淡淡的龍涎香,將她籠罩。

  「練師。」他喚她的名字,聲音低沉。

  「臣女在。」步練師輕聲應道,依舊垂著眼。

  張世豪抬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與自己對視。燭光下,她的容顏完全展露——肌膚瑩白如雪,杏眼如水,櫻唇微抿,因緊張而輕輕顫抖。那份溫婉中透出的柔弱,格外惹人憐惜。

  「怕嗎?」他問,與那夜問小喬時一樣的問題。

  步練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有一點。但……臣女願意。」

  張世豪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女子比小喬年長些,也更懂事理,知道自己的處境,也懂得坦然面對。

  「孤會待你好的。」他承諾道,鬆開手,轉而牽起她的手,「走吧。」

  步練師任由他牽著,走向內室。掌心傳來的溫度,奇異地安撫了她緊張的心跳。

  內室的布置比外間更精緻些。床榻鋪著厚厚的錦褥,帳幔是月白色的輕紗,繡著淡雅的蘭草紋。桌上紅燭高燃,燭光透過紗帳,暈開一片朦朧的光暈。

  張世豪在榻邊坐下,讓步練師坐在身側。他依舊握著她的手,感覺到她指尖微涼。

  「冷嗎?」他問。

  「不冷。」步練師搖頭,聲音有些發緊,「就是……有些緊張。」

  張世豪低笑:「放鬆些。孤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這話帶著幾分調侃,讓步練師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她抬眸看他,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那張俊朗的面容此刻顯得格外柔和。

  「殿下……」她輕聲喚道。

  「嗯?」

  「臣女……能否問一個問題?」

  「問吧。」

  步練師咬了咬唇,鼓足勇氣:「殿下為何……過了這些時日才來見臣女?」

  張世豪挑眉,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他沉吟片刻,如實道:「孤想看看,你在冷落之中,會如何自處。」

  步練師一怔。

  「孫堅送你前來,是為示好,也是為結緣。」張世豪緩緩道,「但孤的後宮,不是誰送來的人都能進的。孤要看的,不只是容貌才情,還有心性品行。若你因冷落而怨天尤人,或急於鑽營,那便不值得孤費心。」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這十日,你安分守己,讀書刺繡,不曾抱怨,也不曾妄動。遞來的謝恩摺子,措辭得體,不卑不亢。這讓孤覺得,你是個明事理、懂分寸的女子。」

  步練師心中震動。原來這些時日的冷落,竟是一場考驗。而她……竟在不知不覺中通過了。


  「現在,你還怪孤冷落你嗎?」張世豪問。

  步練師搖頭,眼中泛起水光:「不怪。殿下思慮周全,是臣女愚鈍,未能領會殿下深意。」

  張世豪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現在領會也不遲。」

  他不再多言,開始解她的衣帶。動作很慢,很輕柔,給她適應的時間。

  外衫滑落,中衣褪下,露出淺杏色的肚兜和瑩白的肌膚。步練師羞得閉上眼,身子微微顫抖。

  張世豪將她攬入懷中,吻落在她額頭、臉頰,最後印上她的唇。他的吻很溫柔,帶著安撫的意味,一點點化解她的緊張。

  帳幔放下,遮住一室景色。

  紅燭靜靜燃燒,燭淚緩緩滴落。

  步練師生澀地回應著他的吻,雙手無意識地抓著他的衣襟。

  她能感覺到他結實的手臂,還有那份不容抗拒的強勢。

  但與傳聞中不同,他極有耐心,每一步都顧及她的感受,直到她完全放鬆,才真正占有她。

  她咬緊了唇,卻沒有出聲。張世豪察覺到了,吻了吻她的眼角:「疼就叫出來,不必忍著。」

  步練師搖頭,將臉埋在他肩頭。淚水無聲滑落,不知是疼,還是釋然。

  風停雨歇後,步練師癱軟在張世豪懷中,渾身汗濕,連手指都無力抬起。張世豪拉過錦被蓋住兩人,輕撫她背脊。

  「還好嗎?!」他低聲問。

  步練師輕輕點頭,聲音沙啞:「還好。」

  張世豪吻了吻她的發頂:「睡吧。」

  步練師確實累了,身心都經歷了極大的衝擊,

  此刻放鬆下來,倦意如潮水般湧來。她在張世豪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呼吸便均勻綿長。

  張世豪卻沒有立即入睡。他借著帳外透進的微光,看著懷中女子安睡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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