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草原危急，賈詡的反應
情報缺失，敵方行動遠超預期，己方部署被打亂，這是為謀者最忌憚的局面！
賈詡明白，若任由叛軍勢成，快速擊潰或拉攏軻比能部，席捲漠南，兵鋒直指幽并，則北疆震動，王上的南征大軍的後方將受到嚴重威脅，甚至可能動搖全局！
「阻止……已經來不及了。」賈詡閉上眼，快速權衡，瞬息之間，已做出決斷。
此刻，任何猶豫都是致命的。
他重新睜開眼時，眼中已恢復了冷靜，但那冷靜之下，是冰冷的殺意和決絕。
賈詡語速極快，對暗衛統領下令，「第一，動用最高級別信鴿和所有可用快馬，以八百里加急速度，向鎮守草原的白馬將軍公孫瓚傳令：命他立即持我手令及燕王密符，前往軻比能大營，接管對叛軍作戰的最高指揮權！同時調集漢軍威懾，若軻比能配合，則令其副之；若軻比能遲疑或有不軌跡象……」賈詡眼中寒光一閃，「授權公孫瓚，臨機決斷，可先奪其兵權，必要時……可除之！」
「第二，令公孫瓚，審時度勢，若叛軍勢大，我軍倉促難敵，不必拘泥一城一地之得失，當以保存我軍有生力量、遲滯叛軍攻勢為第一要務！可依託堅固營壘、熟悉地形，且戰且退，向幽州方向靠攏，與田豫邊軍匯合！絕不能讓叛軍一戰擊潰我軍主力！」
「第三，同樣以八百里加急，向彭城燕王大營急報！將草原突變詳情報予王上！告知王上，臣賈詡已緊急處置，然敵勢突發，北疆或有險情，請王上速決南征方略，或需考慮分兵回援之可能！」 賈詡深知，這個消息必須第一時間讓張世豪知道，南征與北防的權衡，只有張世豪本人能最終定奪。
「第四，」賈詡看向暗衛統領，「啟動我們在草原所有尚未暴露的暗樁，不計代價，執行三項任務：一，儘可能查明叛軍主力動向、兵力虛實；二，在叛軍內部散布謠言，就說燕王已派精銳鐵騎從并州、幽州兩路秘密北上，不日即至，製造恐慌；三，尋找機會，破壞叛軍糧草，刺殺其基層指揮者！告訴他們，此乃國難之時，建功立業，就在此刻！」
「第五，龍城即刻進入戰時戒備！關閉四方城門，嚴查出入！巡邏兵力加倍！府庫軍械全面核查！動員城內青壯協助守城！同時，以朝廷名義，發布安民告示，只說有草原流寇作亂，邊軍足以平定，穩定民心，嚴防內部有心之人趁機生事！」
一連串的命令，如疾風驟雨般從賈詡口中吐出，條理清晰，目標明確，雖然局勢突變，但他瞬間展現出的應變能力和冷酷決斷，依然令人心折。
暗衛統領凜然應諾：「屬下明白！即刻去辦！」
「慢著！」賈詡叫住他，補充道，「給公孫瓚的命令，要多抄一份，務必最快速度抵達！時間，現在就是最寶貴的！」
「是！」暗衛統領再不多言，轉身如鬼魅般消失在書房外的黑暗中。
賈詡獨自站在搖曳的燈影下，看著北方，眉頭緊鎖。
他低估了，也高估了己方對草原的即時掌控力。
現在，他只能寄希望於公孫瓚的果敢與能力，寄希望於軻比能尚未徹底失控，寄希望於邊軍能穩住陣腳，更寄希望於南征的王上能及時做出最正確的抉擇。
「獵驕靡……你若真以為我北燕後方空虛，可任你馳騁，那便是自尋死路！」
賈詡低聲自語，但語氣中已無十足把握，只有冰冷的殺意和背水一戰的決絕。
………
漠南草原，彈汗山以南二百里，軻比能大營。
這座大營規模宏大，旌旗林立，但仔細看去，旗幟頗為雜亂，既有漢字旗號，也有各式各樣的部落圖騰。
營中士卒，衣著、語言、面貌各異，正是軻比能統領的那支以鮮卑為主，混雜匈奴、烏桓、羌人乃至西域胡人的十萬「草原協從軍」。
中軍大帳內，軻比能正與幾名心腹將領飲酒。
他如今已非昔日那個需要看張世豪臉色、諂媚求存的部落首領，多年的「安夷將軍」生涯，統領十萬大軍，坐鎮漠南，讓他權勢日增，野心也如野草般悄然滋長。
張世豪的威嚴和手段他依然畏懼，但那份畏懼深處，也藏著不甘與怨懟——若非張世豪，他或許早就是真正的鮮卑單于，何須做這「漢家鷹犬」，還要時常承受各部暗中的鄙夷和龍城方面的猜忌？
「將軍，近日各部落有些不安分，尤其是從西邊傳來些風聲，說烏孫那邊……」一名鮮卑將領小心翼翼地說道。
軻比能放下酒碗，抹了把嘴，眼神陰鷙：「烏孫？獵驕靡那個老傢伙，不安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過，大王主力正在南方鏖戰，龍城那位賈令君也不是易與之輩。獵驕靡若敢動，自有雷霆落下。我等只需謹守營盤，嚴密監視各部即可。傳令下去，加強對各族戒備，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調動！」
他心中自有盤算。
若草原真有大變，或許……是他更進一步的機會？
是繼續忠於張世豪，鎮壓叛亂，以此換取更大權位？
還是……審時度勢，另作他圖？
這個念頭在他心底盤旋，但表面上，他依然擺出一副忠謹模樣。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喧譁！
「報——！緊急軍情！」 一名斥候滿身塵土，連滾爬爬衝進大帳，聲音嘶啞，「將軍！西南、西北方向，同時出現大隊騎兵！打著烏孫、還有……還有我鮮卑某些部落的旗幟！人數極眾，來勢極快，距大營已不足五十里！另據零星逃回的游騎說，東北、東南方向也有煙塵，疑似匈奴和烏桓的人馬！」
「什麼？！」 軻能霍然起身，酒意瞬間嚇醒了大半，「怎麼可能這麼快？！為何之前毫無預警？！」 他意識到，自己派出的游騎斥候，恐怕很多已經被叛軍悄無聲息地吃掉了！
帳內諸將頓時譁然，驚慌失措。
這支協從軍本就凝聚力不強，倉促遇襲，最易崩潰。
「將軍！敵軍數路而來，恐有合圍之勢！我軍該如何是好？」 將領們急問。
軻比能臉色變幻，心中那個模糊的念頭瞬間清晰了不少。
叛軍勢大，來得突然，自己這十萬雜牌軍，倉促應戰，勝算幾何？
若是戰敗……不如……一個危險的念頭升起。
賈詡明白，若任由叛軍勢成，快速擊潰或拉攏軻比能部，席捲漠南，兵鋒直指幽并，則北疆震動，王上的南征大軍的後方將受到嚴重威脅，甚至可能動搖全局！
「阻止……已經來不及了。」賈詡閉上眼，快速權衡，瞬息之間，已做出決斷。
此刻，任何猶豫都是致命的。
他重新睜開眼時，眼中已恢復了冷靜，但那冷靜之下，是冰冷的殺意和決絕。
賈詡語速極快，對暗衛統領下令，「第一，動用最高級別信鴿和所有可用快馬，以八百里加急速度，向鎮守草原的白馬將軍公孫瓚傳令：命他立即持我手令及燕王密符，前往軻比能大營，接管對叛軍作戰的最高指揮權！同時調集漢軍威懾，若軻比能配合，則令其副之；若軻比能遲疑或有不軌跡象……」賈詡眼中寒光一閃，「授權公孫瓚，臨機決斷，可先奪其兵權，必要時……可除之！」
「第二，令公孫瓚，審時度勢，若叛軍勢大，我軍倉促難敵，不必拘泥一城一地之得失，當以保存我軍有生力量、遲滯叛軍攻勢為第一要務！可依託堅固營壘、熟悉地形，且戰且退，向幽州方向靠攏，與田豫邊軍匯合！絕不能讓叛軍一戰擊潰我軍主力！」
「第三，同樣以八百里加急，向彭城燕王大營急報！將草原突變詳情報予王上！告知王上，臣賈詡已緊急處置，然敵勢突發，北疆或有險情，請王上速決南征方略，或需考慮分兵回援之可能！」 賈詡深知，這個消息必須第一時間讓張世豪知道，南征與北防的權衡，只有張世豪本人能最終定奪。
「第四，」賈詡看向暗衛統領，「啟動我們在草原所有尚未暴露的暗樁，不計代價，執行三項任務：一，儘可能查明叛軍主力動向、兵力虛實；二，在叛軍內部散布謠言，就說燕王已派精銳鐵騎從并州、幽州兩路秘密北上，不日即至，製造恐慌；三，尋找機會，破壞叛軍糧草，刺殺其基層指揮者！告訴他們，此乃國難之時，建功立業，就在此刻！」
「第五，龍城即刻進入戰時戒備！關閉四方城門，嚴查出入！巡邏兵力加倍！府庫軍械全面核查！動員城內青壯協助守城！同時，以朝廷名義，發布安民告示，只說有草原流寇作亂，邊軍足以平定，穩定民心，嚴防內部有心之人趁機生事！」
一連串的命令，如疾風驟雨般從賈詡口中吐出，條理清晰，目標明確，雖然局勢突變，但他瞬間展現出的應變能力和冷酷決斷，依然令人心折。
暗衛統領凜然應諾：「屬下明白！即刻去辦！」
「慢著！」賈詡叫住他，補充道，「給公孫瓚的命令，要多抄一份，務必最快速度抵達！時間，現在就是最寶貴的！」
「是！」暗衛統領再不多言，轉身如鬼魅般消失在書房外的黑暗中。
賈詡獨自站在搖曳的燈影下，看著北方，眉頭緊鎖。
他低估了，也高估了己方對草原的即時掌控力。
現在，他只能寄希望於公孫瓚的果敢與能力，寄希望於軻比能尚未徹底失控，寄希望於邊軍能穩住陣腳，更寄希望於南征的王上能及時做出最正確的抉擇。
「獵驕靡……你若真以為我北燕後方空虛，可任你馳騁，那便是自尋死路！」
賈詡低聲自語，但語氣中已無十足把握，只有冰冷的殺意和背水一戰的決絕。
………
漠南草原，彈汗山以南二百里，軻比能大營。
這座大營規模宏大，旌旗林立，但仔細看去，旗幟頗為雜亂，既有漢字旗號，也有各式各樣的部落圖騰。
營中士卒，衣著、語言、面貌各異，正是軻比能統領的那支以鮮卑為主，混雜匈奴、烏桓、羌人乃至西域胡人的十萬「草原協從軍」。
中軍大帳內，軻比能正與幾名心腹將領飲酒。
他如今已非昔日那個需要看張世豪臉色、諂媚求存的部落首領，多年的「安夷將軍」生涯，統領十萬大軍，坐鎮漠南，讓他權勢日增，野心也如野草般悄然滋長。
張世豪的威嚴和手段他依然畏懼，但那份畏懼深處，也藏著不甘與怨懟——若非張世豪，他或許早就是真正的鮮卑單于，何須做這「漢家鷹犬」，還要時常承受各部暗中的鄙夷和龍城方面的猜忌？
「將軍，近日各部落有些不安分，尤其是從西邊傳來些風聲，說烏孫那邊……」一名鮮卑將領小心翼翼地說道。
軻比能放下酒碗，抹了把嘴，眼神陰鷙：「烏孫？獵驕靡那個老傢伙，不安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過，大王主力正在南方鏖戰，龍城那位賈令君也不是易與之輩。獵驕靡若敢動，自有雷霆落下。我等只需謹守營盤，嚴密監視各部即可。傳令下去，加強對各族戒備，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調動！」
他心中自有盤算。
若草原真有大變，或許……是他更進一步的機會？
是繼續忠於張世豪，鎮壓叛亂，以此換取更大權位？
還是……審時度勢，另作他圖？
這個念頭在他心底盤旋，但表面上，他依然擺出一副忠謹模樣。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喧譁！
「報——！緊急軍情！」 一名斥候滿身塵土，連滾爬爬衝進大帳，聲音嘶啞，「將軍！西南、西北方向，同時出現大隊騎兵！打著烏孫、還有……還有我鮮卑某些部落的旗幟！人數極眾，來勢極快，距大營已不足五十里！另據零星逃回的游騎說，東北、東南方向也有煙塵，疑似匈奴和烏桓的人馬！」
「什麼？！」 軻能霍然起身，酒意瞬間嚇醒了大半，「怎麼可能這麼快？！為何之前毫無預警？！」 他意識到，自己派出的游騎斥候，恐怕很多已經被叛軍悄無聲息地吃掉了！
帳內諸將頓時譁然，驚慌失措。
這支協從軍本就凝聚力不強，倉促遇襲，最易崩潰。
「將軍！敵軍數路而來，恐有合圍之勢！我軍該如何是好？」 將領們急問。
軻比能臉色變幻，心中那個模糊的念頭瞬間清晰了不少。
叛軍勢大，來得突然，自己這十萬雜牌軍，倉促應戰，勝算幾何？
若是戰敗……不如……一個危險的念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