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亂漢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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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這是同意了!

  只是不能明說,需要他曹化淳去「領會」,去「操作」!既要達到目的,又要維持表面上的「不知情」和「反對謠言」的姿態!

  「老奴明白!老奴明白!」曹化淳激動地連連叩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主公放心,老奴知道該如何做了!定會將此事辦得妥妥噹噹,絕不讓那些無恥謠言……擾亂了南方的人心!」

  他特意在「無恥謠言」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臉上露出一絲心領神會的陰冷笑意。

  「去吧,做得乾淨些。」張世豪揮了揮手,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的黑夜,仿佛剛才那決定無數人命運的對話從未發生。

  「老奴告退!」曹化淳再次躬身,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入了陰影之中,去布置那張足以在南方掀起驚濤駭浪的惡毒羅網。

  書房內,燭火依舊。張世豪獨立窗前,面無表情。

  對小張沖,他並非沒有一絲父子之情,但在宏圖霸業面前,這點情分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另外,他張世豪並不信,小張沖沒有猜出來,他也是他張世豪的血脈!

  既然,小張沖執意與他作對,那麼,就不要怪他打逆子了!

  亂世爭雄,心不狠,站不穩。

  要怪,就怪他站在了錯誤的位置上,舉起了錯誤的旗幟。

  「沖兒……莫要怪為父心狠。」

  低沉的自語聲在書房中迴蕩,旋即被夜風吹散。

  龍城依舊在緊張地備戰,二十萬大軍的調動浩蕩無比,吸引了天下絕大多數的目光。

  然而,一股更加隱秘、更加陰冷的暗流,已然在曹化淳的操控下,如同致命的病毒,開始向著南方悄然滲透。

  一場關乎正統與血緣,信任與背叛的風暴,正在世人未曾察覺的角落,悄然醞釀。

  龍城的戰鼓,終於擂響了。

  不再是之前冉閔、呂布那般局限於局部的突襲,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傾國之力!

  旌旗蔽空,甲冑曜日,二十萬北燕精銳,分作數路,如同數條咆哮的鋼鐵洪流,自冀州、并州洶湧而出,踏起漫天煙塵,向著南方滾滾而去。

  征南先鋒大將軍黃敘,一馬當先,率領三萬「鐵血營」精騎,如同出鞘的利劍,率先切入兗州邊境。

  這支以悍勇和頑強著稱的軍隊,甫一出現,便以摧枯拉朽之勢,連破數座營壘,兵鋒直指東郡,其囂張氣焰與凌厲攻勢,讓剛剛因冉閔退兵而稍緩一口氣的袁紹,再次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他不得不緊急從豫州方向抽調部分兵力,回援兗州本土,文丑、張郃的壓力雖減,但整個袁紹集團的防線,卻因此被拉扯得更加單薄、搖搖欲墜。

  中軍主力十萬,在張世豪的親自統帥下,以黃忠、趙雲、岳雲等一眾名將為羽翼,浩浩蕩蕩,兵鋒明確指向徐州。

  那綿延數十里的營寨,那森嚴如林的刀槍,那日夜不息、震天動地的操練之聲,無不向世人宣告著這位燕國公踏平南方的決心與力量。

  與此同時,甘寧的海軍艦隊,包括那數艘宛如海上城池的龐大寶船,亦在渤海之濱升帆起航,巨大的船影遮蔽了海面,預示著戰火不僅將在大陸燃燒,更將蔓延至萬裏海疆。

  張世豪御駕親征的消息,如同平地驚雷,以比軍隊行進更快的速度傳遍了天下的每一個角落。

  所帶來的震撼,遠非之前任何一次軍事行動可比。

  如果說孫堅的背刺還只是讓南方聯盟感到疼痛和憤怒,那麼張世豪這毫不掩飾、挾泰山壓頂之勢的全面南征,帶來的則是徹骨的寒意與瀕臨絕望的壓迫感。

  北燕這頭蟄伏已久的洪荒巨獸,不僅睜開了眼,更是亮出了它足以撕碎一切的獠牙!

  天下人的目光,無論懷著何種心思,此刻都死死地聚焦在了南方,聚焦在了那即將碰撞的、決定未來數百年氣運的戰場之上。

  然而,就在這軍事上的泰山壓頂之勢形成的同時,另一場無聲卻同樣致命的戰役,也已在陰影中悄然打響。

  曹化淳麾下的暗衛,如同最精密的毒蟲,利用早已鋪設好的秘密渠道,將那些精心炮製、真假摻半的「流言」,悄無聲息地灑向了豫州、揚州、荊州的城鎮鄉野,酒肆茶樓,乃至……各方勢力的高層耳中。

  起初,只是一些竊竊私語,如同水面下的暗流。


  「聽說了嗎?曲阿的那位天子……好像血統有點問題……」

  「噓!慎言!你不要命了!」

  「怕什麼?現在都在傳呢!說他是……是北邊那位燕國公,和以前宮裡的鄒皇妃生的!」

  「什麼?!這怎麼可能?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空穴不來風啊!你想啊,先帝在時,那位燕國公權勢多大?出入宮禁如同家常便飯……再說了,你看那天子的相貌,細細琢磨,是不是和燕國公有那麼幾分相似?反倒和先帝不太像……」

  流言如同瘟疫,一旦找到合適的土壤,便會以驚人的速度滋生、蔓延。

  它不需要證據,只需要一個足夠驚悚、足夠顛覆認知的內核。

  而「當今天子並非漢室血脈」這一點,無疑完美地契合了這一切。

  很快,這些私下的議論開始變得大膽,甚至在某些「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開始與北燕大軍南下的消息結合起來。

  「怪不得燕國公要御駕親征,這是……清理門戶啊!」

  「我就說嘛,哪有什麼天生的真龍天子,原來根子上就……」

  「那咱們跟著袁車騎、曹鎮東他們,保的到底是個什麼?」

  流言乘風,很快便不再是市井小民的談資,而是化作了沉甸甸的密報,擺放在了各方勢力首領的案頭。

  昌邑,州牧府。

  袁紹拿著幕僚呈上的、記錄了坊間流言的絹帛,手都在微微顫抖。他臉色鐵青,半晌,猛地將絹帛拍在案上,對聚集而來的謀士將領低吼道:「荒謬!無恥!此必是張世豪擾亂軍心之奸計!爾等豈可輕信?!」

  然而,他那閃爍的眼神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卻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不是沒懷疑過劉沖的來歷,只是從未往這個方向去想!

  若此傳言為真……那他袁本初頂著「左路大將軍」的名頭,拼死拼活,保的竟是他袁家宿敵的兒子?!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被愚弄的憤怒在他心中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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