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劉備泣血諫劉極!張世豪乃大逆不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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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城,燕國公府邸——如今或許該稱之為燕王府邸更為恰當,儘管正式的晉王儀式尚未舉行,但府內上下已然瀰漫著一股新朝肇始的莊重與喜慶。

  張世豪坐於主位,身姿挺拔,雖未著冕服,但久居上位的氣度與即將登臨更高位階的威儀,已讓整個大廳顯得肅穆非凡。

  下方,郭嘉、戲志才、賈詡、黃忠、趙雲、黃敘等文武心腹分列左右,人人臉上都帶著振奮之色。

  「主公,龍城內外,乃至幽、並、冀三州,百姓聞聽立國之訊,歡騰雀躍,各地賀表、祥瑞如雪片般飛來,此乃天命所歸,民心所向啊!」郭嘉手持一份匯總文書,面帶紅光地稟報導。

  戲志才補充道:「各州郡兵馬的整編、換防已基本完成,皆已打上『燕』字旗號。糧草軍械儲備充足,足以支撐大軍長期征戰。邊境地區,袁紹頗為緊張,加大了防禦力度,徐州陶謙也是惶惶終日。」

  張世豪微微頷首,目光沉靜。

  他等這一天已經太久,如今水到渠成,心中反而一片寧定。

  「袁紹色厲內荏,曹操新附江東,自身難保,短期內不足為慮,徐州陶謙同樣武力甚弱。眼下重中之重,是辦好立國大典,穩定內部,昭告天下。」

  他看向賈詡:「文和,典儀準備如何?」

  賈詡躬身,聲音陰柔卻清晰:「回稟主公,祭壇已按規制於龍城北郊築就,一應禮器、儀仗皆已齊備。吉日選定於十日之後。屆時,主公將祭告天地,正式受封燕國公,建元武德,大赦天下。各地使者觀禮事宜也已安排妥當。」

  「善。」張世豪滿意地點點頭,隨即目光掃過眾將,「立國之後,方略不變。黃敘、公孫瓚,著你二人繼續巡弋邊境,一南一北,若有來犯之敵,堅決擊之,揚我北燕國威!」

  「末將領命!」黃敘與公孫瓚轟然應諾,聲震屋瓦。

  「海軍方面,甘寧,繼續加緊訓練,寶船建造不得延誤。于禁在島國進展需定期匯報。」

  「諾!」甘寧大聲應道。

  張世豪最後看向郭嘉、戲志才、賈詡三人,語氣深沉:「內政外交,三位多費心。立國之初,百事待興,務必求穩。」

  「臣等必竭盡全力!」三位謀士齊齊躬身。

  就在龍城緊鑼密鼓籌備立國大典,一片欣欣向榮之際,南方的暗流卻在加速涌動。

  驛館內。

  劉備、關羽、張飛三人相對無言,案几上擺放著簡單的行囊。窗外傳來的關於龍城立國的喧囂議論,每一句都像針一樣扎在劉備的心上。

  「大哥,我們……真的要走嗎?」張飛悶聲問道,環眼裡滿是不甘,「這張世豪如此大逆不道,我們就這麼走了?」

  關羽丹鳳眼微眯,美髯無風自動:「三弟,此地已非漢土,乃是偽燕之域!大哥身為漢室宗親,豈能再留於此,與國賊為伍?縱然前路艱險,也勝過在此苟且偷生!」

  劉備緩緩抬起頭,眼中之前的痛苦與掙扎已被一種決絕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雲長、翼德,你們說得對。備既為漢室苗裔,便當與漢室共存亡。張世豪僭越立國,我若再留,無異於認賊作父,將來有何面目見高祖、光武於九泉之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龍城的繁華景象,語氣帶著深深的悲涼與堅定:「此處繁華,終究是鏡花水月,乃竊國之賊以我漢家膏血所築!天下之大,豈無我兄弟容身之處?縱是刀山火海,我等亦要闖上一闖!」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兩位結義兄弟:「我等先行拜見天子(劉極),看天子如何說,若是最終不成,我們即刻離開龍城,南下!江東劉沖,雖年幼,畢竟是漢室正統,又有諸葛亮輔佐,也或可一試!」

  「願隨大哥!」關羽、張飛毫不猶豫,同時抱拳,聲音斬釘截鐵。

  ………

  龍城,皇宮,未央宮偏殿。

  雖名未央,此殿卻非長安舊宮,乃是依照故制新建,少了數百年沉澱的滄桑,卻多了幾分北地的雄渾與嶄新氣象。

  殿內薰香裊裊,氣息清雅。

  年僅十四五歲的天子劉極(張極),一身常服,正端坐於窗前的軟榻上,手中捧著一卷《論語》,看得入神。

  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他年輕卻已顯沉穩的面容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劉極的眉宇間,與張世豪的相似之處愈發明顯,只是少了那份殺伐決斷的凜冽,多了幾分書卷氣的沉靜。


  忽然,殿外傳來細微的通稟聲,打斷了殿內的寧靜。

  「陛下,驍騎校尉劉備於宮外求見,言有要事啟奏。」內侍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

  劉極的目光並未離開書卷,只是指尖微微一頓,隨即淡然道:「宣。」

  片刻後,劉備步履略顯沉重地走入殿中。他今日未著官服,只一身素淨的布衣,更顯得面容憔悴,眉宇間凝聚著一股化不開的憂憤與悲涼。

  「臣,劉備,叩見陛下。」他行至殿中,推金山倒玉柱般跪拜下去,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劉極這才緩緩放下手中書卷,抬眸看向跪伏於地的劉備,臉上露出一抹符合其年齡、卻又似乎超脫其年齡的溫和笑容:「驍騎校尉不必多禮,平身。看座。」

  「謝陛下。」劉備並未依言就坐,反而依舊跪在地上,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龍椅上的少年天子,眼眶竟微微泛紅,「陛下!臣……臣今日冒死前來,實因心中有萬千言語,不吐不快!」

  劉極似乎對他的激動並不意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陛下!」劉備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泣音,「那鎮北侯……不,那燕國公,他……他竟敢在龍城築壇祭天,僭越稱公,立國改元!此乃大逆不道,違背高祖『非劉氏不王』之白馬盟誓,視四百年漢室正統如無物啊!陛下!」

  他越說越激動,以頭搶地,咚咚作響:「臣知陛下身處龍城,或有不得已之苦衷。然祖宗之法不可廢,漢室綱常不可墮!陛下若受逼迫,臣劉備,雖不才,願效仿豫讓,漆身吞炭,亦要竭盡全力,聯合天下忠義之士,阻止此等悖逆之事!只求陛下給臣一道密旨,臣便是粉身碎骨,也要為陛下,為大漢,爭一口氣節!」

  聲聲泣血,字字鏗鏘。若是不明就裡之人見此情景,定會被劉備這番「忠肝義膽」所感動。

  然而,龍椅上的劉極,面色卻依舊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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