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1：金銅佛像
不知道是激動的心情還沒有平復，或者是覺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男人說話時邏輯很混亂。
一個並不複雜的事，他嘰里咕嚕說了許久沒到點子上。
經理站在旁邊聽得很心累，他也是知道事情經過的，要不是二爺不讓他開口，他真想讓那男人閉嘴，自己來說。
想到這裡，他垂眸看了一眼，二爺竟然沒有不耐煩。
他就是腿敲累了，又換了個姿勢聽。
蕭牧生會自己從他亂七八糟的一大籮筐話里提煉出有用的東西。
男人叫喬明，從現在往上數四百多年，祖上是某個王府的管事。
他老祖宗在王府很得主人家信任，因此賞賜了不少好東西。
後來朝代更迭，大軍攻入京城前，王府遣散所有下人，管事帶著這些年積累下來的金銀財寶回了老家。
為了生計，他後來變賣過幾件，留了一個最貴重的金銅佛像流傳下來給後人當傳家寶。
四百多年過去，這個佛像流傳到了喬明的手裡。
半個多月前，他拿著這尊金銅佛像來月渡台的鑑定閣鑑定。
鑒寶師給出的結論是贗品，並退還了他的佛像。
喬明不接受這個結果，並且覺得佛像跟之前的有區別，不是他送過去的那個。
於是非常堅定地認為是鑑定部的人偷換了他的佛像，用假的替走了他的真品。
事情傳到經理的耳朵里，他只覺得這人是胡攪蠻纏。
他們月渡台這麼大的生意，腦子抽了才會去貪圖他的佛像。
因為這個損害自己的名聲，豈不是丟了西瓜撿芝麻。
雙方都覺得對方是故意的，就這樣鬧了大半個月，喬明實在有些崩潰了，便走了極端。
他拿著刀站在月渡台門口，說如果不把他的佛像還回來，就在這裡自殺。
也是因此，這事才傳到了蕭牧生耳朵里。
十幾分鐘過去，喬明還沒有說完，但是蕭牧生已經聽完了。
前因後果他已經知道，剩下的也沒必要聽。
他摸了根煙出來，送到嘴邊的時候頓了一下，沒點，手指夾著擱在沙發的扶手上。
「行了，東西拿來我看看。」
他叫停了喬明的話，很快經理讓人把那尊金銅佛像帶來了。
當初鑑定完歸還佛像的時候，喬明非說這是假的，不是他的那尊，所以怎麼也不收，因此東西還在月渡台放著。
經理親自把佛像放到蕭牧生面前的桌子上，鑑定師的鑑定報告也一同放在旁邊。
「二爺，這是我們月渡台的金銅佛像專家陳利大師開的報告。」
「陳利大師是業內公認，口碑很好的資深鑑定師，他絕不可能看錯，這就是假的。」
後面這番話經理是說給喬明聽的。
他依舊覺得這人是在胡攪蠻纏。
蕭牧生看都沒看那份鑑定報告，他一隻手把佛像拿了起來。
到手的第一感覺告訴他，這佛像確實是假的。
蕭牧生都不用看，第一感覺告訴了他答案。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門裡出身，自會三分。他是蕭家人，因為家庭背景和成長環境，本身就具備一些優勢。
他還在蕭家時，見多了真品，眼力已經被培養了起來。
在這方面，蕭牧生可以很自信地說能和他大姐不相上下，一眼鑒真假也不為過。
雖然已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要了強光手電和放大鏡，仔細瞧了瞧內部結構和工藝。
佛像外表慈祥端莊，比例勻稱，衣紋流暢，整體氣韻和造型仿的很用心，頭部五官、軀幹衣物等也看不出什麼。
關鍵在蓮座和材質工藝，蓮座上蓮瓣的立體感稍弱，刻工深度不夠，款識筆畫能看出很明顯的模仿痕跡。
再者就是做舊痕跡，偽造出來的包漿磨損，綠鏽和自然形成的有很大區別。
蕭牧生關掉手電筒，把佛像放在桌子上，站起來，去衛生間洗乾淨了手。
回來後，他一言不發，靠在沙發上鼓搗著自己手機。
經理瞄了一眼，看到他在輸一行號碼，很長的數字。
接著進入一個藏書系統里。
蕭牧生在系統里檢索了年份，最後鎖定了幾本。
他抬起臉，看向對面坐立難安的喬明，懶洋洋地問：「哪個王爺？」
「昌、昌平王……」
祖先的事跡是和金銅佛相一起傳下來的，喬明當然記得。
得到答案，蕭牧生又低下頭擺弄自己手機。
經理最開始還不知道他在幹什麼，突然間，他腦子裡靈光一閃，震驚地低頭又看了一眼。
他以前聽說過，蕭家有很多市面上沒有的古籍書目。
三百多年前，當時的掌權者下令禁毀書籍，系統性地燒掉了大量資料。
上一個王朝的很多文化和歷史失傳，連官府都沒有備份，造成了極大的損失。
當時幾個世家大族的掌權者非常具有前瞻性，在事發前就商議過，合作藏匿了很多書籍和歷史資料流傳給各家後人。
後人們與時俱進，建立了一個藏書系統，把那些藏起來的書轉換成電子版上傳到裡面。
傳言是真的，經理震驚於蕭家龐大的底蘊，心砰砰跳得厲害。
另外他又想起來，還聽說這個系統只有蕭家內部的人能進去，登陸需要獨特的密鑰，人手一個，不會重複。
二爺剛才輸的那串很長的數字應該就是了。
喬明說他祖先是在王朝更迭的時候帶著寶物離開的，這就有了時間，又提了昌平王的封號，蕭牧生很容易就找到了。
他往下翻了兩頁，不知看到了什麼，饒有興致地笑了下，接著抬起臉慢悠悠地對喬明道。
「還真有這麼人。」
一個並不複雜的事，他嘰里咕嚕說了許久沒到點子上。
經理站在旁邊聽得很心累，他也是知道事情經過的，要不是二爺不讓他開口，他真想讓那男人閉嘴，自己來說。
想到這裡，他垂眸看了一眼，二爺竟然沒有不耐煩。
他就是腿敲累了，又換了個姿勢聽。
蕭牧生會自己從他亂七八糟的一大籮筐話里提煉出有用的東西。
男人叫喬明，從現在往上數四百多年，祖上是某個王府的管事。
他老祖宗在王府很得主人家信任，因此賞賜了不少好東西。
後來朝代更迭，大軍攻入京城前，王府遣散所有下人，管事帶著這些年積累下來的金銀財寶回了老家。
為了生計，他後來變賣過幾件，留了一個最貴重的金銅佛像流傳下來給後人當傳家寶。
四百多年過去，這個佛像流傳到了喬明的手裡。
半個多月前，他拿著這尊金銅佛像來月渡台的鑑定閣鑑定。
鑒寶師給出的結論是贗品，並退還了他的佛像。
喬明不接受這個結果，並且覺得佛像跟之前的有區別，不是他送過去的那個。
於是非常堅定地認為是鑑定部的人偷換了他的佛像，用假的替走了他的真品。
事情傳到經理的耳朵里，他只覺得這人是胡攪蠻纏。
他們月渡台這麼大的生意，腦子抽了才會去貪圖他的佛像。
因為這個損害自己的名聲，豈不是丟了西瓜撿芝麻。
雙方都覺得對方是故意的，就這樣鬧了大半個月，喬明實在有些崩潰了，便走了極端。
他拿著刀站在月渡台門口，說如果不把他的佛像還回來，就在這裡自殺。
也是因此，這事才傳到了蕭牧生耳朵里。
十幾分鐘過去，喬明還沒有說完，但是蕭牧生已經聽完了。
前因後果他已經知道，剩下的也沒必要聽。
他摸了根煙出來，送到嘴邊的時候頓了一下，沒點，手指夾著擱在沙發的扶手上。
「行了，東西拿來我看看。」
他叫停了喬明的話，很快經理讓人把那尊金銅佛像帶來了。
當初鑑定完歸還佛像的時候，喬明非說這是假的，不是他的那尊，所以怎麼也不收，因此東西還在月渡台放著。
經理親自把佛像放到蕭牧生面前的桌子上，鑑定師的鑑定報告也一同放在旁邊。
「二爺，這是我們月渡台的金銅佛像專家陳利大師開的報告。」
「陳利大師是業內公認，口碑很好的資深鑑定師，他絕不可能看錯，這就是假的。」
後面這番話經理是說給喬明聽的。
他依舊覺得這人是在胡攪蠻纏。
蕭牧生看都沒看那份鑑定報告，他一隻手把佛像拿了起來。
到手的第一感覺告訴他，這佛像確實是假的。
蕭牧生都不用看，第一感覺告訴了他答案。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門裡出身，自會三分。他是蕭家人，因為家庭背景和成長環境，本身就具備一些優勢。
他還在蕭家時，見多了真品，眼力已經被培養了起來。
在這方面，蕭牧生可以很自信地說能和他大姐不相上下，一眼鑒真假也不為過。
雖然已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要了強光手電和放大鏡，仔細瞧了瞧內部結構和工藝。
佛像外表慈祥端莊，比例勻稱，衣紋流暢，整體氣韻和造型仿的很用心，頭部五官、軀幹衣物等也看不出什麼。
關鍵在蓮座和材質工藝，蓮座上蓮瓣的立體感稍弱，刻工深度不夠，款識筆畫能看出很明顯的模仿痕跡。
再者就是做舊痕跡，偽造出來的包漿磨損，綠鏽和自然形成的有很大區別。
蕭牧生關掉手電筒，把佛像放在桌子上，站起來，去衛生間洗乾淨了手。
回來後，他一言不發，靠在沙發上鼓搗著自己手機。
經理瞄了一眼，看到他在輸一行號碼，很長的數字。
接著進入一個藏書系統里。
蕭牧生在系統里檢索了年份，最後鎖定了幾本。
他抬起臉，看向對面坐立難安的喬明，懶洋洋地問：「哪個王爺？」
「昌、昌平王……」
祖先的事跡是和金銅佛相一起傳下來的，喬明當然記得。
得到答案，蕭牧生又低下頭擺弄自己手機。
經理最開始還不知道他在幹什麼，突然間，他腦子裡靈光一閃，震驚地低頭又看了一眼。
他以前聽說過，蕭家有很多市面上沒有的古籍書目。
三百多年前，當時的掌權者下令禁毀書籍，系統性地燒掉了大量資料。
上一個王朝的很多文化和歷史失傳，連官府都沒有備份，造成了極大的損失。
當時幾個世家大族的掌權者非常具有前瞻性，在事發前就商議過，合作藏匿了很多書籍和歷史資料流傳給各家後人。
後人們與時俱進，建立了一個藏書系統，把那些藏起來的書轉換成電子版上傳到裡面。
傳言是真的，經理震驚於蕭家龐大的底蘊，心砰砰跳得厲害。
另外他又想起來，還聽說這個系統只有蕭家內部的人能進去，登陸需要獨特的密鑰，人手一個，不會重複。
二爺剛才輸的那串很長的數字應該就是了。
喬明說他祖先是在王朝更迭的時候帶著寶物離開的，這就有了時間，又提了昌平王的封號，蕭牧生很容易就找到了。
他往下翻了兩頁，不知看到了什麼，饒有興致地笑了下，接著抬起臉慢悠悠地對喬明道。
「還真有這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