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爭吵
認識了這麼長時間，蕭溯還是第一次見到徐叔發這麼大的火。
印象中他雖然有些不愛說話，但對人倒是很真誠。
畢竟能做出那麼多美味飯菜的人，又會差到哪裡去呢。
剛才隱約聽到裡面說放生食材的話，他覺得多少有些離譜了。
聲音還在繼續，聽得出來老闆是真的很生氣。
「哭有什麼用，你到底把那條蛇放到哪裡了？現在拿出來還來得及！」
外面看熱鬧的兩個大的齊齊沉默，小的有些聽不懂，腦袋瓜還在暈著。
放生蛇？
這也敢放生？
後廚里，匆匆走出來兩個穿著廚師服的中年大叔。
不知是避風頭的還是去拿食材。
看到蕭溯的時候，他倆像看到了救星一樣。
「蕭先生，您來的可真是太及時了！」
蕭溯好奇，「裡面怎麼回事，徐叔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兩個廚師的表情怪異又憤怒，想著這都是自己人，就忍不住跟他吐槽了起來。
「前段時間我們師娘一個人出門暈倒了，路過一個小姑娘打120救了她，然後我師娘就問她想要什麼報酬，那小姑娘剛開始說什麼也不要，後來不知道從哪知道了我師娘的身份，就讓我師娘在客渡齋給她找了個工作。」
到這裡還算正常，在能理解的範圍內。
像客渡齋這種飯店，每進來一個人都需要嚴格的篩選。
但是這小姑娘救了老闆娘，所以就破例給了她一份保潔的工作。
上班時間是晚上十二點到凌晨三點，這個時間客人全都離開了，她來打掃衛生不會影響到任何人。
工資還是和其他的保潔一樣，除了需要熬點夜之外都挺好。
但是昨天晚上，他們下班前把提前準備好的食材放到飼養區，想等著今早來了收拾。
但是早上來了之後一看，飼養區空空蕩蕩的，提前訂好的活物全都沒了。
他們被嚇了一跳，就趕緊調監控。
然後就發現這個小姑娘，用不知道從哪來的蛇皮袋子，把魚缸里的鱉和三條蛇都用工具撈走了。
他們第一時間去補救，連忙趕往市場上重新找食材。
但那隻鱉和蛇都是提前一個多月跟別人定好的。
不是京城本地的食材，也不是養殖場養殖的，是純野生的，需要空運。
所以他們跑遍了京城的所有海鮮市場，都沒能把食材給找齊。
因為他們要的是野生的，還必須要新鮮。
這兩樣東西都是外地的，養殖場倒也有，但味道上會差一點。
客戶也知道比較珍貴，所以提前一個月預定了，給足了他們時間找食材。
客渡齋這邊就聯繫了海鮮販子，讓他們在約定的時間送過來，確保食材的鮮活。
野生的就圖一個鮮，因為這個東西對廚師的廚藝要求也比較高，要是做不好，就發揮不了食材本身的味道。
所以大部分是飯店在收，每次這樣一批好貨到了京城，就會被提前得知消息的老客戶給拿走。
這些老客戶大部分是同行。
同行是冤家，人家買回去的就算沒處理，也不一定會給你。
客渡齋的地位屹立不倒，表面上大家笑著恭喜，心裡指不定在盼著它趕緊出事取而代之。
今天這頓飯，客戶早一個月之前就點好了，除了經典的幾味，客戶還特別加了一道龍鳳湯。
說是有一個合作方很愛吃蛇肉，所以想投其所好。
知道客渡齋是京城好評最多的店，所以把地方定在了這裡。
不僅如此，還花了大價錢請老闆親自出手。
就是想借老闆的手藝來促成這樁生意。
在這種情況下，客戶點名的、合作方最喜歡吃的食材丟了。
本來只要一條蛇就夠了，但是客渡齋為了保險，這批貨里拿了五條蛇，兩條昨天已經做了，剩下的三條在飼養區養著。
留這麼多就是為了以防萬一，但是沒想到三條都丟了。
找不到替換的食材後，飯店的人趕緊聯繫上了帶走食材的小姑娘。
就是一個小時前，她慢悠悠地來到飯店後門。
老闆一問，她不緊不慢地說自己給放生了。
現在馬上到中午了，一邊是特意交代過的客戶，一邊是客渡齋的聲譽。
老闆怎麼可能不著急。
聽完兩個廚師講的事情經過，傅月辭無語了。
「這人有病吧，徐爺爺真可憐。」
緊接著，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嘴裡嘟囔了一句。
「我爺爺山上有很多蛇，不知道品種對不對。」
蕭溯偏頭，看著認真思索的少年，在心中又為他解鎖了一樣挨打的方式。
「我回去告訴你爺爺。」
「？」傅月辭猛然正色，「開玩笑的蕭叔叔，別跟他說。」
聽著裡面還沒停息的聲音，蕭溯決定進去看看。
後廚很大，他去的不是做飯的地方，而是一個通往廚房的過道。
這裡有兩間教室那麼大，裡面擺著各種食材，還有一個一個的小箱子，用來維持菜品的溫度。
很乾淨，各種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香的人直犯迷糊。
聽不懂事情經過的卿卿趴在蕭溯肩頭，對著滿屋子的菜香流口水。
剛才說的她一句沒聽進去。
但身邊那正在熱著的幾道菜她全聞出味了。
蕭溯偏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粉嘟嘟的嘴巴濕噠噠的，掏出帕子給她擦了擦。
卿卿餓了。
但是這裡有人在吵架，舅舅和哥哥看的好專注。
偏偏在這個環境下，她的注意力根本集中不了。
過道里，一個穿著隨意的女生正在哭。
她對面六十多歲的老人看起來很兇，氣得臉紅脖子粗。
「哭有什麼用，你說不說，你不說我現在就讓人報警了！」
老人的這話說完後，一直掩面哭泣的女生抬起臉，委屈極了。
「我只是放了它們，又沒有做犯法的事。」
看到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眼神，她甚至還理直氣壯。
「飯店裡明明有那麼多冷凍的蛇肉，用那些做菜不行嗎，為什麼一定要殺它們？」
白小念知道的，她聽一起打掃衛生的同事說過，飯店的冷庫里什麼都有。
而且、而且她感覺那三條蛇好像在向她求救！
在她的老家，有靈性的蛇是萬萬不能吃的，如果吃下去會遭到蛇仙的報復。
所以她這樣做不僅是放生了那四條生命，也是變相地救了這個飯店裡的人，還有客戶。
為了獲得蛇仙的好感，所以她才忍著害怕把它們從池子裡撈出來放到小區的人工湖裡面。
她昨天晚上甚至還夢見蛇仙了。
但誰知早上還沒睡醒，那催命一樣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硬生生把她從美夢中吵醒了。
印象中他雖然有些不愛說話，但對人倒是很真誠。
畢竟能做出那麼多美味飯菜的人，又會差到哪裡去呢。
剛才隱約聽到裡面說放生食材的話，他覺得多少有些離譜了。
聲音還在繼續，聽得出來老闆是真的很生氣。
「哭有什麼用，你到底把那條蛇放到哪裡了？現在拿出來還來得及！」
外面看熱鬧的兩個大的齊齊沉默，小的有些聽不懂，腦袋瓜還在暈著。
放生蛇？
這也敢放生？
後廚里，匆匆走出來兩個穿著廚師服的中年大叔。
不知是避風頭的還是去拿食材。
看到蕭溯的時候，他倆像看到了救星一樣。
「蕭先生，您來的可真是太及時了！」
蕭溯好奇，「裡面怎麼回事，徐叔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兩個廚師的表情怪異又憤怒，想著這都是自己人，就忍不住跟他吐槽了起來。
「前段時間我們師娘一個人出門暈倒了，路過一個小姑娘打120救了她，然後我師娘就問她想要什麼報酬，那小姑娘剛開始說什麼也不要，後來不知道從哪知道了我師娘的身份，就讓我師娘在客渡齋給她找了個工作。」
到這裡還算正常，在能理解的範圍內。
像客渡齋這種飯店，每進來一個人都需要嚴格的篩選。
但是這小姑娘救了老闆娘，所以就破例給了她一份保潔的工作。
上班時間是晚上十二點到凌晨三點，這個時間客人全都離開了，她來打掃衛生不會影響到任何人。
工資還是和其他的保潔一樣，除了需要熬點夜之外都挺好。
但是昨天晚上，他們下班前把提前準備好的食材放到飼養區，想等著今早來了收拾。
但是早上來了之後一看，飼養區空空蕩蕩的，提前訂好的活物全都沒了。
他們被嚇了一跳，就趕緊調監控。
然後就發現這個小姑娘，用不知道從哪來的蛇皮袋子，把魚缸里的鱉和三條蛇都用工具撈走了。
他們第一時間去補救，連忙趕往市場上重新找食材。
但那隻鱉和蛇都是提前一個多月跟別人定好的。
不是京城本地的食材，也不是養殖場養殖的，是純野生的，需要空運。
所以他們跑遍了京城的所有海鮮市場，都沒能把食材給找齊。
因為他們要的是野生的，還必須要新鮮。
這兩樣東西都是外地的，養殖場倒也有，但味道上會差一點。
客戶也知道比較珍貴，所以提前一個月預定了，給足了他們時間找食材。
客渡齋這邊就聯繫了海鮮販子，讓他們在約定的時間送過來，確保食材的鮮活。
野生的就圖一個鮮，因為這個東西對廚師的廚藝要求也比較高，要是做不好，就發揮不了食材本身的味道。
所以大部分是飯店在收，每次這樣一批好貨到了京城，就會被提前得知消息的老客戶給拿走。
這些老客戶大部分是同行。
同行是冤家，人家買回去的就算沒處理，也不一定會給你。
客渡齋的地位屹立不倒，表面上大家笑著恭喜，心裡指不定在盼著它趕緊出事取而代之。
今天這頓飯，客戶早一個月之前就點好了，除了經典的幾味，客戶還特別加了一道龍鳳湯。
說是有一個合作方很愛吃蛇肉，所以想投其所好。
知道客渡齋是京城好評最多的店，所以把地方定在了這裡。
不僅如此，還花了大價錢請老闆親自出手。
就是想借老闆的手藝來促成這樁生意。
在這種情況下，客戶點名的、合作方最喜歡吃的食材丟了。
本來只要一條蛇就夠了，但是客渡齋為了保險，這批貨里拿了五條蛇，兩條昨天已經做了，剩下的三條在飼養區養著。
留這麼多就是為了以防萬一，但是沒想到三條都丟了。
找不到替換的食材後，飯店的人趕緊聯繫上了帶走食材的小姑娘。
就是一個小時前，她慢悠悠地來到飯店後門。
老闆一問，她不緊不慢地說自己給放生了。
現在馬上到中午了，一邊是特意交代過的客戶，一邊是客渡齋的聲譽。
老闆怎麼可能不著急。
聽完兩個廚師講的事情經過，傅月辭無語了。
「這人有病吧，徐爺爺真可憐。」
緊接著，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嘴裡嘟囔了一句。
「我爺爺山上有很多蛇，不知道品種對不對。」
蕭溯偏頭，看著認真思索的少年，在心中又為他解鎖了一樣挨打的方式。
「我回去告訴你爺爺。」
「？」傅月辭猛然正色，「開玩笑的蕭叔叔，別跟他說。」
聽著裡面還沒停息的聲音，蕭溯決定進去看看。
後廚很大，他去的不是做飯的地方，而是一個通往廚房的過道。
這裡有兩間教室那麼大，裡面擺著各種食材，還有一個一個的小箱子，用來維持菜品的溫度。
很乾淨，各種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香的人直犯迷糊。
聽不懂事情經過的卿卿趴在蕭溯肩頭，對著滿屋子的菜香流口水。
剛才說的她一句沒聽進去。
但身邊那正在熱著的幾道菜她全聞出味了。
蕭溯偏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粉嘟嘟的嘴巴濕噠噠的，掏出帕子給她擦了擦。
卿卿餓了。
但是這裡有人在吵架，舅舅和哥哥看的好專注。
偏偏在這個環境下，她的注意力根本集中不了。
過道里，一個穿著隨意的女生正在哭。
她對面六十多歲的老人看起來很兇，氣得臉紅脖子粗。
「哭有什麼用，你說不說，你不說我現在就讓人報警了！」
老人的這話說完後，一直掩面哭泣的女生抬起臉，委屈極了。
「我只是放了它們，又沒有做犯法的事。」
看到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眼神，她甚至還理直氣壯。
「飯店裡明明有那麼多冷凍的蛇肉，用那些做菜不行嗎，為什麼一定要殺它們？」
白小念知道的，她聽一起打掃衛生的同事說過，飯店的冷庫里什麼都有。
而且、而且她感覺那三條蛇好像在向她求救！
在她的老家，有靈性的蛇是萬萬不能吃的，如果吃下去會遭到蛇仙的報復。
所以她這樣做不僅是放生了那四條生命，也是變相地救了這個飯店裡的人，還有客戶。
為了獲得蛇仙的好感，所以她才忍著害怕把它們從池子裡撈出來放到小區的人工湖裡面。
她昨天晚上甚至還夢見蛇仙了。
但誰知早上還沒睡醒，那催命一樣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硬生生把她從美夢中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