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新希望城
地面上，一個母親拉著自己女兒的手，走在廢墟一樣的街道上。
空氣里都是燒焦的味道，還有一股說不清楚的鐵鏽味。她的女兒只有六歲，臉上髒兮兮的，小手緊緊攥著母親的手指，大眼睛裡全是害怕。
就在這時，一隊機器人從街角走了過來。
它們通體白色，線條很柔和，不像電影裡那些殺戮機器。它們走到母女面前停下，其中一個機器人微微彎下腰，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
一小塊乾淨的毛巾和一瓶水，出現在手掌上。
母親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她擰開瓶蓋，先讓女兒喝了幾口，然後用毛巾擦了擦孩子臉上的灰。
機器人發出了合成的聲音，很溫和：「女士，請跟我們來，前方是安全區。」
母親抱著女兒，跟著機器人隊伍，穿過幾條被封鎖的街道。然後，她看到了那座城市。
或者說，是一座正在被建立起來的城市。
就在昔日破敗的郊區，一片巨大的、乾淨整潔的區域憑空出現。
一棟棟白色的組合式建築已經拔地而起，馬路上看不到一點垃圾，穿著統一藍色工作服的人和機器人一起，正在有條不紊地工作。
城市入口的牌子上寫著一行字：「新希望城」。
走進這座城，智慧機器人引導她們去做了登記，然後領到了乾淨的衣服、熱騰騰的食物和一個小小的房間。
房間不大，但有一張柔軟的床，還有可以出熱水的浴室。
女兒捧著一碗熱湯，小口小口地喝著，臉上露出了這幾天來第一個笑容。
母親看著女兒，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這裡沒有口號，沒有政治，只有最基本的生存，和一點點讓人不敢相信的希望。
……
一間廢棄的汽車旅館裡，山姆正把最後一點罐頭分給巴基。
房間裡一股霉味。電視機是他們唯一的電器，屏幕上雪花點亂跳，正播放著一個新出現的頻道。
畫面里，就是「新希望城」的實時景象。
乾淨的街道，充足的食物，臉上帶著笑容的孩子。
山姆看著電視，心裡很亂。他不知道該怎麼想，這算什麼？占領？還是救援？
巴基卻一直盯著屏幕，他空洞的眼睛裡，慢慢燃起了一點光。
「山姆。」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我想去那兒。」
山姆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不是去當兵，」巴基看著自己的金屬手臂，又看看電視裡那些正在搬運建材的工人，「我想去當個建築工人。」
他低著頭，聲音很輕。
「我這輩子都在搞破壞，殺人，毀掉別人的家庭，毀掉一個國家。」
「我想……親手建點什麼東西。」
……
加州，馬里布。
一處隱藏在懸崖邊的海景別墅內，托尼看著同樣的直播畫面。
他身前，幾十個全息屏幕同時亮著，上面是複雜到極點的數據流和設計圖。
「賈維斯，分析華國的建築技術和能源系統。」
「先生，他們的模塊化建築技術領先我們至少三十年，能源系統……無法分析，似乎是一種全新的、聞所未聞的能量形式。」
托尼看著屏幕上，華夏人在短短一天內建立的「新希望城」，他承認自己被震撼了。
但同時，他也看到了一種更可怕的東西。
這不是武力征服，這是文化征服，是用一種你無法拒絕的方式，告訴你，你的文明已經過時了。
算了，累了，毀滅吧。
反正美國已經沒有了，自己還關心這些幹嘛？
現在的華國，當真是在幫助美國的底層平民，對於托尼來說，這也是他樂意看到的事情。
實際上，美國雖然作惡多端，但是底層的平民，多數也都是無辜的，他們甚至悲催的還一直被他們的政府給敲骨吸髓……
「加快進度。」托尼轉身，走向別墅的更深處。
「我要儘快找到巴基的下落。」
說這話的時候，不知為何，托尼也已經感覺，自己心中的仇恨，似乎也沒有那麼深刻了。
……
「鸞鳥」主艦上，羅傑斯看著舷窗外的土地。
他接受了江晨的提議。
與其在這裡作為一個失敗的象徵被囚禁，不如下去做點什麼。
一道傳送門在他面前打開，另一頭，就是「新希望城」的地面。
他脫下了那身星條旗制服，換上了一件普通的藍色工作服。
他的新身份，是一名「社區協調員」。
他不再是美國隊長，只是史蒂夫羅傑斯。
他的工作，是幫助維持難民營的秩序，調解那些因為食物或者床位而發生的糾紛，安撫那些失去親人而崩潰的人。
他身上那種強大的親和力和領袖魅力，在這裡發揮了比在戰場上更大的作用。
孩子們喜歡圍著他，聽他講過去的故事。大人們也願意相信他，聽從他的安排。
當他把一塊麵包遞給一個哭泣的小女孩，看到女孩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時，史蒂夫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找回了一點什麼。
不是作為英雄的價值，而是作為「史蒂夫·羅傑斯」這個人的價值。
……
「鸞鳥」主艦，一間巨大的會議室里。
德州共和國的「總統」，大湖聯盟的議長，還有十幾個大大小小新冒出來的「國家」元首，都坐在這裡。
他們是被「邀請」來的，參加一場「北美和平協調會議」。
每個人都坐立不安。
主位上，一名穿著中山裝的華夏外交官，微笑著看著他們。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顯示著一份「和平方案」。
內容簡單粗暴：允許你們自治，但必須永久解除大規模武裝，解散多數軍隊，然後接受華夏主導的「北美經濟一體化」。
德州的牛仔總統第一個拍了桌子。
「這是侵略！我們德州人民絕不接受！」
外交官臉上的笑容不變。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按了一下。
會議室里的一塊屏幕，切換到了德州首府奧斯汀的實時街景。
下一秒，整座城市，所有的燈光，所有的屏幕，全部熄滅。
奧斯汀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一分鐘後，電力又恢復了。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那位德州總統，臉色慘白，慢慢坐了回去，再也不敢說話。
空氣里都是燒焦的味道，還有一股說不清楚的鐵鏽味。她的女兒只有六歲，臉上髒兮兮的，小手緊緊攥著母親的手指，大眼睛裡全是害怕。
就在這時，一隊機器人從街角走了過來。
它們通體白色，線條很柔和，不像電影裡那些殺戮機器。它們走到母女面前停下，其中一個機器人微微彎下腰，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
一小塊乾淨的毛巾和一瓶水，出現在手掌上。
母親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她擰開瓶蓋，先讓女兒喝了幾口，然後用毛巾擦了擦孩子臉上的灰。
機器人發出了合成的聲音，很溫和：「女士，請跟我們來，前方是安全區。」
母親抱著女兒，跟著機器人隊伍，穿過幾條被封鎖的街道。然後，她看到了那座城市。
或者說，是一座正在被建立起來的城市。
就在昔日破敗的郊區，一片巨大的、乾淨整潔的區域憑空出現。
一棟棟白色的組合式建築已經拔地而起，馬路上看不到一點垃圾，穿著統一藍色工作服的人和機器人一起，正在有條不紊地工作。
城市入口的牌子上寫著一行字：「新希望城」。
走進這座城，智慧機器人引導她們去做了登記，然後領到了乾淨的衣服、熱騰騰的食物和一個小小的房間。
房間不大，但有一張柔軟的床，還有可以出熱水的浴室。
女兒捧著一碗熱湯，小口小口地喝著，臉上露出了這幾天來第一個笑容。
母親看著女兒，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這裡沒有口號，沒有政治，只有最基本的生存，和一點點讓人不敢相信的希望。
……
一間廢棄的汽車旅館裡，山姆正把最後一點罐頭分給巴基。
房間裡一股霉味。電視機是他們唯一的電器，屏幕上雪花點亂跳，正播放著一個新出現的頻道。
畫面里，就是「新希望城」的實時景象。
乾淨的街道，充足的食物，臉上帶著笑容的孩子。
山姆看著電視，心裡很亂。他不知道該怎麼想，這算什麼？占領？還是救援？
巴基卻一直盯著屏幕，他空洞的眼睛裡，慢慢燃起了一點光。
「山姆。」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我想去那兒。」
山姆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不是去當兵，」巴基看著自己的金屬手臂，又看看電視裡那些正在搬運建材的工人，「我想去當個建築工人。」
他低著頭，聲音很輕。
「我這輩子都在搞破壞，殺人，毀掉別人的家庭，毀掉一個國家。」
「我想……親手建點什麼東西。」
……
加州，馬里布。
一處隱藏在懸崖邊的海景別墅內，托尼看著同樣的直播畫面。
他身前，幾十個全息屏幕同時亮著，上面是複雜到極點的數據流和設計圖。
「賈維斯，分析華國的建築技術和能源系統。」
「先生，他們的模塊化建築技術領先我們至少三十年，能源系統……無法分析，似乎是一種全新的、聞所未聞的能量形式。」
托尼看著屏幕上，華夏人在短短一天內建立的「新希望城」，他承認自己被震撼了。
但同時，他也看到了一種更可怕的東西。
這不是武力征服，這是文化征服，是用一種你無法拒絕的方式，告訴你，你的文明已經過時了。
算了，累了，毀滅吧。
反正美國已經沒有了，自己還關心這些幹嘛？
現在的華國，當真是在幫助美國的底層平民，對於托尼來說，這也是他樂意看到的事情。
實際上，美國雖然作惡多端，但是底層的平民，多數也都是無辜的，他們甚至悲催的還一直被他們的政府給敲骨吸髓……
「加快進度。」托尼轉身，走向別墅的更深處。
「我要儘快找到巴基的下落。」
說這話的時候，不知為何，托尼也已經感覺，自己心中的仇恨，似乎也沒有那麼深刻了。
……
「鸞鳥」主艦上，羅傑斯看著舷窗外的土地。
他接受了江晨的提議。
與其在這裡作為一個失敗的象徵被囚禁，不如下去做點什麼。
一道傳送門在他面前打開，另一頭，就是「新希望城」的地面。
他脫下了那身星條旗制服，換上了一件普通的藍色工作服。
他的新身份，是一名「社區協調員」。
他不再是美國隊長，只是史蒂夫羅傑斯。
他的工作，是幫助維持難民營的秩序，調解那些因為食物或者床位而發生的糾紛，安撫那些失去親人而崩潰的人。
他身上那種強大的親和力和領袖魅力，在這裡發揮了比在戰場上更大的作用。
孩子們喜歡圍著他，聽他講過去的故事。大人們也願意相信他，聽從他的安排。
當他把一塊麵包遞給一個哭泣的小女孩，看到女孩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時，史蒂夫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找回了一點什麼。
不是作為英雄的價值，而是作為「史蒂夫·羅傑斯」這個人的價值。
……
「鸞鳥」主艦，一間巨大的會議室里。
德州共和國的「總統」，大湖聯盟的議長，還有十幾個大大小小新冒出來的「國家」元首，都坐在這裡。
他們是被「邀請」來的，參加一場「北美和平協調會議」。
每個人都坐立不安。
主位上，一名穿著中山裝的華夏外交官，微笑著看著他們。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顯示著一份「和平方案」。
內容簡單粗暴：允許你們自治，但必須永久解除大規模武裝，解散多數軍隊，然後接受華夏主導的「北美經濟一體化」。
德州的牛仔總統第一個拍了桌子。
「這是侵略！我們德州人民絕不接受！」
外交官臉上的笑容不變。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按了一下。
會議室里的一塊屏幕，切換到了德州首府奧斯汀的實時街景。
下一秒，整座城市，所有的燈光，所有的屏幕，全部熄滅。
奧斯汀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一分鐘後，電力又恢復了。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那位德州總統，臉色慘白，慢慢坐了回去，再也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