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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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說什麼?你不收我當徒弟?」

  苦玉的斷眉在暮色中驟然揚起,像被利刃挑斷的琴弦。

  她指尖捏著的掃把杆,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琥珀色的光,倒映出苦玉憤怒的瞳孔。

  她一臉的不可置信:「明明都已經說好了啊。」

  「誰和你說好的?」時也的尾音裹著鐵鏽味的戲謔。

  「不是,在爺爺家的時候,我就說要拜你們倆為師了啊?」

  「那是你說的,我又沒有答應你。」

  「你……,那你說你為什麼不能收我當徒弟?姐姐,你說,我哪裡不好了?」

  沐心竹有些為難的低下了頭。

  【還真沒發現哪裡好的地方。】

  「那怎麼樣你才能收我當徒弟。」

  「這個嘛,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麼?我可以交學費的。」對於苦玉這樣優渥的家庭來說,從小養尊處優,向來都是拿錢解決問題。

  從小到大,錢能解決的問題那都不叫問題。

  時也一臉為難的樣子,【哎呀,早說不就好辦了嘛】。

  「你這樣說就見外了,畢竟苦老先生跟我們也算有交情,收你當徒弟可以是可以。

  至於學費嘛,就不收你的了。

  但是修煉肯定是需要一定的以太魔能,我和沐心竹消耗以太魔能是需要補充體力的。

  如果你想要跟著我們修煉,你就付每天1000元的材料費就可以了。」

  「好說好說,1000元可以,成交。」

  苦玉伸出右手,時也拍了一下,算是成交。

  「走,吃飯去。」苦玉拉著沐心竹往外走,時也跟在後面。

  三人穿過破舊的巷子,走到大街上,下城區的街道遠不如上城區那樣繁華。

  「姐姐,你們平時喜歡吃什麼,不要客氣,撿貴的吃。」

  「啊,我們其實平時吃飯堂比較多的。」

  「黑鴉大學的飯堂?那個你下次帶我去吃吧,今天拜師大餐,一定要吃點好的。」

  「前面一點,有一家小雞貼餅比較好吃,要不然去吃那個吧。」

  「好,我對這裡也不熟悉,聽你的。」

  這是一家開了很久的餐廳,在下城區這樣的地方能堅持開這麼久,一定不會太差。

  青磚灰瓦的屋檐下懸著兩盞竹編燈籠,暖黃光暈在暮色里暈開漣漪。

  門楣處垂落藍底白花的粗布幌子,「老灶雞餅「四個字被經年的灶煙燻得發烏。

  推開包銅木門,油酥麵團混著花椒的辛香撲面撞來,堂內七八張原木方桌早被食客的袖口磨得發亮。

  土牆上掛著蓑衣斗笠當裝飾,竹篾筐里堆滿帶泥的生薑青蔥,這樣可以極大程度保持食材的新鮮。

  最里側半敞的廚房不斷騰起白汽,赤鐵鏊子上油珠跳躍的聲響混著跑堂夥計的吆喝,在樑柱間織成細密的網。

  穿藍布衫的老闆娘倚著櫃檯剝蒜,指甲縫裡沾著薑黃,眼尾卻隨每隻空盤摞起漸漸彎成月牙。

  沐心竹三人走進餐廳時,老闆娘起身迎接。

  「三位裡面請。」

  跟隨著老闆娘來到了裡面的一張四人位。

  苦玉拿起菜單隨便看了看,從來沒有來吃過的苦玉,看見記菜的老闆娘。

  「推薦一下你們這裡的特色菜的,好吃就行,價格不是問題。」

  老闆娘一聽頓時笑眯眯的。

  「好,你看我們這裡的油燜大蝦可是方圓幾十里最有名的,要不要來一份?」

  「好的,來一份。」

  「還有清蒸石斑魚,新鮮可口,全部是活的。」

  「好的,來一份。」

  「看你們人也不多,小雞貼餅就來個半隻的吧,多了你們也吃不完。」

  「好的,就按你說來的。」

  ……

  就這樣,老闆娘推薦了8個菜,苦玉要了8個菜。

  沐心竹看著,不能再這樣點下去了,吃不完可太浪費了。


  「可以了,苦玉,咱們就三個人,已經夠了。」

  「對對,夠了,差不多了,我再送你們一個桌盤。」

  「好,再來兩箱啤酒。」

  「好嘞,三位稍等,菜馬上就來。」

  老闆娘走後,在時也他們的鄰桌,木桌被粗陶酒碗磕出細微響動。

  男人後仰脖頸灌下第三碗濁酒時,懸掛房梁的銅燈正將暖光揉進他眉骨陰影里。

  常年曝曬的皮膚裹著青灰色胡茬,右眼下方那道蜈蚣狀的舊疤隨著咀嚼微微抽動,將本就犀利的輪廓割裂得愈發凌厲。

  飯店油污浸透的粗布帘子被夜風掀起。

  鐵劍獸皮鞘上的銅釘掠過暗光——這把幾乎與他脊背等寬的兵器被隨意斜靠在條凳旁。

  刃口磨損的痕跡如同他灰白參差的發尾般昭示風霜。

  和他坐一起的一個瘦猴似的青年。

  油膩髮絲板結成綹支棱著,額前幾撮劉海被厚膩頭油在發梢凝成細小結塊,在霓虹燈下泛著蠟光。

  他叼著半截菸捲仰起臉時,渾濁眼白泛黃的雙眼被燈光晃得眯成縫,眼角堆積的穢物隨著揉鼻子的動作簌簌往下掉。

  松垮的灰T恤領口洇著深色油漬,隨著他撓脖頸的動作露出鎖骨處青黑的刺青,磨破的褲腳沾著來歷不明的泥漿,帆布鞋開口處露出的襪子邊緣已結成硬殼。

  那對稀疏眉峰雜亂的眉毛底下,目光游移時總帶著市井狐狸般的鬼祟。

  另外一個微胖青年背對著時也他們,看不到面孔。

  灰藍夾克肩線歪斜垮在單薄肩頭,後襟沾滿深淺不一的油漬。

  褲管磨出毛邊的卡其色工裝褲裹著瘦長雙腿,左膝處裂開蛛網狀的破口,露出內里發黃的棉絮。

  沾著泥點的馬丁靴後跟已經磨得傾斜,卻仍用鞋尖抵著斑駁磚牆輕輕晃動,揚起牆縫間細碎的青苔。

  兩個年輕一點的人,對這個刀疤男很恭敬,不停的敬酒,夾菜,大哥喊著。

  等到男人吃完了,另外兩個小弟才小心翼翼的吃著。

  三個人交頭接耳,時不時的小聲討論著,眼角餘光不時瞥向時也他們,。

  由於在吃飯,沐心竹倒是沒有布銀絲感知,而時也卻已經對幾個產生了警惕。

  三個男人吃完後也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等時也他們三個走後,悄悄跟在了他們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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