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我們都自私
晚風，輕輕地拂過，撩起她們的髮絲。
薛蔓彎下腰，用手輕輕將台階上的瑣碎石子撥到一旁，捋了下裙子，緩緩在沈柚身邊坐下。
她並沒有先開口說話，也沒有回應沈柚投過來的視線，而是抬起頭，看著前面的一眾跑車掉頭離去。
隨著各種跑車的轟鳴漸遠，周圍環境再次被蕭條與寂靜所瀰漫…
在古思特照出的兩道光柱下，薛蔓能清晰的看到，之前被輪胎所揚起的塵土，正被晚風卷著朝她們舞來。
薛蔓伸長手臂，繞過沈柚頸後，輕輕向內推了下她有些微涼的臉頰，自己也掩住口鼻，使自己兩人不會過多的吸入灰塵。
「咳咳——」薛蔓還是被嗆了一下，鬆開沈柚，低頭輕咳兩聲。
沈柚下意識的就想伸手去幫她拍拍背，但最終還是因為賭氣而放下，並將臉扭到一邊，不去看她。
薛蔓注意到了她的動作，在又咳了兩下後，偏頭看向她，語氣溫柔的問道：「你是想在這裡和我說說話，還是去酒店裡說？天有點晚了，你在這害怕嗎？」
沈柚還是扭著臉看向一旁，只留一個後腦勺給她，沒有進到她語言套路中的悶聲說道：「我不想和你講話…你們一直都在騙我…」
「那我們就在這裡聊？」
「我不想和你聊，我也不要聽你替他講好聽的話，我是不會原諒他的…」
「我沒有想替他講話，我只是不想讓你生我的氣，而且我們是朋友，我實在是怕你會出什麼事情。」
沈柚猛地回臉看她，眸中止不住的委屈，「既然你知道你是我的朋友，那你為什麼要和他們一起騙我，為什麼不和我講！」
薛蔓平靜的看著她，有小一會兒後，才緩緩說道：「因為我想你也能變成我的老闆娘啊。」
沈柚的睫毛輕顫幾下。
薛蔓回過頭不去看她，做出和她一樣的姿勢，雙手抱著膝蓋仰頭看天，「你生我氣是很正常的，因為我的私心，你確實是受到了傷害。」
「我欠了很多網貸，通過你我認識了周青，有了這一份高薪工作，我家裡大致的情況你也清楚，如果我還不上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是不會管我的。」
「我就是個秘書而已，周青是給我發工資的老闆，你是我的朋友…」
「那你…那你就放棄我了嗎？我可以借你錢的，我們是朋友，無論哪種事，你都該和我講的！」
薛蔓偏頭看她，「可你總不能一直借給我吧，其實真的挺對不起你的，可我也真的覺得，你會贏的。」
沈柚有些沒聽懂，「什麼意思…」
「畢竟在我看來，你們三個人的情況和其他人也沒什麼區別，談戀愛不都是這樣的嗎？你應該也遇到過兩個，或者多個男生，同時追求你的情況吧？」
「我們不一樣的…他不應該有我了之後還去同意傅詩予…他也不應該在答應傅詩予後繼續和我聯…」說到這，沈柚的心頓時揪了一下，於是便緊忙的改口，「再繼續瞞著我…」
薛蔓望著星星，滿臉的不以為意，「我覺得沒什麼兩樣。」
「怎麼沒有！這樣是不對的，沒有道德！」
「道德是最沒用的東西，難道你就沒有見過那種，明知道對方不是單身了，可還是去主動挖牆腳，去追求那男生或女生的人？」薛蔓反問一句。
「這…」沈柚一時不知該怎麼辯駁，只得將下巴放在手臂上，低語道：「可這就是不對的…」
「是，按道德方面來說是不對的，可人總是自私的，就比如，你餓了好多天了，去買麵包，可店裡就只有那一塊了，而且恰好同時還有位其他人，只先你一步的也盯上了那塊麵包，他也說自己很餓，難不成你就要因為這一步，而放棄那塊麵包嗎？」
薛蔓悄悄的進行著偷換概念。
「就比如，你去應聘，公司只招一位，難道你會因為其他人比你先來到公司，因為他們沒有工作，而放棄這個崗位嗎？」
聽著薛蔓接連的比如假設，讓沈柚頓時就感到自己的心臟仿佛被用力戳了一下，隨即開始有些好像不滿的躁動。
薛蔓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沒辦法敏銳的察覺到她當前的狀態，只能繼續按照之前想好的說著。
「小柚子，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的，無論是工作、食物、感情，一切都是要靠自己爭取得來的，在有些時候，道德真的沒用，道德真的換不來自己想要的，只有自私才可以！」
「就像我們一樣，我們都在自私。」
「我因為自私，沒有把周青的情況告訴你，所以我變成…我保住了這份高薪工作；傅詩予因為自私，在明知道周青喜歡你的情況下，卻還是和他表白，所以她成為了周青的女朋友；」
「周青也是因為自私，他拒絕不了傅詩予這位一直在默默幫他的女人，但也因為喜歡你，不想放棄你，所以才要瞞著你，想要和你也在一起。」
「我們都很自私，但偏偏只有你…」說到這，薛蔓突然話鋒一轉，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盯著沈柚道：「其實你也自私！你是想獨占周青。」
「可你的自私是什麼都不去做的自私！一邊想要獨占他，卻既不主動去競爭，也不去防止別的女人湊到他的身邊。你只是在用所謂的道德，來約束其他人。」
「就像：啊！他身邊有我了，雖然我們還沒有在一起，但你們要有道德，不可以跟我搶他。小柚子，你就不覺得這樣是很無力的嗎？」
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面容，沈柚正閃爍著點點星光的瞳孔驟然一縮，同時她好像也聽到了自己胸腔內有什麼碎掉的聲音，仔細感受一下，卻又發現不是心臟。
「不…不是…」沈柚嘴巴張合幾下，發出幾個音節後，就沒再有聲音傳出。
薛蔓緩緩收回探過去的身子，不再看她的同時，言語也沒再有之前的犀利，聲音低了下來。
「還是要跟你說一句對不起，小柚子，我沒想到會這樣，我之前真的認為你是一個不服輸的性格。」
「何況你是在傅詩予之前就讓周青喜歡上你了，我在他身邊工作，如果你是老闆娘的話，我也肯定可以收到更大的關照。」
「但我忘記了你是一位沒有談過戀愛的女孩子…」
「蔓蔓…你是想讓我去爭嗎…」沈柚神情無比迷茫的看向她，但眼神中卻噙著一抹濃濃的糾結，仿佛她心中有什麼相反的東西正在打架。
薛蔓還未說完的話語停了下來，偏頭回視過去，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因為按照你的三觀看來，這就是不對的，那你就不要強迫自己去做所不願的事情。」
「其實無論各種事情，當它們擺在咱們男人女人面前的時候，都只是剩下兩個選擇，一是努力去爭取，二就是放棄。」
「不管你選擇什麼，也不管你以後還拿不拿我當成朋友，我都會支持你，之前瞞著你就已經很對不起你了，所以我不會替他向你講什麼好話的。」
沈柚靜靜的看著她，「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向你道歉，陪你說說話，自認為作為你的朋友，要看好你，防止你出現別的事情。」
沈柚把視線收回，下巴重新枕在自己手臂上，看向自己腳尖，小小聲道：「我不怪你了…」
薛蔓好像沒有聽到，雙手後撐，將頭仰的高高的，看著夜空，感嘆道：「其實我還挺佩服傅詩予的，按理說是沒有哪位女人可以做到這一步，而且按她的情況看來，不愛是不可能的，可她這到底是有多愛啊…」
『要多學習了呢…』薛蔓心道。
明明這只是薛蔓突然發自內心的感慨，也沒有暗指什麼的意味，可聽在沈柚耳朵里，卻怎麼聽，都感到很不舒服。
因為薛蔓的這句感嘆直接就讓她想起了上午時，傅詩予對她說的那句——你愛誰不是愛呢？
於是沈柚頓時就急了，奶凶奶凶的瞪向薛蔓，迎著她不解的神情，沖她喊道：「你們不許一直瞧不起人！我也不允許你們評價我的感情！」
「啊？評價你的感情？」
沈柚不去向她解釋，直接雙手推著她，「你走！我不要再和你講話了！你們都瞧不起我，我討厭你們！」
薛蔓彎下腰，用手輕輕將台階上的瑣碎石子撥到一旁，捋了下裙子，緩緩在沈柚身邊坐下。
她並沒有先開口說話，也沒有回應沈柚投過來的視線，而是抬起頭，看著前面的一眾跑車掉頭離去。
隨著各種跑車的轟鳴漸遠，周圍環境再次被蕭條與寂靜所瀰漫…
在古思特照出的兩道光柱下，薛蔓能清晰的看到，之前被輪胎所揚起的塵土，正被晚風卷著朝她們舞來。
薛蔓伸長手臂，繞過沈柚頸後，輕輕向內推了下她有些微涼的臉頰，自己也掩住口鼻，使自己兩人不會過多的吸入灰塵。
「咳咳——」薛蔓還是被嗆了一下，鬆開沈柚，低頭輕咳兩聲。
沈柚下意識的就想伸手去幫她拍拍背，但最終還是因為賭氣而放下，並將臉扭到一邊，不去看她。
薛蔓注意到了她的動作，在又咳了兩下後，偏頭看向她，語氣溫柔的問道：「你是想在這裡和我說說話，還是去酒店裡說？天有點晚了，你在這害怕嗎？」
沈柚還是扭著臉看向一旁，只留一個後腦勺給她，沒有進到她語言套路中的悶聲說道：「我不想和你講話…你們一直都在騙我…」
「那我們就在這裡聊？」
「我不想和你聊，我也不要聽你替他講好聽的話，我是不會原諒他的…」
「我沒有想替他講話，我只是不想讓你生我的氣，而且我們是朋友，我實在是怕你會出什麼事情。」
沈柚猛地回臉看她，眸中止不住的委屈，「既然你知道你是我的朋友，那你為什麼要和他們一起騙我，為什麼不和我講！」
薛蔓平靜的看著她，有小一會兒後，才緩緩說道：「因為我想你也能變成我的老闆娘啊。」
沈柚的睫毛輕顫幾下。
薛蔓回過頭不去看她，做出和她一樣的姿勢，雙手抱著膝蓋仰頭看天，「你生我氣是很正常的，因為我的私心，你確實是受到了傷害。」
「我欠了很多網貸，通過你我認識了周青，有了這一份高薪工作，我家裡大致的情況你也清楚，如果我還不上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是不會管我的。」
「我就是個秘書而已，周青是給我發工資的老闆，你是我的朋友…」
「那你…那你就放棄我了嗎？我可以借你錢的，我們是朋友，無論哪種事，你都該和我講的！」
薛蔓偏頭看她，「可你總不能一直借給我吧，其實真的挺對不起你的，可我也真的覺得，你會贏的。」
沈柚有些沒聽懂，「什麼意思…」
「畢竟在我看來，你們三個人的情況和其他人也沒什麼區別，談戀愛不都是這樣的嗎？你應該也遇到過兩個，或者多個男生，同時追求你的情況吧？」
「我們不一樣的…他不應該有我了之後還去同意傅詩予…他也不應該在答應傅詩予後繼續和我聯…」說到這，沈柚的心頓時揪了一下，於是便緊忙的改口，「再繼續瞞著我…」
薛蔓望著星星，滿臉的不以為意，「我覺得沒什麼兩樣。」
「怎麼沒有！這樣是不對的，沒有道德！」
「道德是最沒用的東西，難道你就沒有見過那種，明知道對方不是單身了，可還是去主動挖牆腳，去追求那男生或女生的人？」薛蔓反問一句。
「這…」沈柚一時不知該怎麼辯駁，只得將下巴放在手臂上，低語道：「可這就是不對的…」
「是，按道德方面來說是不對的，可人總是自私的，就比如，你餓了好多天了，去買麵包，可店裡就只有那一塊了，而且恰好同時還有位其他人，只先你一步的也盯上了那塊麵包，他也說自己很餓，難不成你就要因為這一步，而放棄那塊麵包嗎？」
薛蔓悄悄的進行著偷換概念。
「就比如，你去應聘，公司只招一位，難道你會因為其他人比你先來到公司，因為他們沒有工作，而放棄這個崗位嗎？」
聽著薛蔓接連的比如假設，讓沈柚頓時就感到自己的心臟仿佛被用力戳了一下，隨即開始有些好像不滿的躁動。
薛蔓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沒辦法敏銳的察覺到她當前的狀態，只能繼續按照之前想好的說著。
「小柚子，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的，無論是工作、食物、感情，一切都是要靠自己爭取得來的，在有些時候，道德真的沒用，道德真的換不來自己想要的，只有自私才可以！」
「就像我們一樣，我們都在自私。」
「我因為自私，沒有把周青的情況告訴你，所以我變成…我保住了這份高薪工作；傅詩予因為自私，在明知道周青喜歡你的情況下，卻還是和他表白，所以她成為了周青的女朋友；」
「周青也是因為自私，他拒絕不了傅詩予這位一直在默默幫他的女人，但也因為喜歡你，不想放棄你，所以才要瞞著你，想要和你也在一起。」
「我們都很自私，但偏偏只有你…」說到這，薛蔓突然話鋒一轉，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盯著沈柚道：「其實你也自私！你是想獨占周青。」
「可你的自私是什麼都不去做的自私！一邊想要獨占他，卻既不主動去競爭，也不去防止別的女人湊到他的身邊。你只是在用所謂的道德，來約束其他人。」
「就像：啊！他身邊有我了，雖然我們還沒有在一起，但你們要有道德，不可以跟我搶他。小柚子，你就不覺得這樣是很無力的嗎？」
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面容，沈柚正閃爍著點點星光的瞳孔驟然一縮，同時她好像也聽到了自己胸腔內有什麼碎掉的聲音，仔細感受一下，卻又發現不是心臟。
「不…不是…」沈柚嘴巴張合幾下，發出幾個音節後，就沒再有聲音傳出。
薛蔓緩緩收回探過去的身子，不再看她的同時，言語也沒再有之前的犀利，聲音低了下來。
「還是要跟你說一句對不起，小柚子，我沒想到會這樣，我之前真的認為你是一個不服輸的性格。」
「何況你是在傅詩予之前就讓周青喜歡上你了，我在他身邊工作，如果你是老闆娘的話，我也肯定可以收到更大的關照。」
「但我忘記了你是一位沒有談過戀愛的女孩子…」
「蔓蔓…你是想讓我去爭嗎…」沈柚神情無比迷茫的看向她，但眼神中卻噙著一抹濃濃的糾結，仿佛她心中有什麼相反的東西正在打架。
薛蔓還未說完的話語停了下來，偏頭回視過去，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因為按照你的三觀看來，這就是不對的，那你就不要強迫自己去做所不願的事情。」
「其實無論各種事情，當它們擺在咱們男人女人面前的時候，都只是剩下兩個選擇，一是努力去爭取，二就是放棄。」
「不管你選擇什麼，也不管你以後還拿不拿我當成朋友，我都會支持你，之前瞞著你就已經很對不起你了，所以我不會替他向你講什麼好話的。」
沈柚靜靜的看著她，「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向你道歉，陪你說說話，自認為作為你的朋友，要看好你，防止你出現別的事情。」
沈柚把視線收回，下巴重新枕在自己手臂上，看向自己腳尖，小小聲道：「我不怪你了…」
薛蔓好像沒有聽到，雙手後撐，將頭仰的高高的，看著夜空，感嘆道：「其實我還挺佩服傅詩予的，按理說是沒有哪位女人可以做到這一步，而且按她的情況看來，不愛是不可能的，可她這到底是有多愛啊…」
『要多學習了呢…』薛蔓心道。
明明這只是薛蔓突然發自內心的感慨，也沒有暗指什麼的意味，可聽在沈柚耳朵里，卻怎麼聽，都感到很不舒服。
因為薛蔓的這句感嘆直接就讓她想起了上午時，傅詩予對她說的那句——你愛誰不是愛呢？
於是沈柚頓時就急了，奶凶奶凶的瞪向薛蔓，迎著她不解的神情，沖她喊道：「你們不許一直瞧不起人！我也不允許你們評價我的感情！」
「啊？評價你的感情？」
沈柚不去向她解釋，直接雙手推著她，「你走！我不要再和你講話了！你們都瞧不起我，我討厭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