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想看嗎？
所以說蘇棠想看嗎？
老實說，挺想的！
畢竟就算是花樣再多的二十一世紀，也難以擁有這般技術！
要真有？那可是多少已婚女性同胞的福祉哇！
白虎族。
白旭看完了白啟山關於他父母的意念之後，氣得將白啟山剝皮抽骨，最後扔進了空間裂縫，這都猶自不解恨。
末了，又把這部分意念收集起來，放在特殊的容器里。
楚訛說就算這樣，也只能最多保證十二個吉時不散。
時間不長，但已經足夠了。
白旭更深露重才回到山門，看見他的身影，白沐霆紅著眼睛迎上前，「你怎麼才回來！」
白威攙扶著老爺子，「族長午後就聽說了二叔的事兒，萬念俱灰，花了好長時間才接受這個噩耗！
……吩咐我們好好迎接二叔的棺槨。
結果我們左等右等，實在沒等來，跑去聖都城問了一趟，才知道是少族長你半道接走了二叔。
少族長，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您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二叔……二叔的棺槨呢？」
一邊說，白威伸長了脖子往白旭身後看。
雖說族裡很多人都不喜歡白啟山，覺得他典型的笑面虎，假惺惺，笑裡藏刀。
但人都死了，畢竟是白虎族嫡系，好好安葬是必然的。
沒曾想白威啥也沒看到，不由更愣了，「怎麼沒有？難道是少族長先把二叔送去了咱們家族陵墓？」
「他沒有資格入家族陵墓！」白旭一字一句，目光冷得嚇人，語氣更是寒得滲人。
聞言，不只白威心驚疑竇，白沐霆都不得不止住傷心，白黑摻半的眉毛死死皺著，蒼老的目光緊盯在白旭臉上。
「旭兒！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直覺告訴他，白旭身上發生大事兒了！
他這樣子，和他之前記憶突然恢復，怪責自己一意孤行拆散他和蘇棠時一模一樣。
癲魔、嗜血、六親不認！
白旭恨到極致，反而勾了勾嘴角，笑意冷薄不達眼底，「爺爺，我將二叔……哈哈，我將二叔挫骨揚灰了，哈哈……」
「你……你說什麼？！」白沐霆一雙眼豁然瞪到最大，不敢置信的死死瞪著這個自己親手養大的孫子，更無法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他……他親孫子，把意外死亡的親兒子給……挫骨揚灰了？
「為什麼？！你這到底是為什麼？！」
白沐霆陡然一聲嘶吼，卻不等白旭開口解釋，就直直往後栽倒下去。
「族長！」白威大喊一聲，抱住了白沐霆似乎一夜間蒼老幾十歲的身軀。
他看著白旭，「少族長，族長這段時間身子骨都不太好，您就別再說氣話氣他老人家了……」
白旭咬咬唇，「白威，我沒說氣話，我說的都是真的。」
白威：「……」
不是，您聽聽自己說的是人話嗎？
就像剛才講的，他們大家是都不喜歡白啟山，但總歸是同族同根，再者死者為大，以前就算有再多矛盾、不快，這一刻也該忘掉了，好好把人入土為安。
他不理解，為什麼一向仁厚的白旭，會作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來？
也難怪會把老爺子氣厥過去！
白旭沒有任何向白威解釋的心情。
只上前伸出手，「爺爺給我吧，我扶他回去療傷，回頭自會跟他把二叔的事兒一五一十說清楚。」
白威點點頭，「少族長，族長身子骨真的越來越差了，如果可以，您還是少和族長置氣。」
「我有分寸。」
這般說著，但當白旭把人抱回去，用靈力給白沐霆療傷時，才意識到白威說的「不好」，其實已經到了何種嚴重的地步。
簡單點說，白沐霆大限將至……
白旭好半晌怔愣，等回過神來，又極為平和的接受了這件事。
將自己小半數的靈力，全部注入到了白沐霆的身體裡。
原先白沐霆紫階巔峰，處處比白旭強，但白旭如今已是地階初級，反過來替白沐霆療傷沒任何問題。
只是白沐霆幾次經歷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精神打擊，歲數也高了，油盡燈枯，再多靈力都沒了用處。
他喊白威，「寵寵和瑰瑰我來之前託付給了月卿和秦時尊者幫著照看，本想幾日後就回去了，現在……罷了，你去一趟聖都城，把兩個孩子接回來，這段時間讓他們多陪陪爺爺。」
白威一聽，心中猛然有了強烈的預感。
「少族長，族長他老人家……」
「去吧，路上小心點，把族裡高手全帶上。」
他二叔死有餘辜，爺爺也快離開了，兩個崽子可不能再有任何意外。
這一覺，白沐霆覺得睡了很久很久。
等他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虎頭虎腦的重孫子寵寵，和機靈古怪的重孫女瑰瑰。
下意識的，白沐霆咧開嘴角，「寵寵和瑰瑰回家了啊？真好。
你們在的時候，太爺爺一天腦袋要疼幾十遍，但你們不在，又覺得山門格外的冷清，嗬嗬……
那後山的風啊，好像會直接吹到骨子裡頭，冷颼颼的！」
說著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被子從他身上滑落，白旭才覺得原來自己眼中永遠高大雄偉的爺爺，已不知何時瘦弱不堪了。
像一個風燭殘年的皺巴老頭兒。
他張了張口，艱難發出聲音，「寵寵，瑰瑰，還愣著幹什麼，叫太爺爺啊？」
「太爺爺，我是寵寵，我和妹妹回家啦！」
「太爺爺，您……您這是生病了嗎？哪裡痛痛，瑰瑰可以給您呼呼？」
白沐霆震驚的瞪大眸子。
因為十個孩子會說話的事兒，基本上只有小範圍內的親人和好友知道，這段時間白沐霆都在山門，白旭沒空回來，而且心裡對白沐霆還有怨，所以也就沒主動傳信說。
以至於白沐霆也一直不曉得。
眼下突然被兩個小崽子喊「太爺爺」，聲音奶呼呼的，有一種說不出的關心溫暖。
白沐霆震驚之餘，不由自主紅了眼眶，「好，好啊，太爺爺有生之年還能聽到你們這聲稱呼，已經是再無遺憾了……」
白旭見狀，不忍把臉別到一邊。
瑰瑰小女孩兒心性比較敏感，約莫察覺出什麼，拉著白旭的一根手指晃了晃，「爹爹，太爺爺怎麼說話怪怪的？是瑰瑰不乖，惹太爺爺生氣了嗎？」
寵寵呲溜一下跳到白沐霆懷裡，「太爺爺別生氣了，等太爺爺生病好起來，我們答應太爺爺以後都乖乖的，不再搗蛋。每個月，嗯……回來三天，不，五天陪太爺爺玩兒怎麼樣？」
其實，小孩子最能敏銳感受大人的孤獨。
尤其寵寵和瑰瑰這般極具靈性的聰明孩子。
但因為在白沐霆身邊的時候，他總會管教特別嚴厲，不好玩兒，山上又沒有年齡差不多的玩伴，所以倆孩子都更喜歡聖都城。
可如今看著白沐霆孤單瘦削的模樣，倆孩子與生俱來的血脈親緣被觸動，自然不忍。
白沐霆聽了，心中前所未有的熨帖，手掌顫抖著，摸了摸寵寵圓丟丟毛茸茸的腦袋，聲音破風箱一樣頹敗，「好……太爺爺一直都知道，我們寵寵是個極孝順的好孩子。」
「吱吱！」瑰瑰本能叫了聲，躥到白沐霆肩膀上。
白沐霆嘴角浮現慈愛的笑，也抬手摸了摸瑰瑰的尾巴，「對，瑰瑰也一樣，是太爺爺最喜歡的乖孩子。太爺爺現在，非常感謝你們的娘親，她給你們爹爹，我們白虎族誕下你們兩個寶貝，不然太爺爺走了之後，你們爹爹該多孤單啊……」
他知道那種滋味兒，吃飯不香，喝水不知道冷暖，仿佛活著沒有半點意思。
那樣的日子，他是靠著白旭挺過來的。
如今，白旭也能靠著寵寵和瑰瑰，把日子繼續過下去，承繼白虎族，也肩負起整個族內職責。
白旭意識到，自家爺爺雖然手還在動，撫摸兩個孩子，但其實眼瞳很久盯著一個方向不動了。
眼中的死氣，一點點越來越明顯。
嘆了口氣，白旭讓白威先把孩子帶下去。
「寵寵，帶妹妹看看你們之前的房間，還能住得習慣不？如果有差的東西，找白威叔叔給你們添置，爹爹要和太爺爺說幾句話。」
「好哎，妹妹快走，我帶你去後山掰竹筍。現在是竹筍成熟的時候，嘎嘣脆一口一個，老好吃了！」
「哥哥，你怎麼就知道吃！而且你不是吃肉的嗎，為什麼總愛啃大蘿蔔大西瓜，現在還吃上竹筍了？」
「你不懂，肉是肉，脆脆的蔬菜是蔬菜，味道又不一樣。走吧，看看松果還有沒，給你弄鬆子吃。」
「那好哇，我最愛吃松子了，油油多，可香！」
待兩個孩子走了，白沐霆的目光追隨著他們，滿目依眷。
老實說，挺想的！
畢竟就算是花樣再多的二十一世紀，也難以擁有這般技術！
要真有？那可是多少已婚女性同胞的福祉哇！
白虎族。
白旭看完了白啟山關於他父母的意念之後，氣得將白啟山剝皮抽骨，最後扔進了空間裂縫，這都猶自不解恨。
末了，又把這部分意念收集起來，放在特殊的容器里。
楚訛說就算這樣，也只能最多保證十二個吉時不散。
時間不長，但已經足夠了。
白旭更深露重才回到山門，看見他的身影，白沐霆紅著眼睛迎上前，「你怎麼才回來！」
白威攙扶著老爺子，「族長午後就聽說了二叔的事兒，萬念俱灰，花了好長時間才接受這個噩耗！
……吩咐我們好好迎接二叔的棺槨。
結果我們左等右等，實在沒等來，跑去聖都城問了一趟，才知道是少族長你半道接走了二叔。
少族長，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您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二叔……二叔的棺槨呢？」
一邊說，白威伸長了脖子往白旭身後看。
雖說族裡很多人都不喜歡白啟山，覺得他典型的笑面虎，假惺惺，笑裡藏刀。
但人都死了，畢竟是白虎族嫡系，好好安葬是必然的。
沒曾想白威啥也沒看到，不由更愣了，「怎麼沒有？難道是少族長先把二叔送去了咱們家族陵墓？」
「他沒有資格入家族陵墓！」白旭一字一句，目光冷得嚇人，語氣更是寒得滲人。
聞言，不只白威心驚疑竇，白沐霆都不得不止住傷心，白黑摻半的眉毛死死皺著，蒼老的目光緊盯在白旭臉上。
「旭兒！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直覺告訴他，白旭身上發生大事兒了！
他這樣子，和他之前記憶突然恢復，怪責自己一意孤行拆散他和蘇棠時一模一樣。
癲魔、嗜血、六親不認！
白旭恨到極致，反而勾了勾嘴角，笑意冷薄不達眼底，「爺爺，我將二叔……哈哈，我將二叔挫骨揚灰了，哈哈……」
「你……你說什麼？！」白沐霆一雙眼豁然瞪到最大，不敢置信的死死瞪著這個自己親手養大的孫子，更無法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他……他親孫子，把意外死亡的親兒子給……挫骨揚灰了？
「為什麼？！你這到底是為什麼？！」
白沐霆陡然一聲嘶吼，卻不等白旭開口解釋，就直直往後栽倒下去。
「族長！」白威大喊一聲，抱住了白沐霆似乎一夜間蒼老幾十歲的身軀。
他看著白旭，「少族長，族長這段時間身子骨都不太好，您就別再說氣話氣他老人家了……」
白旭咬咬唇，「白威，我沒說氣話，我說的都是真的。」
白威：「……」
不是，您聽聽自己說的是人話嗎？
就像剛才講的，他們大家是都不喜歡白啟山，但總歸是同族同根，再者死者為大，以前就算有再多矛盾、不快，這一刻也該忘掉了，好好把人入土為安。
他不理解，為什麼一向仁厚的白旭，會作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來？
也難怪會把老爺子氣厥過去！
白旭沒有任何向白威解釋的心情。
只上前伸出手，「爺爺給我吧，我扶他回去療傷，回頭自會跟他把二叔的事兒一五一十說清楚。」
白威點點頭，「少族長，族長身子骨真的越來越差了，如果可以，您還是少和族長置氣。」
「我有分寸。」
這般說著，但當白旭把人抱回去，用靈力給白沐霆療傷時，才意識到白威說的「不好」，其實已經到了何種嚴重的地步。
簡單點說，白沐霆大限將至……
白旭好半晌怔愣，等回過神來，又極為平和的接受了這件事。
將自己小半數的靈力，全部注入到了白沐霆的身體裡。
原先白沐霆紫階巔峰，處處比白旭強，但白旭如今已是地階初級，反過來替白沐霆療傷沒任何問題。
只是白沐霆幾次經歷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精神打擊，歲數也高了，油盡燈枯，再多靈力都沒了用處。
他喊白威，「寵寵和瑰瑰我來之前託付給了月卿和秦時尊者幫著照看，本想幾日後就回去了，現在……罷了，你去一趟聖都城，把兩個孩子接回來，這段時間讓他們多陪陪爺爺。」
白威一聽，心中猛然有了強烈的預感。
「少族長，族長他老人家……」
「去吧，路上小心點，把族裡高手全帶上。」
他二叔死有餘辜，爺爺也快離開了，兩個崽子可不能再有任何意外。
這一覺，白沐霆覺得睡了很久很久。
等他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虎頭虎腦的重孫子寵寵，和機靈古怪的重孫女瑰瑰。
下意識的，白沐霆咧開嘴角，「寵寵和瑰瑰回家了啊？真好。
你們在的時候，太爺爺一天腦袋要疼幾十遍，但你們不在，又覺得山門格外的冷清，嗬嗬……
那後山的風啊，好像會直接吹到骨子裡頭，冷颼颼的！」
說著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被子從他身上滑落，白旭才覺得原來自己眼中永遠高大雄偉的爺爺，已不知何時瘦弱不堪了。
像一個風燭殘年的皺巴老頭兒。
他張了張口，艱難發出聲音，「寵寵，瑰瑰，還愣著幹什麼，叫太爺爺啊？」
「太爺爺，我是寵寵，我和妹妹回家啦！」
「太爺爺，您……您這是生病了嗎？哪裡痛痛，瑰瑰可以給您呼呼？」
白沐霆震驚的瞪大眸子。
因為十個孩子會說話的事兒，基本上只有小範圍內的親人和好友知道，這段時間白沐霆都在山門，白旭沒空回來，而且心裡對白沐霆還有怨，所以也就沒主動傳信說。
以至於白沐霆也一直不曉得。
眼下突然被兩個小崽子喊「太爺爺」，聲音奶呼呼的，有一種說不出的關心溫暖。
白沐霆震驚之餘，不由自主紅了眼眶，「好，好啊，太爺爺有生之年還能聽到你們這聲稱呼，已經是再無遺憾了……」
白旭見狀，不忍把臉別到一邊。
瑰瑰小女孩兒心性比較敏感，約莫察覺出什麼，拉著白旭的一根手指晃了晃，「爹爹，太爺爺怎麼說話怪怪的？是瑰瑰不乖，惹太爺爺生氣了嗎？」
寵寵呲溜一下跳到白沐霆懷裡，「太爺爺別生氣了，等太爺爺生病好起來，我們答應太爺爺以後都乖乖的，不再搗蛋。每個月，嗯……回來三天，不，五天陪太爺爺玩兒怎麼樣？」
其實，小孩子最能敏銳感受大人的孤獨。
尤其寵寵和瑰瑰這般極具靈性的聰明孩子。
但因為在白沐霆身邊的時候，他總會管教特別嚴厲，不好玩兒，山上又沒有年齡差不多的玩伴，所以倆孩子都更喜歡聖都城。
可如今看著白沐霆孤單瘦削的模樣，倆孩子與生俱來的血脈親緣被觸動，自然不忍。
白沐霆聽了，心中前所未有的熨帖，手掌顫抖著，摸了摸寵寵圓丟丟毛茸茸的腦袋，聲音破風箱一樣頹敗，「好……太爺爺一直都知道，我們寵寵是個極孝順的好孩子。」
「吱吱！」瑰瑰本能叫了聲，躥到白沐霆肩膀上。
白沐霆嘴角浮現慈愛的笑，也抬手摸了摸瑰瑰的尾巴，「對，瑰瑰也一樣，是太爺爺最喜歡的乖孩子。太爺爺現在，非常感謝你們的娘親，她給你們爹爹，我們白虎族誕下你們兩個寶貝，不然太爺爺走了之後，你們爹爹該多孤單啊……」
他知道那種滋味兒，吃飯不香，喝水不知道冷暖，仿佛活著沒有半點意思。
那樣的日子，他是靠著白旭挺過來的。
如今，白旭也能靠著寵寵和瑰瑰，把日子繼續過下去，承繼白虎族，也肩負起整個族內職責。
白旭意識到，自家爺爺雖然手還在動，撫摸兩個孩子，但其實眼瞳很久盯著一個方向不動了。
眼中的死氣，一點點越來越明顯。
嘆了口氣，白旭讓白威先把孩子帶下去。
「寵寵，帶妹妹看看你們之前的房間，還能住得習慣不？如果有差的東西，找白威叔叔給你們添置，爹爹要和太爺爺說幾句話。」
「好哎，妹妹快走，我帶你去後山掰竹筍。現在是竹筍成熟的時候，嘎嘣脆一口一個，老好吃了！」
「哥哥，你怎麼就知道吃！而且你不是吃肉的嗎，為什麼總愛啃大蘿蔔大西瓜，現在還吃上竹筍了？」
「你不懂，肉是肉，脆脆的蔬菜是蔬菜，味道又不一樣。走吧，看看松果還有沒，給你弄鬆子吃。」
「那好哇，我最愛吃松子了，油油多，可香！」
待兩個孩子走了，白沐霆的目光追隨著他們，滿目依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