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4章 抗一抗
「我們來，太爺爺，三叔，你們甭管了！」
得到要挖蓮藕的消息，在老宅寫作業的李曉濤三兄弟放下筆，風風火火跑過來搶著幹活。
剛從水缸里舀了兩盆水的李向東轉手把盆交出去，「慢點別把衣服弄濕。」
「放心吧三叔，不會的。」
打小就有一膀子力氣的李曉濤隨著年齡增長，壯的跟頭小牛犢子一樣。
他干最需要力氣的活兒，專門從水缸里往外舀水。
李曉海又跑去水房拿來一個盆，跟著李曉波一起把水潑進菜地里。
三個孩子把這活兒當成了玩，水缸里的水舀乾淨，他們仨還沒玩過癮。
不過他們兄弟仨過來可不止是想玩水，主要是為了看今年的大水缸里蓮藕挖出來是什麼樣兒。
說到這就有人好奇了，蓮藕有什麼好看的。
其實，還真不一樣。
首先，院子裡放口儲存水的大水缸，最初的意圖，更務實的用途是防火。
在皇家宮殿及達官顯貴府邸里這種缸有兩個雅稱，一叫太平缸，二叫門海。
太平缸有保佑太平之意。
門海意為門前之大海，祈盼以水克火。
當然，普通老百姓們不這樣叫，日常就叫大水缸或貯水缸。
但甭管叫什麼名字，能在京城有一座獨立的四合院，並且院子裡有條件放一口大水缸的老京城人都是有錢人。
這些人講究一個天棚魚缸石榴樹，水缸里存水養魚種藕，是為了看魚戲蓮葉間。
種的是觀賞荷花，比如碗蓮這種根莖天生細弱，主要用來開花的品種。
缸里的藕不是為了吃，主要是圖個藕斷絲連的吉利，或是留作來年繼續發芽。
真要是哪天清缸，挖出來的蓮藕因為品種原因頂多是個藕孫子，還嚼起來一嘴渣，根本不好吃。
另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食用蓮藕想要長的粗壯，除了要種在開闊的池塘里，還要施重肥，得埋底肥。
可用肥料就會污染水質，用的太多，缸里甭管養的錦鯉還是草金魚，進水後分分鐘翻肚皮。
缸里沒了魚就會招蚊蟲，水變綠變臭，這就失了雅致。
這些不差錢的家裡為了看花和養魚，水缸里只種觀賞品種，想吃藕會直接花錢去買。
簡單概括就是以前的達官貴族和豪紳富商們，家裡的這缸清水，裝的可不是柴米油鹽，而是閒情逸緻。
老李家不是達官貴族，也不是豪紳富商，並且還不是老京城人。
院裡的花圃都改成了菜地，水缸里自然也不會種什麼觀賞荷花，講究的就是個實用。
為了魚活著，老李家的大水缸里沒施肥，再加上水缸的容積有限，缸里的泥土少，藕鞭伸展不開。
最終長出來的食用蓮藕，藕節短，還不是直的。
蓮藕在缸裡頭不是盤著長，就是貼缸長，彎彎曲曲好似津門麻花。
反正年年不一樣，一年一個樣兒，主打一個隨意。
「過來搭把手。」
李向東喊來媳婦，又衝著李曉濤招招手。
等兩人來到自己身邊，他再開口道：「你倆扶著點就行，我慢慢把缸放倒。」
大水缸里的水已經清空，缸底的泥也不是很多，李向東自己干也能弄的動。
之所以多喊來倆幫手扶著點，是他擔心自己不小心手滑再把水缸給賣了。
三人一起慢慢把大水缸放倒，剩下的活兒就不再需要周玉琴和李曉濤上手，李向東一人即可。
大水缸里的蓮藕一點點被弄出來，蹲在附近的李曉濤拿起一節斷了的，「哈哈哈，今年的蓮藕看著歪七扭八，樣子比去年長的還怪。」
湊過來的李曉波上手摸一把，笑問道：「曉濤哥，你瞧著是不是眼熟？」
李曉濤聞言臉上流露出疑惑，「眼熟什麼？」
「三叔挖出來的蓮藕呀，我就瞧著眼熟，跟你以前寫的字特別像。」
李曉波說完就跑，想當初日日徘徊在李曉江和李曉濤之間的牆頭草，早已變的不再隨風倒。
有時風不吹，他還想主動扭一扭。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你等著。」
李曉濤沒去追，放下句狠話後繼續看李向東挖蓮藕。
倆孩子之間的鬥嘴，院裡的大人們壓根沒在意，家家都一樣，孩子多了就沒有不打不鬧的。
「今年的產量比去年多，藕節也長一些。」
苦日子裡趟過來的李老頭看到蓮藕豐收，臉上的皺紋因為笑擠在了一起。
長的好不好看不重要，不耽誤吃就行，拄著拐棍過來湊熱鬧的李老太同樣樂呵呵。
「待會兒分一些出來，送去老宅給那邊添道菜。」
「知道了奶奶。」
李向東笑著點點頭，「聽到沒有？想吃就幹活，趕緊拿著盆去水房接水，洗缸的活兒就交給你們三個了。」
「好嘞三叔！」
李曉濤喜滋滋的拿著盆快步朝水房走去，後面跟著李曉波和李曉海。
李小竹沒有黏著，沒有跟上去湊熱鬧，擰著眉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爹，今年的蓮藕有點多。」
李向東反問：「多了不好嗎？」
李小竹接話道：「好是好，就是咱們吃不過來。」
「這點你就不用擔心了，看見地上的蓮藕沒？只要不洗上面的泥，放到陰涼處能放小半月。也甭半個月，一個星期咱們就能吃完。」
李向東說的這些，家裡種好幾年的蓮藕，李小竹知道。
「也不能天天吃吧？」
聽到閨女還想繼續往下聊這個話題，有著豐富經驗的李向東腦子裡冒出三個字，不對勁！
「你究竟想說什麼？」
「嘿嘿嘿。」
李小竹搓著小胖手，「我就是想說天天吃涼拌的蓮藕會膩，咱們可以今天吃涼拌蓮藕，明天用蓮藕燉排骨，後天再用蓮藕燉豬棒骨，大後天…」
「停停停！」
李向東直接打斷，「你當我是飯館裡的服務員擱著點菜呢？」
「沒有。」
李小竹搖頭擺手，伶牙俐齒功能啟動。
「現在是秋天，秋天就要勤貼著點秋膘。多吃肉才能進入冬天后用秋膘來抗凍，去年我就感覺差點意思，想著今年秋天多吃點。沒事的爹，你要是覺得我能再抗一抗，那我今年冬天就試著再抗一抗。」
得到要挖蓮藕的消息，在老宅寫作業的李曉濤三兄弟放下筆，風風火火跑過來搶著幹活。
剛從水缸里舀了兩盆水的李向東轉手把盆交出去，「慢點別把衣服弄濕。」
「放心吧三叔，不會的。」
打小就有一膀子力氣的李曉濤隨著年齡增長，壯的跟頭小牛犢子一樣。
他干最需要力氣的活兒，專門從水缸里往外舀水。
李曉海又跑去水房拿來一個盆，跟著李曉波一起把水潑進菜地里。
三個孩子把這活兒當成了玩，水缸里的水舀乾淨，他們仨還沒玩過癮。
不過他們兄弟仨過來可不止是想玩水，主要是為了看今年的大水缸里蓮藕挖出來是什麼樣兒。
說到這就有人好奇了，蓮藕有什麼好看的。
其實，還真不一樣。
首先，院子裡放口儲存水的大水缸，最初的意圖，更務實的用途是防火。
在皇家宮殿及達官顯貴府邸里這種缸有兩個雅稱，一叫太平缸，二叫門海。
太平缸有保佑太平之意。
門海意為門前之大海，祈盼以水克火。
當然，普通老百姓們不這樣叫，日常就叫大水缸或貯水缸。
但甭管叫什麼名字，能在京城有一座獨立的四合院，並且院子裡有條件放一口大水缸的老京城人都是有錢人。
這些人講究一個天棚魚缸石榴樹，水缸里存水養魚種藕，是為了看魚戲蓮葉間。
種的是觀賞荷花，比如碗蓮這種根莖天生細弱，主要用來開花的品種。
缸里的藕不是為了吃，主要是圖個藕斷絲連的吉利，或是留作來年繼續發芽。
真要是哪天清缸，挖出來的蓮藕因為品種原因頂多是個藕孫子，還嚼起來一嘴渣，根本不好吃。
另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食用蓮藕想要長的粗壯，除了要種在開闊的池塘里，還要施重肥，得埋底肥。
可用肥料就會污染水質，用的太多，缸里甭管養的錦鯉還是草金魚，進水後分分鐘翻肚皮。
缸里沒了魚就會招蚊蟲，水變綠變臭，這就失了雅致。
這些不差錢的家裡為了看花和養魚，水缸里只種觀賞品種，想吃藕會直接花錢去買。
簡單概括就是以前的達官貴族和豪紳富商們，家裡的這缸清水，裝的可不是柴米油鹽，而是閒情逸緻。
老李家不是達官貴族，也不是豪紳富商，並且還不是老京城人。
院裡的花圃都改成了菜地，水缸里自然也不會種什麼觀賞荷花，講究的就是個實用。
為了魚活著，老李家的大水缸里沒施肥，再加上水缸的容積有限，缸里的泥土少，藕鞭伸展不開。
最終長出來的食用蓮藕，藕節短，還不是直的。
蓮藕在缸裡頭不是盤著長，就是貼缸長，彎彎曲曲好似津門麻花。
反正年年不一樣，一年一個樣兒，主打一個隨意。
「過來搭把手。」
李向東喊來媳婦，又衝著李曉濤招招手。
等兩人來到自己身邊，他再開口道：「你倆扶著點就行，我慢慢把缸放倒。」
大水缸里的水已經清空，缸底的泥也不是很多，李向東自己干也能弄的動。
之所以多喊來倆幫手扶著點，是他擔心自己不小心手滑再把水缸給賣了。
三人一起慢慢把大水缸放倒，剩下的活兒就不再需要周玉琴和李曉濤上手，李向東一人即可。
大水缸里的蓮藕一點點被弄出來，蹲在附近的李曉濤拿起一節斷了的，「哈哈哈，今年的蓮藕看著歪七扭八，樣子比去年長的還怪。」
湊過來的李曉波上手摸一把，笑問道：「曉濤哥，你瞧著是不是眼熟？」
李曉濤聞言臉上流露出疑惑，「眼熟什麼？」
「三叔挖出來的蓮藕呀，我就瞧著眼熟，跟你以前寫的字特別像。」
李曉波說完就跑，想當初日日徘徊在李曉江和李曉濤之間的牆頭草，早已變的不再隨風倒。
有時風不吹，他還想主動扭一扭。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你等著。」
李曉濤沒去追，放下句狠話後繼續看李向東挖蓮藕。
倆孩子之間的鬥嘴，院裡的大人們壓根沒在意，家家都一樣，孩子多了就沒有不打不鬧的。
「今年的產量比去年多，藕節也長一些。」
苦日子裡趟過來的李老頭看到蓮藕豐收，臉上的皺紋因為笑擠在了一起。
長的好不好看不重要，不耽誤吃就行，拄著拐棍過來湊熱鬧的李老太同樣樂呵呵。
「待會兒分一些出來，送去老宅給那邊添道菜。」
「知道了奶奶。」
李向東笑著點點頭，「聽到沒有？想吃就幹活，趕緊拿著盆去水房接水，洗缸的活兒就交給你們三個了。」
「好嘞三叔！」
李曉濤喜滋滋的拿著盆快步朝水房走去，後面跟著李曉波和李曉海。
李小竹沒有黏著，沒有跟上去湊熱鬧，擰著眉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爹，今年的蓮藕有點多。」
李向東反問：「多了不好嗎？」
李小竹接話道：「好是好，就是咱們吃不過來。」
「這點你就不用擔心了，看見地上的蓮藕沒？只要不洗上面的泥，放到陰涼處能放小半月。也甭半個月，一個星期咱們就能吃完。」
李向東說的這些，家裡種好幾年的蓮藕，李小竹知道。
「也不能天天吃吧？」
聽到閨女還想繼續往下聊這個話題，有著豐富經驗的李向東腦子裡冒出三個字，不對勁！
「你究竟想說什麼？」
「嘿嘿嘿。」
李小竹搓著小胖手，「我就是想說天天吃涼拌的蓮藕會膩，咱們可以今天吃涼拌蓮藕，明天用蓮藕燉排骨，後天再用蓮藕燉豬棒骨，大後天…」
「停停停！」
李向東直接打斷，「你當我是飯館裡的服務員擱著點菜呢？」
「沒有。」
李小竹搖頭擺手，伶牙俐齒功能啟動。
「現在是秋天，秋天就要勤貼著點秋膘。多吃肉才能進入冬天后用秋膘來抗凍，去年我就感覺差點意思，想著今年秋天多吃點。沒事的爹，你要是覺得我能再抗一抗，那我今年冬天就試著再抗一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