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剃不掉她們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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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際媒體將柳箏團團包圍,但徐靈渠並沒有如願以償地溜走。

  還是有幾個漏網之魚堅持圍在她身邊採訪她,這幾個人看著都很面生,之前沒怎麼見過。

  察覺到徐靈渠質疑的眼神,他們連忙掏出自己的工作證。

  「我們是遊戲媒體不是做聯賽採訪的,我們是來問一問遊戲相關的事情的。」

  遊戲相關的找她幹嘛?徐靈渠更疑惑了。

  這位記者生怕人跑了,直接切入正題:「在您的帶動下,最近一款原本小眾冷門的沙漠遊戲在遊戲界瞬間大熱,許多人買這個遊戲就是為了擁有一個徐靈渠同款打卡點,這個你怎麼看呢?」

  「我不知道。」並不熱衷於逛天網的徐靈渠對這些東西一無所知。

  這位記者有些驚訝,聽身旁的人跟自己耳語一句後更驚訝了:「那在今天這場比賽後,罪惡之城遊戲預約數量在一個小時內直接破億,你又有什麼感想呢?」

  早說在星際當遊戲帶貨主播這麼賺錢,她至於跑去給人當代打嗎?

  徐靈渠看向鏡頭,認真說出四個字:「天網,打錢。」

  《你們天網真的應該給我們家小靈渠打錢了好嗎?》

  流明照常征戰天網,自從聯賽開賽後,莫邪的粉絲徐靈渠的粉絲在這個天網聯賽論壇沒有一天打過逆風局。

  現在罪惡之城的比賽結束,滿屏幕刷屏的都是柳箏和徐靈渠,仿佛這裡是莫邪專區。

  想到徐靈渠之前的辛酸代打生涯,流明馬上點進這個帖子裡附和:「對啊對啊,天網賺了那麼多錢,給徐靈渠分一點很正常吧!」

  流明想著徐靈渠有錢了,就可以纏著她買它最近在天網寵物商鋪里挑中的小狗專屬玩具了。

  -

  刺玫打聯大的vip坐席上,嘉德麗中將親自到場了。

  大家心知肚明這一場比賽刺玫不好打,很有可能是在這一次是她們在這次聯賽最後一場比賽了,基本上能到場的都來了。

  「我就說徐靈渠肯定會來看的,她基本上沒有錯過任何一場刺玫的比賽,她就是偏心她們。」今方太白一眼鎖定徐靈渠的身影,轉身跟官傳君要錢,「給錢。」

  他總算是跟人打賭打贏了,上次輸給顧廷之那些,想起來真的好心痛。

  今天的vip觀眾席就是熱鬧,莫邪幾個人前面坐著沙棘渡厄,後面坐著朵蘭斯頓和龍淵。

  徐熙溱看見顧廷之也出現了,好奇道:「明天不就是你們打製成了嗎?」

  顧廷之點點頭:「對啊。」

  言外之意,龍淵打製成無需準備。

  好吧,不愧是老牌強校,說話就是有底氣。

  刺玫和聯大當時抽中的是一張城市攻防戰的賽圖,中規中矩,沒什麼要特殊注意的機制,也沒什麼新穎的武器,就是純看學生們的作戰能力。

  「聯邦那邊比賽現場,潭森·梅林接受賽前採訪已經在說很期待下一場跟莫邪的半決賽了啊。」今方太白消息靈通,「這人真的好欠揍啊。」

  利姆伊也罕見地皺起一張臉:「這個人自從上次資格賽之後,在聯邦接受什麼採訪都要提徐靈渠……」

  「就是深櫃。」莫邪幾人身後的朵蘭斯頓的姜幽坐在迦向櫻身旁接話道。

  他之前還對輸給莫邪這件事表現的比較沮喪,一晚上過去看著已經調理好了。

  情緒真是來得快去的也快。

  「就差把徐靈渠說成他命中注定的對手一樣了,真噁心。」今方太白搖搖頭,「不像我,我只會許願明年徐靈渠轉校渡厄跟我當隊友。」

  「跟徐靈渠當隊友有什麼意思啊?還是要當對手啊。」黑鷹直插話道,跟徐靈渠當對手多帶勁啊。

  他回去復盤了一下罪惡之城的比賽,深刻懷疑如果他們當時沒中計去布利威爾華檳大道,徐靈渠說不定會來個轟炸全城的計劃。

  她就是一個情緒穩定強大理性的瘋子,這種人最恐怖,也最帶勁了。

  「一想到還要被徐靈渠支配三年,我就高興地睡不著覺啊。」黑鷹直忍不住講一講心裡話。

  一旁的迦向櫻實在聽不下去了,給了他一拳。

  這個人好丟人!

  「你們隔著徐靈渠本人在這裡隔空喊話呢。」夾在中間的五個人里金最先受不了了,話題中心的徐靈渠倒是兩耳不聞身前身後的聒噪聲,一心只盯著刺玫的比賽看。


  比賽已經開始了,潭森·梅林是一個嘴上很自大愛自說自話的人,但不代表他的水平真的很低劣。

  從一開始,聯大就極力爭取這座城市的制空權,而他們的天空戰完全看得出來在賽前就做了多種機型組合戰鬥的戰略部署,從一開始的空戰,刺玫就有點陷入下風了。

  「潭森·梅林對於這種天空戰鬥和太空戰鬥都很有自己的見解。」解說席上的任大校嘆了一口氣,「機群戰鬥和空降兵落點的位置和時機上,刺玫一開始的布置就不如聯大,落了下風了。」

  「在這種城市攻堅戰上,制空權的搶奪還是很重要的,這種地形裡面,飛機的補給也好,帶來的空降兵,都能在戰鬥中帶來比較好的效果。」莊教授點點頭。

  現在聯大的機群基本上已經在追著刺玫機群屁股後面打了,潭森·梅林看上去是一架飛機都不願意給刺玫留的,這樣打完之後,這座城市的上空保守估計要完全被聯大剩餘的兩所飛機占據。

  在所有人為刺玫的飛行員提心弔膽的時候,她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驚訝的舉動。

  她調轉機頭,不再選擇逃跑,擺出了一副要跟聯大飛行員同歸於盡的架勢,全速飛行。

  聯大的飛行員們嚇了一跳,下意識閃避,就看著她直直往聯大領地的空域飛去。

  應該是刺玫的偵察員給了信息,她直接就操縱著飛機往一棟建築上狠狠撞去。

  在觀眾的視角里其實已經提前預知了她的下場,潭森·梅林並不在那棟建築里,但所有人還是為她這樣的悲壯之舉衝擊到了。

  這個普通賽圖的痛感可是常規的百分之七十,姜幽跳樓那也是百分之五十的痛感往下跳。

  她能夠為刺玫的勝利做到這一步,值得在場任何人的掌聲。

  刺玫的飛行員脫離繭艙的時候,滿頭都是冷汗,她們的校醫連忙上去查看情況,她只是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後帶著不甘心的眼神,盯著大屏看。

  她的自殺式襲擊失敗,最後也導致了,這座城市的制空權完全被聯大的三架飛機占領,一時間刺玫的所有人都寸步難行,只能原地尋找掩體,一邊躲避飛機的轟炸,一邊跟聯大的人戰鬥到底。

  接下來的時間裡,基本上只聽得到槍聲炮聲,夜玉頂起了自己S級單兵的責任,她開著裝載著防空飛彈的Z2p裝甲戰車,成功打下了一架聯大的飛機。

  但也因此暴露自己的坐標,潭森·梅林讓人對著她狂轟濫炸,勢要她車毀人亡,韻瑤在通訊頻道里數次詢問,夜玉都是堅決地回答,不需要支援了,趁現在聯大火力轉移,讓刺玫的其他人迅速發起進攻。

  氣氛一瞬間變得凝重。

  在八強開始抽籤的時候,任大校和莊教授對於刺玫的分析很對,她們的比賽總是能夠牽動著觀眾們的心弦,感染所有人的情緒。

  這一次緊張的氛圍,賽圖本身也占很大一部分原因,讓大家覺得這一次的比賽並不像聯賽,而是一次真實的戰爭的局部體現。

  尹主任黑著一張臉迅速致電聯邦那裡舉辦場地的聯賽中心副主任:「這張賽圖不是之前評估過,沒有改良之後不使用了嗎?」

  副主任有苦難言:「這是迦圖總裁親自定的,好幾張賽圖他都覺得沒什麼問題,直接就拍板重新投入使用了啊。」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厲害,在帝國和聯邦兩邊煽風點火覺得自己很牛?戰爭要是真的開啟,最遭重創的必然是天網!」昨天比賽流量爆棚和罪惡之城大賣的雙豐收的喜悅還沒讓她樂呵多久呢,迦圖馬上就給她找事來了。

  副主任小聲詢問:「你們那邊帝國觀眾的情緒很不對勁?」

  尹主任抬頭看了一眼異常沉默的觀眾席,咬牙切齒道:「你說呢?」

  她始終秉持著,聯賽是競技性比賽,有娛樂也有殘酷的一面,但不能殘酷到像真實的戰場。

  真正的殘酷有聯邦和帝國自己的軍部去教這些學生們,沒必要在聯賽里把殘酷這麼血淋淋地展露出來給大家看。

  而且今天這場刺玫的比賽,她們的校長帝國的嘉德麗中將還在vip坐席坐著看呢!

  尹主任罵罵咧咧地切斷了和副主任的通訊,看著大屏,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潭森·梅林打定了主意要打全殲的。

  他心裡的想法很簡單,徐靈渠絕對會看這場比賽,他一定要在這一次比賽里展現給徐靈渠看自己真正的實力,足夠當她命中注定的對手。


  也就是如此,在明知韻瑤的指揮部在哪裡的情況下,潭森·梅林沒有動手,而是在這座城市裡開始逐一尋找刺玫還活著的人。

  就算韻瑤帶人直接出了指揮部,自己也加入戰場,潭森·梅林就是讓人躲著她,不對她動手,不斬首,就打全殲。

  韻瑤這個時候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負面情緒,她積極地利用著這一點,身先士卒在前線戰鬥著,帶著剩餘刺玫的姑娘們做最後的頑抗,儘可能擊殺更多的聯大士兵。

  最後潭森·梅林的想法還是落空了,韻瑤帶著剩下的那麼十幾個人撐到了賽圖結束的那一刻,最後是靠人頭數多少判定的輸贏,沒有斬首,也沒有全殲。

  退出賽用繭艙的那一刻,韻瑤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啪嗒啪嗒往下掉。

  夜玉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韻瑤,別哭了,嘉德麗中將還在等著我們。」

  今天這場比賽還是嘉德麗中將親自來看,她們卻還是輸了。

  韻瑤顫抖著,強忍住淚水和悲傷站了起來,她們主動走到了嘉德麗中將的面前,所有刺玫的學生們都圍了過來。

  嘉德麗中將站了起來,觀眾席一片寂靜,沒有人離座,也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在等著她說些什麼。

  「我一向對你們的要求很嚴格,或者說,刺玫的每一任校長都對刺玫的學生們非常嚴格。」

  她黑色中長的捲髮落在肩頭,她今天是穿了正式的帝國軍裝來的,中將的軍銜,還有她的榮譽勳章都戴在身上,她光是站在那裡,就能讓在場所有的觀眾感受到威嚴。

  「因為是全女軍校,所以在很多人眼裡你們始終代表著星際帝國十幾億年輕女孩們的最高水準。」在這個星際時代,由於人造子宮的出現以及各類醫療技術的發展,男女性別歧視的問題要比地球小了很多。

  但是小,不代表不存在。

  帝國六大軍校,聯邦青軍聯大裡面的性別比,依然能說明很多問題。

  嘉德麗中將垂眸,注視著每一位刺玫的學生們:「所以,在我接任刺玫之後,我依然延續著之前幾位校長的作風,嚴格要求你們,希望你們能走到最頂尖的位置。」

  韻瑤有些羞愧地垂下頭,她們辜負了嘉德麗中將的希望,只是八強,算得了什麼頂尖軍校呢?

  「但是,今天在這裡,我並不想苛責你們,並不是要批評你們。」嘉德麗中將的聲音放緩,韻瑤緩緩抬起頭。

  「今年你們的每一場比賽,我都有看,不在這個場館的時候,我就帶著我的部下們一起看,在邊塞星球巡邏的時候,正好是你們資格賽第二場開打。」

  那一場比賽,刺玫主動馳援莫邪,最後帝國軍校壓著聯邦軍校,打了一場漂亮的小組賽。

  「那個時候,我和我的部下一起見證了你們展露出你們的忠誠、勇氣、智慧、團結和善良,也是在那一刻,我發現,我由衷地為這樣的你們感到自豪,它給我帶來的榮譽和滿足感,遠比蒼白的成績更重要。」嘉德麗中將望著這些女孩,就像在望著曾經的自己。

  「在那一刻我就下定了決心,這一次的比賽,不論好壞,我都愛你們,我希望我的學生們,我的姑娘們,能夠永遠保持著這一份赤誠,走向你們未來璀璨的人生。」

  她伸出手臂,早已淚流滿面的刺玫的學生們都撲了上去抱成了一團。

  空中下起玫瑰花瓣雨,是刺玫的粉絲們給姑娘們準備的禮物。

  花謝花開,花瓣總有落下的時候,但沒有人剃得掉她們生長出來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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