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此去,必將肉身留於龜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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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差矣!」惡夫斷然反駁,目光如炬,「龜茲雖小,卻地處要衝,若能拿下,對我秦國而言,意義非凡。此乃戰略要地,非同小可。」

  「更別說集散市場所能帶來的巨額利潤,每天都是一筆天文數字,耽誤一天都是莫大的損失啊!」

  他環視四周,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趙槎此行,一定要完成使命,尋得良計讓桓齮上將軍可兵壓龜茲。」

  嬴政對於錢財與開疆有著無與倫比的執著,他深以為然道:「太尉所言甚是。趙槎,你此去若能成功,便是我大秦的功臣,寡人定不會虧待於你。」

  趙槎感激涕零,再次行禮:「大王,太尉,趙槎願將這無三兩肉的身體,留在龜茲!」

  他此刻神色火熱,讓人瞧不出半點是將要行稍不留神就會喪命的苦差,反倒有點感覺是天大好事一般。

  「太尉,您就直說,想叫我怎麼死?」趙槎直人直語,根本懶得加以掩飾。

  「看這樣子,他的死相將超乎我的想像啊!」

  惡夫滿意地點頭,旋即笑道:「 本太尉一路走來,正是懷著必死的決心行事,連死都不怕的人沒有弱點,可斬斷一些束縛,行那大自在之事。」

  「你如今的狀態,本太尉對你有著絕對的信心!」

  趙槎微微一笑,輕聲道:「下官謝過太尉提點,已然悟了該如何行事了!」

  惡夫滿意的點了點頭,不再言語,將接下來的流程交給嬴政。

  嬴政 接過話茬,肅聲道:「趙槎,寡人拜你為西域使臣,出咸陽入龜茲,為我秦國與龜茲的和平....貢獻一份力!」

  趙槎一甩袍袖,雙膝跪地高呼道:「臣,趙槎,領命,定不辱使命!」

  「平身!」

  嬴政雙手虛扶,高聲道:「那你且速速出發吧!」

  趙槎站起身來,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轉身又向惡夫深深一拜,然後轉身大步走出殿外。

  他的腳步沉穩而有力,頗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

  「如此好事,怎得就讓這小子搶了呢?!」

  本該是悲壯的場面,卻被幾聲低語破壞,引得不少上了年歲大臣們一陣驚訝側目。

  在趙槎的身後,惡夫和嬴政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起來日後想要平白無故動手....很簡單了哇!

  次日清晨,趙槎帶著嬴政的重託和秦國的希望,踏上了前往龜茲的征程。

  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咸陽城的晨霧之中,而他的心中,卻充滿了對未來無限憧憬和對使命的堅定信念。

  他一路快馬加鞭,從內史經隴西入西域之地,前前後後攏共僅用了兩天半的時間就來到立刻龜茲。

  秦軍帥帳內。

  趙槎恭恭敬敬見禮,「趙槎,拜見上將軍,拜見三位將軍!」

  「免禮!」

  桓齮抬手一揮,直言問道:「大王和太尉派你前來,可是有了妙計?」

  趙槎神秘一笑,來前他就已經想好了思路,胸有成竹道:「稍後下官將前去面見那白兀伲,還請上將軍整頓兵馬,列陣待戰。」

  「兩個時辰不見下官歸來,上將軍即可以此詔令領兵直攻 龜茲。」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份竹簡併展開,其上還印著代表嬴政身份的大印。

  眾人神色立馬肅穆,桓齮上前雙手鄭重接過竹簡,定目看向竹簡上所載字跡。

  「使者若身死,當屠龜茲以殉葬!」

  「不死,殺其亡族,奴其子民。」

  簡單的兩句話卻讓桓齮面色大變,抬眼看向面帶笑容的趙槎,竟然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轉眼就明白趙槎此去充滿了風險,但他此刻的從容淡然讓見慣生死的桓齮也不禁為之動容。

  桓齮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趙槎,你可知道,這竹簡上的詔令為何?」

  章邯三人見狀也趕忙湊到近前,定目看向竹簡上的內容,眨眼又驚訝的看著趙槎。

  趙槎目光堅定,回答道:「上將軍,趙槎自知此行兇險,但若不冒險,又怎能成就大事?我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只願為秦國盡忠。」

  桓齮欲言又止,看著面前身軀單薄的青年,眼底閃過一絲不忍,「趙槎,本帥可上報大王與太尉...暫緩此事如此?」


  「趙槎謝過上將軍掛念,我心意已決,還請上將軍無需如此!」

  這話讓桓齮變了神色,也叫章邯三人眉宇閃過一絲愧疚,一切因他們的鬼點子而起,玩砸了卻要他人來擦屁股,心中實在難安。

  趙槎拱了拱手,灑脫大笑道:「三旬已過,半生薄涼,也曾克己奮發,胸懷激盪,幻想紅衣白馬,氣吐眉揚。」

  「終是柴米挫了銳氣,染了風霜,十年朝堂沉浮心倦矣,午夜難寐,不過一夢笑黃粱。」

  「螻蟻之身,命如紙薄,若為大業死,也算黃粱一刻!」

  趙槎再次行禮,然後轉身離開帥帳,直奔龜茲王庭而去。

  身後,桓齮幾人啞口無言,心頭對趙槎肅然起敬。

  桓齮躬身作揖,高呼,「先生大義,桓齮拜服!」

  「我等恭送先生好走!」章邯三人面容鐵血,聲如驚雷炸響。

  趙槎腳步不停,臉上露出一絲意氣風發的笑容,如此這般場面,倒也算是平了他年少時所求。

  龜茲王庭。

  提前收到消息的白兀伲與麾下大臣正等待著秦國的使者,他眉頭緊皺,不斷在心頭盤算著秦使的來意。

  少頃,趙槎來到。

  「敢問秦使,此番前來所為何事?」白兀伲故作鎮定地問道。

  趙槎躬身一禮,「秦使趙槎,奉我秦國大王命,前來出使龜茲,以消先前誤會,免得起了不該有的爭端。」

  白兀伲的臉上露出了和煦歡喜的笑容,看著趙槎恭敬有禮的模樣,白兀伲心頭更是的喜悅。

  至少,能瞧出來人家秦王是個明是非之人,麾下將領在外放肆,也不能怪到人家大王頭上。

  想來,趙槎離去時肯定會帶著那該死的桓齮幾人,待到回歸秦國,他們必將受到秦王的處罰。

  他吐出一口濁氣,頗有點揚眉吐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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