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 章 柳眠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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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世,芍藥毒害主母之事敗露。

  從芍藥的口中我才知道那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話本子,是柳青兒精心為我挑選的。

  那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的夫君夢,也是柳青兒精心為我編織的。

  柳青兒怕我嫁到三皇子府。

  我當時想——柳青兒為何猜測我會嫁給表哥?

  父親怎會允許姐妹共侍一夫?

  …

  再見海棠她活潑又嬌俏,嘴不饒人。

  她仍是我記憶中的海棠。

  我讓海棠做了大丫鬟,屋裡的三個大丫鬟,茉莉、秋月、秋霜皆不服氣。

  我才知上一世的自己有多麼的天真。

  我拿丫鬟當姐妹,丫鬟自然無尊卑。

  我訓斥了三人,並且給茉莉改名叫芳芝。

  芳芝——防痣。

  我希望沈祁能懂其中深意,今生我倆再無交集。

  哪知…

  長春樓上我扔出的荷包被風吹歪,落入他的懷中。

  沈祁抬頭望向我,滿眼疏離和嫌惡。

  真是好笑。

  他有何臉面,嫌惡於我?

  我讓四哥要回了荷包,四哥口中喊著沈兄,可眼中再無上一世對沈祁的親昵。

  —

  海棠說請我吃餛飩。

  我卻不知她請我吃餛飩的地方,在貓兒胡同。

  貓兒胡同啊!

  兩世加起來我都未曾去過那裡,更不認得那裡的路。

  在貓兒胡同我見到了趙綿綿。

  我同她確實有兩分相似,可我同她是不同的。

  我失了吃餛飩的心情,想要儘快離開。

  可不知為何沈祁卻叫住了我?

  他是對我所有懷疑?

  還是想向我炫耀,沒有柳家他一樣是狀元郎?

  隨意了…

  此生註定為過客,惟願他得償所願吧!

  …

  我以為自此無交集。

  哪曾想長公主府的春日宴,又讓我見到了沈祁同趙綿綿。

  長公主急於把安寧嫁出去,沒有發帖子。

  朝中有官職的適齡男子,皆可入府參加。

  我本無意參加春日宴,可實在想見一見悅薇和安寧。

  祖母常說這種宴會上最容易出事。

  果然就出事了。

  我同悅薇、安寧還有趙綿綿落水了。

  看著沖我游過來的大鼻孔謝凌西,差點沒把我嚇窒息。

  也不知道曹皇后懷大皇子的時候,吃了什麼鬼東西。

  大皇子這個人比大黃米都黃,府中姬妾成群,三十天日日不重樣。

  他想讓我做他的側妃?做夢!

  我心一橫,消失在水面中。

  可潛水要換氣的,在我糾結要不要露頭換氣的時候,謝凌淵給我來了一口。

  若是換成旁人,我高低扇他一巴掌。

  可他是謝凌淵是我的表哥。

  「裝暈。」

  「好的。」

  待我在蒹葭院中幽幽醒來,才知道四哥柳澤恩在水中「救了」安寧。

  我突然慶幸來參加春日宴,慶幸被人推下水。

  誰說落水不好,落水簡直太好了。

  我此時心中只有姐妹,根本沒有四哥。

  反正他上一世同崔氏過的不好,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日子跟誰過都是過,還不如成全安寧。

  安寧的婚事定下來了,京中除了柳家,各世家都挺開心的。

  待到安寧的嫁妝入府,京中的世家又集體不開心了,他們眼紅了。

  長公主府除了那座公主府,其餘的寶物都在安寧的嫁妝里。


  四哥柳澤恩一躍成為府中最有錢的人。

  京城中最有錢的探花郎,朝堂中最有錢的六品官。

  …

  那日…

  父親問我願不願意嫁給表哥?他想讓王氏騰騰位置。

  可那是王氏。

  我無法跟父親說上一世王氏對我很好,對良辰更好。

  她視良辰為親子視我為親妹,我怎麼會搶她的位置讓她死?

  可我不能同父親說——上一世!

  —

  我用一生驗證,嫁給誰都是嫁。

  我想與其嫁給陌生人在內宅中困一生,不如嫁給表哥。

  那是我想了許久,想出最好的出路。

  謝凌淵會護著我,王姐姐亦會。

  若是他倆有不測,留我一人在世,我也可以過繼一個孩子。

  安安穩穩的做太后。

  父親還要再勸我,我便搬出了張姨娘。

  其實我入三皇子府,已成定局。

  父親也知曉,他只是過過嘴癮罷了。

  皇上遲遲未下旨,是在看柳家的態度。

  是正妃還是側妃,一字之差卻隔著一條命。

  「爹,我願意入表哥的府邸。」

  我說入而不是嫁,我知道爹爹聽懂了。

  …

  那一夜。

  謝凌淵冒雨前來,他說:「表哥給你準備厚厚的嫁妝,送你出嫁。

  有表哥在保你一世無憂,保你夫君高官厚祿。」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一直活在他們的羽翼之下。

  爹爹、娘親、哥哥們和表哥的羽翼之下,可上一世他們都去了。

  「表哥,我願意的。」願意活在你們身邊。

  —

  四哥成婚的那日,芳芝同沈祁有了肌膚之親。

  兩人濕著身子抱在一起。

  我望著芳芝身上的皎月紗襦裙淡笑不語。

  沈祁錯把芳芝認成了我,把芳芝拉入荷花池中。

  他想毀我清白,想重新做尚書府的乘龍快婿。

  我想問他,首輔大人你的鴻鵠之志呢?

  你的趙綿綿呢?

  人怎麼可以卑鄙到這種地步。

  「沈狀元說傾心於小姐,想要退掉親事,上門求娶小姐。」芳芝期期艾艾道。

  我一時摸不准,這沙幣丫鬟她腦子裡在想什麼?她腦子裡裝的是豆花嗎?

  皇上已經賜婚了。

  柳家在此時悔婚,便是抗旨不遵。

  是誰給她的勇氣?

  讓一個丫鬟做小姐的主?他當自己是誰?

  是前世的我太卑微嗎?讓沈祁有非他不可的錯覺嗎?

  這樣狂妄自大的沈祁,讓我有一絲熟悉。

  上一世…

  沈祁面見小皇帝無需跪拜,小皇帝私底下叫他太傅,叫他沈父。

  在高位上幾十年,讓他對皇權早沒了敬畏之心。

  他恨不得披上黃袍自立為王。

  可這一世,不是上一世。

  今時不同往日。

  一切需要從頭再來,可沈祁只一味的狂妄。

  他讓我有些不解。

  輪迴重生本應智珠在握,他卻把精明永遠鎖進了往生的匣子裡?

  既然芳芝喜歡沈祁,那我便成人之美。

  我把芳芝的賣身契還給了她,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總要親自嘗嘗,才知各種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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