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9章 謝凌淵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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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面聖之時,已然被宮人洗刷乾淨。

  宮人也是走腎不走心,給沈祁和天師穿著太監服,前北良女王穿著宮女服。

  三人被按著跪倒在地,像五台山三猴蹲地上了。

  柳眠眠詢問地看向梁莫非大將軍,——怎麼把這三人養成猴了?

  梁莫非大將軍,他抬頭看天看地看身側的秦樓。

  秦樓與之對望,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道:「梁大將軍,王上問你話呢!」

  梁大將軍:「王上…」沒說話啊!王上用眼神示意的。

  「王上?微臣…」梁大將軍也不隱瞞直言道:「微臣就想餓死他們仨,請王上責罰。」

  梁莫非覺得每一刀劈死他們仨,都是仁慈。

  他也想用三條人命,祭奠他體內的蠱蟲。

  沒理由蠱蟲死了,給他下蠱的人還活著吧?

  可是…

  天師對天發誓了,說那沈祁是北良王良爍的子嗣,他就不好在眾目睽睽殺人了。

  殺不死怎麼辦?餓死。

  哪知這沈祁三人,他們瘦的跟乾屍一樣,就是不死。

  …

  沈祁的喉結在繃緊的脖頸間滾了滾,腹中咕咕咕咕…

  鎏金燭台的光從十二級白玉台階下斜斜切上來,他看清了柳眠眠的臉。

  柳眠眠周身纏著的墨綠九章袞服繡著麒麟踏雲圖。「沈狀元,好久不見。」

  柳眠眠的語氣無悲無喜,帶著陌生之感,讓人聽不出一絲情緒。

  沈祁的耳尖「騰」地燒起來,殿中十二盞青銅燈樹的光突然變得格外刺眼。

  他一敗塗地,她登基為帝。

  上一世滿心滿眼皆是他,為他洗手作羹湯的女子,如今是良國女王,多麼諷刺。

  可如今…

  沈祁不得不掩飾著心中的殺意恨意和懼怕,他面上恭敬道:「王上,許久不見王上可好?」

  .

  可好?

  當然是好的。

  柳眠眠指尖摩挲著回溯羅盤上的麒麟,指腹在麒麟頭上停頓,然又慢慢移向中央的紫微星位。

  紫薇星宮慢慢亮起紫光。柳眠眠眉頭微蹙,她只覺紫薇星宮比上一次更亮一些。

  北良群臣見狀皆跪地道:「王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天佑良國啊!」

  「神女保佑啊!」

  「玉氏血脈未曾斷送。」

  「回溯羅盤大亮,明君出世啊!」

  「神女保佑!神女保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地上的太監服天師突然高喊一聲:「沈祁才是玉氏血脈,他也能讓回溯羅盤亮起。」

  沈祁扭頭看向天師,天師微微頷首。

  沈祁雖不解為何老祖宗如此篤定,他能讓那什麼盤亮起來?

  可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沈祁仰起頭道:「我乃北良王血脈,柳眠眠你可敢讓我一試?」

  柳眠眠猜重生之人,皆可讓回溯羅盤亮起。

  為驗證心中的猜測,柳眠眠輕輕抬起手道:「來人!」

  謝凌淵的護衛五良,同仇久對視一眼,示意讓仇久去,仇久裝沒看見。

  仇久轉過頭,目光灼灼的看著柳眠眠身側的海棠。

  海棠一側身躲在紫荊身後,紫荊面無表情地看一眼仇久。

  仇久:「……」

  …

  五良上前,托起回溯羅盤行至沈祁的面前。

  五良人狠話不多,他直接抓起沈祁的汗手,放在回溯羅盤上。

  什麼憐香惜玉?

  都沒有。

  只聽砰一聲,沈祁的猴爪磕出一道血痕。

  一滴血落入回溯羅盤中,沈祁只覺一陣恍惚,忍不住閉上眼睛。

  他眼前驟然出現一對石獅子,接著是沈府、是他的書房。


  他看見花甲之年的自己端坐在書房中,正在批閱宮中奏摺。

  緊接著…

  五良在參湯中放入一顆藥丸,然後敲響了書房的門。

  沈祁猛地睜開雙眼,惡狠狠的盯著五良道:「原來是你?罔我那般信任你…」你給我下毒!

  五良:「???」信任?什麼時候的事?

  五良看向仇久,「他瘋子?」

  仇久抱著膀子點點頭道:「一般瘋。」

  「快看!」一官員出聲道。

  文武百官只見回溯羅盤中驟然亮起一道光,極弱!屎色!

  眾人:「……」

  「它亮了,它亮了我也是玉氏血脈柳眠眠你不能殺我。」沈祁指著羅盤大喊道。

  屎色的王上?

  此時北良戶部官員皆出列道:「啟稟王上,戶部還有事臣等告退。」

  禮部官員皆出列道:「啟稟王上,王上登基大典在即,臣等還有一些事宜要協商,臣等告退…」

  工部官員皆出列道:「啟稟王上,工部的還有諸多事宜同崔尚書商討,臣等告退…」

  北良刑部侍郎看向新上任的刑部秦尚書,等待秦尚書示意?——六部都跑了,他們跑不跑?

  秦樓一撩袍子跪地道:「沈祁乃是大聖通緝犯,微臣身為良國刑部尚書,大聖大理寺丞,理應為君分憂捉拿沈祁歸案。」

  秦樓微微抬頭看著麒麟寶座上的柳眠眠,他眼中藏著讓人看不清的眷戀。

  他博覽群書如何會不知,殺符氏血脈者必受反噬,他雖不知其中原由。

  可此傳言並不假,據他所知柳家雲城公子,便殺了符家人受到反噬,不得壽終正寢。

  秦樓眸色一深,既然王上殺不得這兩人,他便代勞。

  他無妻無女,了無牽掛便是最佳人選。

  北良刑部侍郎捋捋鬍子,只覺自己大意了。

  他忘記秦樓是大聖官員,是天子近臣,天子近臣當然能聽…

  刑部官員跪地道:「臣等告退…」

  一時間麒麟寶殿上,眾人溜的比兔子還快,只剩下大聖的近臣們。

  眾人退去只聽身著太監服的天師道:「我符氏血脈自前朝起便在山中修行,不問世事。

  大聖太祖三顧茅廬請符氏出山,替他打天下。

  曾經立下誓言,同我符氏共為天下之主。」

  說道此處天師聲音尖銳道:「符氏先族不惜燃燒壽命,為大聖太祖打下江山。

  可你們謝氏呢?乾的是卸磨殺驢的勾當。

  奪取天下之後,又忌憚符家的能耐。

  重兵裝作山匪圍攻符山,讓我符氏幾近凋零。

  一千多名族人,只剩下我們一支。

  把我們困在欽天監,讓我們用壽元替你們謝家算吉凶!

  憑什麼?」

  柳眠眠幽幽出聲道:「謝凌淵沒來,他在南良,他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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