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 章 罪己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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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王后「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柳眉倒豎,杏目圓睜,厲聲呵斥道:

  「荒謬絕倫!

  你這般裝神弄鬼、信口雌黃,究竟是何居心?

  別以為你是大聖的太子妃,本王后就對你束手無策了?

  南良宮亂,刀劍無眼死一兩個人也實屬正常!」

  「南良妖婦,你若敢動我們太子妃,老朽就跟你拼了。」老太醫腿腳麻利站起身,擋在柳眠眠身前。

  老太醫在身上上下摸索,摸索出一個白瓶子,瓶子小巧精緻比拇指還小。

  「此瓶中含有草烏、巴豆、狼毒、砒霜等十幾種劇毒物。

  妖婦你若對我國太子妃圖謀不軌,老朽就點燃瓶中物。咱們都別活了…

  老朽家中世代行醫都是清清白白的人。

  老朽吃虧點,今日就同你這花樓婦人,一起葬身於此。」

  老太醫一口一個花樓婦人,他選擇性眼瞎看不見喬王后眼中的殺意。

  「呸!花樓婦人!」老太醫自顧自罵的又髒又爽。

  孫御史起身收緊袖口,一抖官袍行至柳眠眠身側,開口道:「某自踏入仕途,便立誓輔國安邦,解百姓倒懸。」

  高御史茫然的望著孫御史,他想問一句:你自踏入仕途,便立誓輔國安邦,解百姓倒懸你確定?

  眾人又聽孫御史道:「御史者正朝綱、肅吏治、撫民生。

  孫某常妄想大聖朝盛世繁華之景象,那景象當如繁星耀世,萬民生於安康喜樂之中。

  夜不閉戶,老有所養幼有所依。

  得遇明君實屬不易。

  太子妃乃我朝明君良配,她溫婉賢淑,從不因家世而欺凌弱小。不因身在高位而不知民間疾苦。」

  「溫婉賢淑?」喬王后冷哼一聲,想問孫御史你瞎了嗎?

  哪隻眼睛看出柳眠眠溫婉賢淑了?

  裝神弄鬼,她還溫婉賢淑?

  只聽孫御史又道:「她伴太子出巡南良,見孤寡無依者,老幼病殘婦者。

  太子妃必施援手,以自身言行,她告訴世人什麼皇家慈愛,她備受萬民敬仰。」

  老幼病殘婦?大聖官員抬起頭…

  老、幼、病、殘、婦?

  老的是——那自稱公主昭奶娘丈夫的老頭?

  幼的是——那個患有侏儒症的男子?

  病的是——那個聲音酥麻的安書生?

  婦人是——那個妖冶女子,拂竹皇子的親娘?

  這麼一算?

  見老幼病殘婦者,太子妃必施援手?

  捉人算施以援手那?

  算!怎麼不算呢?大聖官員齊齊點頭。

  孫御史橫眉立目又道:「孫某身為臣子,食君之祿,受國之恩,怎能眼睜睜看著太子妃受此委屈,看著國威被這般踐踏。

  娼婦,想對太子妃不利必先踏過我的屍體。」孫御史怒極一甩袖子,只見一道金光被甩了出去。

  秦樓不動聲色的撿起,揣進袖中,動作那是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高御史直起身行至孫御史身側,拽拽他的袖子。

  孫御史往回一拽道:「高御史也不能看著太子妃受此委屈。

  看著國威被這般踐踏。

  此事若不討個公道,傳將出去,他國豈不皆以為我大聖軟弱可欺?

  將士們在邊疆餐風宿露、浴血奮戰所換來的威名,也將被踐踏。」

  你金子丟了!這句話被高御史咽了下去。

  改口道:「孫大人,所言甚是。我大聖君臣一心,不容娼婦如此放肆。」

  大聖官員直起身,皆怒極道:

  「娼婦!我大聖國威不容你踐踏。」

  「娼婦,你已不是南良王后,有何臉面斥責我大聖太子妃。」

  「對!有何臉面掩蓋真相。」

  「南良的娼婦,你被戴綠帽子了。」

  「南良的娼婦,你忙忙碌碌為他人做嫁衣了。」


  老太醫一看,自己還是保守了!他就應該直接叫喬王后娼婦,花樓婦人還是太保守了。

  喬王后雙目赤紅,眼中的殺意愈來愈濃。她一指孫御史幾人道:

  「來人,把這幾賤民拉下去,本王后要把他們五馬分屍,讓他們不得好死。」

  王后的黑甲衛抱拳道:「是!」當即上前幾步,就被金甲擋住去路。

  王后眼色一厲,憤恨道:「良瀾你護著他們?

  你還是不是良國的國君,你還算不算男人?

  你就任由他人侮辱南良的尊嚴,侮辱我嗎?

  我堂堂良南王后,在南良的大殿上被大聖的臣子,罵做娼婦。

  良瀾你不嚴懲他們,日後還有何顏面端坐於這朝堂之上為君為王?」

  良瀾端坐在麒麟寶座之上,眼眸中儘是笑意。

  他微微眯起雙眸,看著眼前近乎失控的王后,幽幽開口道:「那個誰…你說的對。」

  為何是那個誰?只因南良王不知道此婦姓甚名誰。

  花樓婦人—娼婦—那個誰!

  大聖官員們只覺南良王還是太保守了。

  「孤以涼德,嗣膺寶位,荷蒙上天眷佑,玉氏祖宗垂恩,君臨天下已有三十年載。

  孤心懷壯志,欲滅北良使南良北良合為良國。

  為萬民之福祉,讓良國子民免受戰亂之苦。

  然在位期間,孤被喬家諸多掣肘。

  致使南良官員內鬥嚴重,百姓受苦,孤之身子也日漸衰弱。

  特頒此詔,向天下謝罪!」

  「良瀾!」喬王后心慌的厲害,怒吼一聲:「王上!」

  南良王瀾不予理會,接著言道:「其一,孤用人不明。

  朝堂之上,奸佞當道。

  孤雖洞察,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南良王瀾看向閆大人,長嘆一聲道:「妖后對其委以重任,致政令不通,忠良被抑。

  賢能之士,報國無門,空懷壯志。

  有才之人隱於山林市井。而閆黨,營私舞弊,侵吞國庫,魚肉百姓。」

  閆黨?閆大人回身望去,他身後的南良官員齊齊後退一步。

  閆大人臉若寒霜,他想問閆黨在何處?

  他因拂竹的身份,這些年一直低調行事從不敢結黨營私。

  就怕引起眾人的猜測,哪裡有閆黨?

  又聽南良王道:「孤深知,孤無大才非明君之像。

  實乃孤能力有限。

  孤痛心疾首,常思己過。然孤心力交瘁,恐時日無多。

  孤自知已無力挽回頹勢,為南良的江山社稷計出力,為黎民百姓謀生,孤決定退位讓賢。」

  「……」大聖官員。

  「???」喬王后一脈的官員,只覺事情有蹊蹺。

  南良王一脈的官員,心下狐疑道——傳位給仇王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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