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 章 要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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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老三的眼神又慌又亂,不敢直視柳尚書的眼睛。

  想起了從前在柳家,被柳尚書支配的恐懼。

  他只覺憤恨。

  世人只知柳家二子,天資卓絕拜得名師,不知柳家三子。

  柳老三的眼神四處遊走,飛快瞥了一眼柳尚書。

  腳後跟摩擦地面,飄起一陣塵土。

  磕巴道:「柴…氏福薄一屍兩命,已經去了。」

  蓉娘抹著眼淚,嬌嬌弱弱道:「還不是怨你們,你們把三表哥過繼出去。

  他同柴姐姐活的艱難,柴姐姐沒有銀錢請大夫,才一屍兩命的。

  都是你們的錯。」

  「你們無銀錢?」柳尚書想大喊一聲:

  艹,胡說八道!那柴氏是母親親自選的,柴氏人品敦厚老實,又善於管家。

  怎麼會沒銀子?

  柳老三眼神躲閃,側過臉點點道:「是…是真的。」

  屁的無銀錢。

  柳尚書更想拽著柳老三的脖領子,讓他當著他爹面說道說道。

  可他不能。

  他不想承認柳老三的身份。

  他此時覺得死了的柳向陽比柳老三強。

  「你說你是我三弟,那柴氏生的兩個孩子呢?」柳尚書向著柳老三身後看去。

  柳老三身後人站著一群男男女女。

  柳尚書蹙眉努力分辨著,哪兩人是柴氏生的孩子。

  蓉娘從柳老三身後,拽出一身著織金錦袍的男子。

  「念城快來見過你二伯。」

  身著織金錦袍的男子,一身華貴,錦緞雖華美,用色卻艷俗。

  大團大團濃烈的色彩相互交織,紅得刺目,綠得扎眼。

  金線繡出的花紋也粗糙,還有幾處金線已經鬆開。

  小風無情的一吹,男子胸前的金線一飄忽…

  得一的飄兒!

  男子渾然不覺,他雙肩向前縮著,脊樑微微彎曲,邁著小碎步,腳步又急又亂。

  一雙杏仁眼倒是長的出彩,可眼眶烏青。

  腳步虛浮,眼眶烏青臉頰消瘦。一副腎氣精虧色中餓鬼的模樣。

  只讓柳尚書想到他娘說的一個詞,猥瑣。

  此猥瑣之人,弱冠之年。

  他同柴氏所生之兩子,年齡都對不上。

  男子晃晃蕩盪一拱手:「小侄念城,參見二伯。」

  「莫要瞎叫。」柳尚書大手一拽,把看熱鬧的墨塵拽到了身邊。

  「這才是本官弟弟的嫡子。」

  「是。」墨塵頷首又點頭。

  不是墨塵善變,是天上掉下來的這個爹…

  墨塵嫌棄啊!

  墨塵就相中柳尚書了。

  柳尚書孝順,柳尚書有情有義,柳尚書胖乎。

  墨塵就想要這樣的爹,奈何柳尚書相不中他。

  柳家護衛齊齊點頭,「對對對!」

  眾人的目光從柳澤楷身上轉到墨塵身上。

  柳澤楷保養得當,氣質儒雅。

  墨塵勝在年輕,氣質冷。

  百姓們只覺這兩人像,真像啊!

  「這柳尚書家的後生們,長的都像。」

  「脾氣秉性都好。」大娘摸摸袖中的銀子道。

  「一看就是一家人。」

  「那位老爺和柳尚書也相像。」

  「他沒有柳尚書胖。」人群中一人捂嘴蛐蛐道。

  一人馬上反駁:「柳尚書那叫富態,那老頭是胖。」

  「對對對!」

  「你們看那後生。」無憂指著柳念城道。

  眾人齊齊看向柳念城。

  無憂悄咪咪捂著嘴,又大聲嚷嚷道:「他眼眶烏漆麻黑的,腳步虛浮。一看就是縱慾過度,陰陽雙虛。」


  叫柳念城的男子,維持著拱手行禮的姿勢。

  墨塵托一把柳念城的手,道:「這位公子,不可亂認親戚。」

  墨塵這一托看似輕飄飄,實則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柳念城只覺一股大力襲來,他不受控制的後退。

  「哎!哎!娘拉我一把。」柳念城對著蓉娘伸出手。

  「哎呀!」

  「哎呦~」

  幾聲過後,柳念城跌坐在脂粉堆里。

  由他妻妾組成的脂粉堆。

  無憂嘖嘖兩聲道:「看看!看看!我說他腳步虛浮,陰陽雙虛吧!」

  眾人齊齊點頭。

  柳澤楷輕輕一咳道:「無憂老闆,閱歷豐富所言自然可信。」

  何閱歷?

  自然是迎來送往,風月場合的閱歷。

  南風館的老闆一語,堪比潑屎。

  被潑屎的柳念城,愣在原地。

  柳尚書滿臉嫌棄,捂著鼻子道:「對對對!此人本官不認識,還請各位鄉鄰做個見證。」

  蓉娘久不回京,自然不認識無憂。

  無憂長的又俊美,頭上還戴著玉冠。

  蓉娘一時摸不清無憂的身份,有氣只能咽肚子裡。

  這京城城門口掉一塊磚,都能砸到兩個貴人。

  蓉娘會審時度勢。

  她捂著胸口,挑眉柔媚道:「外人如此羞辱我兒,二表哥便袖手旁觀嗎?」

  有人嫵有人媚,有人很冒昧。

  柳尚書送葬之前未用膳,如今五臟六腑齊齊造反,它們都想吐。

  「嘔!你沒有帕子還沒有吐沫,沒有吐沫還沒有尿嗎?擦擦你滿眼的眵目糊。

  鬼才是你二表哥呢!」

  「咳咳咳!」柳澤楷輕咳兩聲。

  柳尚書一縮肚子道:「承蒙家父勤懇,本官雖兄弟姐妹眾多,可本官都認得。

  柳家親屬也眾多,可本官的表妹,本官也認得。

  可你們二人,本官不認。」

  家父勤懇?

  一小童拽拽他爹的衣裳,大聲問道:「爹…啥叫家父勤懇啊?官老爺也得種地嗎?」

  「嗯!吶!」他爹胡亂點頭。

  柳尚書陰陽他爹他弟,毫不嘴軟。

  「我們二人,你不認?」柳老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道:

  「柳老二,你敢在爹的墓碑前起誓嗎?

  你為了貪墨我同姨娘的家業,不惜信口雌黃嗎?」

  「你姨娘的家業?」給柳尚書造一愣兒。

  「你姨娘是哪位?落難的公主?還是世家走散的小姐?

  她的家產為何在柳府?」

  柳尚書心裡直罵爹,他想把他爹挖出來。

  讓他管管柳老三。

  柳尚書不是面瓜,他有雷霆手段。

  但是面前的玩意,是他親弟…

  他堵不住他的嘴,又下不去自己的手。

  柳尚書想說:一個賣身的丫鬟,有個屁的家產?

  但是他不能說,一說出口就變相承認了柳老三的身份。

  柳老三咬著牙道:「我姨娘是祖母身邊的大丫鬟,趙洛宸。

  祖母的私房體己銀子,應該歸我姨娘和我。」

  柳澤楷向前兩步,擋在柳尚書身前道:

  「這位老者你有所不知,我曾祖母的銀子和體己有三千兩,當日我三叔離家之時。

  祖父給了我三叔十萬三千兩銀子,三千兩是曾祖母的體己銀子。

  十萬兩是分家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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