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 章 迷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累他娘的羅圈腿!」

  「啪!」巴掌清脆又響亮。

  「娘子可是做噩夢了,夢魘了?」聲音急切又溫柔。

  是沈祁的聲音!!!

  怎麼會是沈祁?

  柳眠眠渾身顫抖,她緩緩的睜開眼睛。

  面前的人身著月牙白裡衣,面色焦急的問道:「綿綿可是做噩夢了?」

  「沈祁你私闖太子府?來人,拿下!」柳眠眠怒聲道。

  可是從柳眠眠口中說出的話,卻變成了:「祁哥哥,我可是吵醒了你?」

  聲音軟軟糯糯帶著香甜,如同新出爐的雲片糕,柳眠眠聽出了這是趙綿綿的聲音。

  她…在趙綿綿身上?

  「綿綿,時辰還早你再睡一會。」

  沈祁翻身下床,老舊的榆木床發出「吱嘎!吱嘎!」聲。

  「祁哥哥我伺候你穿衣。」

  「京城的冬天乾燥寒,你多睡一會兒。」沈祁輕輕搖頭,手上動作不停。

  很快便穿上靴子和官服,柳眠眠認出,沈祁身上衣是翰林院的朝服。

  [翰林院七品也要上朝了?你真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她嘲諷的話變成了——「昨日大嫂說…說京中的貴女都要給婆母請安的,叫…叫晨昏定省。」

  沈祁蹙眉道:「今日下朝我去同大嫂說。」

  [……]柳眠眠不再說話。

  「大嫂會說,綿綿不知好歹的。」趙綿綿期期艾艾道。

  「沈家又不是世家大族,守著世家大族的規矩,憑白讓人笑話。我下朝之後自會同大嫂說的。」沈祁寬慰道。

  「相公你對綿綿真好。」趙綿綿伸出手臂拽住了沈祁的官袍。

  撒嬌道:「相公,聽說太后娘娘要給皇上挑伴讀。咱們俊兒自幼勤奮好學,小小年紀會背好幾本書了。

  相公你看俊兒,他可行嗎?」

  沈祁蹙起眉頭:「恐怕不行,如今我只是七品。」

  「百花宴上我聽侍郎夫人說,太后娘娘要親自給皇上挑選伴讀,只注重孩子的人品和學識,不在意家世。

  相公,咱們俊兒小小年紀已經是童生了。」

  「若是秀才還好一些,童生在京城之中不打眼。」沈祁低聲道。

  「俊兒還那么小,考上童生已不易了。」趙綿綿嘆息道:「相公家中的家用不夠了。」

  「我今日晚點回來。」沈祁解下身上的荷包,從裡面掏出二兩銀子。

  沈祁的手骨骼分明,他握著銀子微微用力道:「我和同僚借一些銀子,年關將近你再做件衣裳。」

  「做衣裳?」趙綿綿語氣中帶著欣喜。「給俊兒也做套衣裳嗎?以後在宮中行走,也有臉面。」

  「都依你。」沈祁傾身親了親趙綿綿的臉頰。

  「相公,老夫老妻的你還…你還…」趙綿綿捂著臉,眼中滿是嬌羞。

  「綿綿,今生今世來生來世我沈祁都不負你。你想要什麼儘管同相公說…」沈祁滿目含情,情意綿綿道。

  柳眠眠怒氣沖沖道:[趙綿綿想要一品誥命,想要綾羅綢緞,想要驅奴喚婢。

  沈祁你若是靠自己,這一生都達不到。改變門楣不單單是四個字。

  翰林院的狀元一抓一把,沈祁你算什麼?你比起他們只是臉長的好看一些。

  而你的臉,於如今的我!是最無用的東西。

  而我只是柳家嫡女柳眠眠,從前不是趙綿綿日後也不是趙綿綿。]

  此時院落里傳來孩童的聲音:「爹娘可醒?兒子給爹娘請安,願父母長安康。」

  [良辰?]這聲音分明是沈良辰。

  柳眠眠想推開沈祁,出門去看看,看看外面的孩童是不是她的兒子良辰。

  [我不羨慕趙綿綿,也不想成為趙綿綿,更不願再同沈家有任何關係。]柳眠眠泣聲道。

  只聽趙綿綿嬌嗔道:「都怪你,我還未穿外衫,兒子都來請安了。」

  「綿綿在清晨尤為嬌媚。」沈祁解開自己的官服。


  「祁哥哥,你還要上早朝呢!」趙綿綿嬌滴滴道:「會遲的。」

  沈祁食指抵在趙綿綿的唇瓣上低聲道:「噓!無妨!沈祁願為綿綿不早朝。」

  柳眠眠吼道:[滾遠一些,莫挨本宮。]

  沈祁的唇瓣越靠越近,「綿綿…吾妻。」

  此時院落中的孩童又出聲:「父親,秦家的馬車到門口了,秦伯伯已經在馬車上等您了。」

  「相公,秦大人親自來接你了?」趙綿綿潔白的柔荑捶了下沈祁的胸口。「俊兒還在外面,你先去上朝。」

  沈祁低笑道:「先饒了你,看相公晚上如何治你。」

  [……]

  沈祁起身扣好官服,便轉身出了門。

  柳眠眠想跟出去,看一看院中的小童。

  可她寸步難行,她離不開趙綿綿的身。

  她眼睜睜的看著趙綿綿起床洗漱,坐在銅鏡前梳頭。

  趙綿綿的頭髮光亮濃密,她雙手一扭,在頭上扭出一靈蛇鬢。

  [該說不說!趙綿綿手還挺巧的,當個梳頭嬤嬤也使得!]柳眠眠哀嘆一聲。

  趙綿綿拿出單薄的金釵在頭上比劃比劃。

  她眼角含笑嘴角帶春,嬌笑道:「不能戴這支金釵,會惹人嫉妒的。

  這是爹娘單單送我的,大嫂二嫂都不曾有。」

  趙綿綿在三隻釵中挑挑揀揀,撿了好一會,她才不情願的拿起一根並蒂蓮銀釵,插到髮鬢之上。

  對著鏡子照了照,鏡中的女子身著藕粉色舊衣,頭上戴著一支銀釵。

  趙綿綿看著鏡中的自己嘆息一聲:「也不知今年年末,相公能不能換個地方做官,翰林院一點油水也無。」

  柳眠眠也看向銅鏡,銅鏡中赫然是她的臉,柳眠眠的臉!她身著織金紅色鳳凰服,頭戴八寶金冠。

  柳眠眠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銅鏡,銅鏡中的那張臉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

  [……]

  「俊兒進來吧!」趙綿綿緩緩開口。

  門被推開,小小的人推門而入。

  叫俊兒的孩童鼻尖耳尖凍的通紅,臉頰上還帶著凍瘡,他身著灰色棉布襖,袖口已經磨爛了。

  小童跪地道:「兒子沈俊給娘親請安,願娘親喜樂安康。」

  待看清小童的臉,柳眠眠驚呼出聲:[沈良辰!娘的辰辰…]

  [伺候你的丫鬟婆子呢?怎麼會讓你的臉上生了凍瘡?]

  小童抬起頭面露疑惑,蹙眉道:「娘?誰是良辰?」

  [……]柳眠眠心下震撼,他能聽見她說話?

  「俊兒在說什麼?娘未說話啊!」趙綿綿挑眉。

  「哦!那是兒子聽錯了。」沈俊失落道。

  趙綿綿拿起桌上的戒尺,「俊兒的書背的怎麼樣了?背一遍給娘聽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