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 章 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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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討教幾招?」

  艹。

  李長歌想學著兵痞子的口吻,大喊一聲——討教個粑粑啊!

  這死冷寒天的,討教?他奶奶個熊的,找罪受嗎?

  寒風刺骨,懂不懂啊?

  真是有好日子,不會過!在屋裡喝茶水看書,不好嗎?

  真是的。

  李長歌對著手哈出一口熱氣。「康世子,無事就回去吧!」

  康君梧直勾勾的望著銀色的雄鷹面具,他突然想看看,面具下的那張臉。

  為何讓他心跳如雷?

  那種熟悉的感覺,揮之不去!

  「李將軍,為何戴著面具?」

  為何?

  李長歌略有不悅。

  死冷寒天的,誰願意戴面具?

  凍臉,找罪受嗎?

  還不是——京城來的熟人太多,她不得不隱藏一下。「醜陋不堪,臉上有疤痕!」

  有疤痕?

  面具下露出的皮膚細膩,嘴小巧紅潤,帶著一絲冷冽。

  讓康君梧倍感熟悉。

  「小李將軍很像我認識的一位故人。」康君梧擰著眉頭,「身形很像。」

  目光不自覺的,看向李長歌平坦的胸部。

  隨即又搖搖頭。「也不太像。」那人飽讀詩書,性子如秋水芙蕖。

  .

  不像就不像?看胸口做什麼?

  變平了唄!

  埋汰誰呢?

  從前的李悅薇只會羞紅了臉,如今的李長歌只會拿起劍。「康世子,請!」

  切磋。

  來…

  外面寒風凜冽,北風飄雪。

  李長歌長劍出鞘,身姿如松,劍光如雪,長劍在寒風中嗡嗡作響。

  「康世子,請!」

  康君梧退掉身上的大氅,拔出隨身佩劍,長劍輕揮,舞動中劍身嗡鳴。

  康君梧的劍招所到之處,美不勝收猶如漫天雪地,一幅畫卷緩緩展開,山川河流,鳥語花香、北國風光盡在劍尖之下。

  忽而一轉。

  劍光所到之處,猶如驚濤駭浪,浪拍礁石。

  「噹!」兩柄利刃相撞。

  康君梧只覺寒光一閃,面前之人疾如雷電。

  他——頭上玉冠應聲而碎。

  李長歌快劍如風,沒有一招一式多餘。劍氣逼人,劍光如電,找準時機一招制敵。

  「康世子,承讓。」李長歌收起長劍,立於身後。

  腳不自覺的的輕輕跺,——太他娘的冷啦!這虎逼。

  凍不死他!

  李長歌屏氣凝神,鬆一口氣、吸一口氣。

  高喊一聲,「病秧子?你在做什麼?」

  肉味?

  好香的肉味!

  隔壁屋子的門,被打開。少年臉色蒼白,身著銀白色鶴羽大氅,斜斜的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白白胖胖的包子。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起來做點吃食,不知…?」

  少年還未說完,他手中的包子已經易主。

  「吃。」李長歌一手長劍一手包子。「還有嗎?純肉的吧?我不愛吃素。」

  沒等公輸長生回話,李長歌擠開他,直接衝進了屋。

  獨留康君梧在雪地里。

  正所謂情義千斤,不抵肥肉四兩。

  還必須是五花三層的。

  李長歌進屋,驚呼一聲,「醬肉包!」「病秧子,你可太行了吧!」

  大半夜蒸包子,這是哪裡來的好人啊!

  李長歌嘴裡塞一個,手裡拿兩個。嘟嘟囔囔道:「你等我一起吃啊!我去給外…和祖父送兩個。」

  嘴一快,差點喊成外祖父。


  再露餡,就不好了。畢竟李老將軍只有李悅薇一個外孫女。

  沒有外孫子。

  李長歌拿著熱乎乎包子,在風雪中往主帥帳篷的方向,狂奔!

  康君梧看著倚在門口的人,眸光驟然縮了一下。「段表弟?」

  少年眼中厲色一閃,眼裡滿是冰寒之意,舉起右臂。

  「嗖!」利刃破空而出。

  康君梧只覺面前銀光一閃,速度之快他躲閃不及,舉起長劍。

  額頭上一滴汗,滑落。

  「砰」利刃釘在他腳前。

  「手滑了,康世子沒嚇到吧?」少年直起身子,臉上的蒼白之色褪去,帶著一絲紅潤。

  「段表弟,你做什麼?」康君梧面露不解,「你要殺我?」

  公輸長生舉起一根手指搖一搖。那樣子要多賤有多賤!

  主打一個,氣死人不償命。

  「錯、錯、錯、本大人工部尚書公輸長生。」

  正三品的大員,康伯府傳承到康伯爺這一輩,已經是從三品了。

  世子沒繼承伯府之前,更是無品級。

  所以在京中大營任職的康君梧,也要尊稱公輸長生一句——公輸尚書。

  公輸長生賤了吧唧的模樣,讓康君梧這個「正人君子」皺了眉頭。

  「你娘是公輸家的人?」

  公輸長生皮笑肉不笑道:「康世子,是用肺子說話嗎?」

  「車姨娘,叫公輸蕊?」康君梧皺眉。

  「咱就說,一個肺子能說出兩句廢話,康世子也是能人啊!」

  「公輸家的姑娘,怎麼會給段尚書做妾?」

  .

  這句話問的,多少有點扎心。

  扎公輸長生的心。

  公輸長生也不理解他娘,那個未見過的娘。

  他出生,她死。

  好好的公輸家嫡女,唯一的嫡女,跟一個男人私奔。

  這個男人,還是姓段。

  姓什麼不好?非要姓段。

  「你嬸子還給你爹做妾呢?你怎麼不問問,你二嬸?

  聽說你二嬸有孕在身?」公輸長生一拱手,「提前恭賀康世子,子孫…呸!弟妹滿堂。」

  人生得意須盡歡,扎心來得特別歡。

  「段表弟,我在同你相談。」

  公輸長生「得了吧搜」道:「相談不歡,有什麼好談的?本官與狗無言....」

  與狗無言?

  康君梧謙謙君子,伯府世子,前途無量。

  從小到大誰不恭維他?上一次被罵,還是在太子府。

  公輸長生的語氣,讓他莫名的熟悉。

  蹙眉勸道:「都是親戚,何必言語帶刺,長生?」

  「嗖!」利刃出鞘,不偏不倚釘在剛才的箭矢旁。

  兩支箭矢,排排坐。

  「康世子見諒!本官病入膏肓,手抖——難自控。」

  手抖。

  嘴裡說著見諒,一點見諒的意思都沒有。

  挑眉看著康君梧,似笑非笑。

  賤味十足。

  「聽說康世子的妻妾都要生了?提前恭賀康世子了。」

  「我!」康君梧咽下口中的濁氣。「家中,只有妾室有孕。」

  看著遠處的身形,公輸長生突然大聲喊道:「嘖嘖嘖!貶妻為妾?

  康世子,居然貶妻為妾!」你聽見了吧?長歌。

  賤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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