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章 皇帝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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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眠眠眉頭微蹙,手中的黑子遲遲未下。

  終於!

  下定一子。

  心裡哀嘆一聲,父皇下棋這麼隨心所欲,這麼爛的嗎?

  還是有意放水,不忍心贏她?

  柳眠眠眉頭緊鎖,是順水推舟贏了父皇呢?還是也放水呢!

  太難為人了!

  皇帝眉頭緊鎖,這小兒媳婦這棋跟誰學的?聲東擊西,南轅北轍?

  哪個師傅教的?

  沒有絲毫章法,朕下這——?小兒媳婦會不會哭?

  救命?來個人…

  「呵呵,眠眠這步棋走的好哇!有乃父之風。」皇帝誇獎略顯乾癟。

  柳尚書人在戶部坐,「夸」從天上來。

  乃父之風。

  好嗎?柳眠眠抬起頭,她讓棋,被發現了嗎?

  救救我——救救我!

  一盤棋,折磨瘋兩個人。德勝公公欠著身子,心裡尋思剛學棋的稚子小童都不能這麼下。

  這兩人玩的,有滋有味的!

  嘴上說道:「皇上和太子妃娘娘的棋藝,真是——真是——不分伯仲。

  真是讓人拍案叫絕啊!」

  救救我——救救我——

  「啟稟皇上,西郡王精神失常,好似得了魔症,瘋魔了!」小內侍匆匆來報。

  救命的人,終於來了!

  皇帝同柳眠眠同時扔下手中的棋子。

  德勝公公站直了身子,三人同時鬆口氣。

  皇帝坐直身子,「西郡王怎麼了,得風寒了?」

  什麼風寒?

  小內侍懷疑自己耳朵不好使,都沒敢懷疑皇帝嘴瓢了。

  「啟稟皇上,西郡王瘋魔了。」小內侍跪在地上,頭貼著地面道。

  「七日前,西郡王府的曹庶人斃了,西郡王被嚇瘋魔了。」

  瘋魔了?

  皇帝一愣兒。

  怎麼好好的瘋魔了?哭聲不挺大的嗎?

  皇帝面露擔憂。

  畢竟是自己的骨血,為數不多的孩子之一。

  皇帝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難以言說的關心。

  「太醫可去看過了?讓西郡王府的人,進來回話。」

  「是。」小內侍出門,沒多久柳青兒跟著進了門。

  皇上同柳眠眠坐在榻上,榻上的矮桌上,擺著兩人未下完的棋。

  柳眠眠一身素色青衣,頭上只戴著兩支白玉釵子,是牡丹花的形狀。

  柳青兒抬起頭,踮著腳依舊沒有看清龍椅上,奏摺後面的人。

  「咳咳。」德勝公公重咳兩聲。

  柳青兒面露不舍,移開視線,跪地道:「臣女柳青兒,參見皇上,參見太子殿下。」

  臣女?

  好一個臣女!

  皇上面色不虞看看堆積如山的奏摺,奏摺後露出一抹綠色。

  「西郡王如何了?」

  「回皇上,西郡王瘋了!他叫我柳娘娘,叫府中的一個漿洗奴婢…母后。」

  「太醫怎麼說的?」皇帝焦急的問道。

  「太醫說,是傷心過度,癔症了。」

  瘋了?

  皇帝蹙眉,面上有幾分愧疚,被曹庶人的死狀嚇瘋的?

  被他嚇瘋的嗎?

  「太醫可開過藥了?」

  「回皇上,西郡王不肯吃藥,吵著鬧著要找父皇。」柳青兒垂目道。

  「西郡王,整日不睡,臣女沒有辦法才入宮的。」

  瘋了?

  聽見這話,柳眠眠下意識的拿起黑子,放在棋盤上。

  眼神複雜難辨。

  上一世謝凌西宮變失敗,被圈禁都不曾瘋魔。

  這一世,就這麼水靈靈的瘋魔了?


  柳眠眠嘴邊升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扭頭看向奏摺後面的人。

  那人恰好抬起頭。

  四目相對…

  是歲月靜好,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又聽柳青兒又道:「皇上,西郡王用頭撞柱子,撞牆。

  他說皇上不要他了。」柳青兒從懷中拿出一塊帶血的帕子。

  柳青兒聲音平靜無波,皇帝的心裡卻不是滋味。

  他一生只有三個孩子,雖然不喜曹皇后,但是他對謝凌西是喜愛的。

  畢竟是他第一個孩子,承載著他的期盼。

  要不然他不會隱瞞謝凌西穢亂宮闈的醜聞。

  雖然給謝凌西過繼了出去,俸祿銀子卻一兩沒減,同謝凌晨一樣的。

  過繼出去,又何嘗不是在保他的命。

  皇帝站起身,「朕去看看。」又道:「讓太醫院的太醫,一同跟著。」

  謝凌西給謝凌淵送了綠帽子,皇帝總不好叫謝凌淵一同去。

  作為一個父親。

  他可以看孩子上躥下跳,卻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便背著手道:「許久沒去宮外轉轉了。

  德勝咱們正好趁此機會,去宮外轉轉。」

  不知道…說給謝凌淵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還是怕謝凌淵誤會他偏心,就這麼突兀的解釋一句。

  他主要是想轉轉,順便…是順便——看看謝凌西去。

  「是,皇上!」德勝公公知道,皇帝這是要微服私訪的意思。

  不坐龍輦,偷偷的去。

  「爹,多帶些御林軍。」謝凌淵蹙眉道。

  「知道了,還用你說!」皇帝頭也不回,帶著柳青兒出宮了。

  御書房裡,柳眠眠心緒不寧下了一子。

  抬眸問道:「西郡王,會不會裝瘋?」

  謝凌淵扔下手中的棋子,

  伸手道:「正好老頭子出宮了,表哥帶眠眠去夜肆逛一逛。」

  夜肆?柳眠眠眼若星河,滿是餘暉。「夜肆,天色還早?他們就出攤了嗎?」

  謝凌淵手上用力,柳眠眠入懷。「出攤了,給你買糖葫蘆還有驢肉火燒、脆餅和糖人!

  去不去?」

  「去…去…咱們用不用回府換身衣服?」

  曹皇后的死如同一滴水落入大海,半個月的守喪,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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