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 章 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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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前有個跑商的在江南花就好大一筆銀子,給青樓的一名琵琶女贖了身。

  回到冀州沒多久。那個琵琶女就不見了。

  眾人都猜測是琵琶女攀高枝自己跑了。

  大家都勸他,婊子無情戲子無義,讓跑商的看開些。

  可是那跑商的不信,天天去衙門擊鼓鳴冤。

  後來被縣太爺打折了腿,腿瘸了。

  也跑不了商了,在花街開了一個鐵匠鋪子。」

  「那個琵琶女長的也漂亮?」柳眠眠眉頭緊皺。

  賣茶水的小哥不敢抬頭,低頭道:「漂亮,好像那仕女圖上的姑娘。

  一口江南語調,說起來話來!可受聽了!

  夫人,這冀州不安全,這條街不安全。

  你們高門大戶的人家,不要上我們這貧民的地方來了。」

  「你怎麼知道,我家小姐是高門大戶出來的?」海棠疑問道。

  「嗨!姑娘,別說您家小姐,就是您身上的衣裳,就不是我們小老百姓能穿的起的。

  您家小姐這披風,裡面是貉子毛的,小的沒看錯的話兒,這繡線是摻了金絲的。

  不是世家大戶的小姐,誰能穿的起啊!

  小人從小跟我爹在這冬賣熱茶,夏賣涼茶,遇見的人多,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皇商家的小姐,身上可沒有這氣度。」

  柳眠眠解開身上的荷包,拿出一張一百兩銀子的銀票。「把這個給那對老夫妻。

  如果有事,就去城南王家別院。」

  待一行人離開,賣茶的小哥一拍腦袋。「城南王家別院!這真是貴人啊!

  老魏大叔!你們今天遇見真的貴人了!」

  晚膳過後。

  「眠眠,今日打馬吊嗎?」王氏一進門看見坐在椅子上下棋的謝凌淵。「王爺也在?」

  滿臉失望。

  「那個,臣妾先回去安胎了。」嘆口氣。

  聽紫荊說王霜兒沒了耳朵,王氏的心情無比的開懷。

  「姐姐,快進來!幫我……」棋盤上,柳眠眠被圍追堵截的,慘敗。

  王氏很真誠,「愛莫能助,我只會打馬吊!我娘只教了我打馬吊和算帳。」

  「那咱們打馬吊吧!」柳眠眠站起身,手裡黑子看似隨意下了一個位置。

  一子下,滿盤活。

  「隨風,快把我的本錢拿過來。」王氏對著隨風招招手。

  海棠擺好了桌子,從箱籠里拿出一副楠竹雕刻的麻將。

  謝凌淵放下手中的棋子,坐在東風位。

  眾人一愣。

  「表哥,你不去審問王霜兒嗎?」

  「王爺,我沒帶那麼多錢?」王氏把「不想跟他玩」幾個字寫在了臉上。

  「奴婢們玩一文錢的,不合適王爺。」海棠也不想跟王爺玩,壓力太大了!

  萬一坐在王爺上家怎麼辦?是餵他牌,還是不餵他牌?

  是讓他開門,還是不讓他開門?

  就挺難辦的。

  紫荊面無表情道:「王爺,秦大人找你。」

  謝凌淵皺起眉,抬起屁股。後知後覺到,大家不想跟他玩。

  假裝生氣道:「昨夜的一千兩收回。」

  海棠垮下臉,委屈道:「小姐?奴婢都想好怎麼花了,就沒有了!」

  「王爺逗你玩的,留著給你當嫁妝肯定有的。」

  海棠聽說給她當嫁妝,面露驚恐。「奴婢不要嫁人,現在日子就很好有吃、有喝、有賞賜,小姐還寵我。

  奴婢為啥要嫁人,閒的沒事幹嗎?還要伺候公婆、伺候男人、生孩子伺候孩子。

  好不容易孩子長大了,人也老了。

  給別人忙忙活活的一輩子,奴婢不想。

  奴婢想好了就留在小姐身邊,伺候好小姐就夠了。

  奴婢不確定嫁人後,會不會過得舒心,倒是奴婢現在日子就很舒心。


  何必用舒心去賭往後的舒心或者不舒心?」

  紫荊微微點頭。

  王氏滿是贊同的看著海棠。「海棠年紀小,卻活的通透。可這世間也有值得託付終身的男子,你還小,總會遇見的。」

  「康世子同悅薇小姐,從小就定親。京中多少小姐都羨慕她,可是呢?康世子今個救一個姑娘,明個救一個姑娘。

  你說他救人不對吧!他又不能見死不救。

  你說他救人對吧!委屈的又是悅薇小姐。

  還有芳芝,好好的大丫鬟不當,現在給沈狀元一家十幾口洗衣服做飯。

  這麼一看,還是奴婢過的最舒心。」

  謝凌淵臉色漸黑,什麼舒心不舒心,他現在就不舒心。「你不成婚生子,誰給你養老送終。

  總不能指望眠眠吧?」總不能在他房裡天天打馬吊吧?

  他的獨處啊!

  「奴婢指望小少爺,小小姐養老,等奴婢老了死了,就埋小姐身邊。」

  謝凌淵臉黑如炭,心裡尋思——我埋哪?

  我兒子女兒給你養老送終?

  「哼。」謝凌淵冷哼一聲,黑著臉走了。

  「今日劉氏來求見,我讓她在廊下跪了半個時辰。

  明日恐怕冀州就會傳出,三皇子妃不悌不孝的言論。

  三萬。」

  「碰…別動!碰三萬。王妃,解氣嗎?」海棠滴溜溜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問。

  「解氣,特別的解氣。」王氏笑出聲。「還有王瑩,她跪在廊下說恐王妃有孕不能伺候王爺,特來分憂。

  我都想把王霜兒叫出來,嚇唬嚇唬她,王霜兒耳朵都嚇唬沒了。二條!」

  海棠看著手裡的麼雞和三條,「胡了!王妃娘娘你今個怎麼總餵我牌啊?」

  王氏打開荷包,樂呵呵的拿出錢。「沒有啊!」

  王氏也想餵紫荊牌,可是這丫頭面無表情的臉,讓王氏猜不出來,她到底胡啥!

  夜已深,王氏心滿意足輸掉了荷包里的銀子。

  「臣妾,告退。」屈膝行禮。

  不看謝凌淵的臭臉。

  「可是餓了?我讓小廚房給你做了夜宵,今日是輸是贏?」謝凌淵自然而然的把手放在眠眠的肩膀上。

  溫熱的指尖划過她的肩膀,讓眠眠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謝凌淵的靠近,讓眠眠有些心跳加速,耳根不由紅了起來。

  手指輕輕按壓,肩膀上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什…麼…什麼夜宵?表哥?我不是太餓!」你可不可以離我遠一些。

  謝凌淵低下頭,有種耳鬢廝磨的錯覺。「眠眠,我是你的相公,你應該叫我相公或者凌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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