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你說田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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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角眼男人手裡拿著一個一尺見方的小行李箱,因為距離不遠,再加上【張三】的眼神很好,他一眼就看到,那小箱子的開口處……掛著兩把精緻的小鎖頭。

  「站長,那是咱們站里的人嗎?」

  【張三】慢慢放下碗筷,把視線投向了窗外的路口。

  聽到他的話,張家棟也有些好奇的看了過來,當看到那三角眼男人時,他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

  「不是!

  而且發生過泰康路的事情之後,我早就已經準備了最大程度的防範措施。

  站裡面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常隊長的身份,更談不上和他這麼大庭廣眾之下碰面了。」

  不僅僅是【張三】,張家棟也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

  常嘉文是什麼人,那是一個為了身份安全,拒不接受上海站安排,自己出去找住處的狠人。

  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專門在大街上和一個陌生的人侃大山,還一聊就是這麼長的時間。

  他和【張三】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過了這麼多天,常嘉文還沒有返回重慶,難道是他身上還有別的任務嗎?

  但這樣的事情,就算是他們真的知道了,也不方便詢問……

  如果真是有其他的任務,常嘉文不告訴他們,他們又能怎麼辦。

  「我還不知道常隊長在總部,到底是做什麼的呢?」

  眼見那個三角眼男人和常嘉文的對話就要結束,【張三】又給自己的碗裡夾了一大筷子熱氣騰騰的牛肉。

  他從第一次知道常嘉文這樣的殺人手段,就對這個人有很大興趣。

  聽到這樣的話,張家棟也是呵呵一笑:

  「陳副站長你在總部的時間不長吧,常隊長這麼有名的人,你竟然都不知道!」

  「呵呵……」

  【張三】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

  「這個倒確實,卑職和站長您比不了。

  我原本是在軍隊之中效力,後來被抽調到軍情處,在南京培訓了沒幾個月,就匆匆來到上海。

  打從一開始,我就不是按照正式的特工人員進行培養的。」

  【張三】這麼說,也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像他這樣經過簡單培訓就加入軍統的行動人員,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而且,自從他開始直屬總部指揮,軍統局就已經全方面銷毀了【陳恩書】的所有檔案資料。

  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找到他的身份,還不如想個辦法潛入軍統的秘書室和檔案處。

  雖然後者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就是了……

  「哦……」

  這下,張家棟的臉色不由變化了下,他還真就有些驚訝於【張三】這樣的出身。

  他可是在力行社創立之初,就擔任了訓練科的教官,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身份,才能讓他在今天坐上上海站站長的位置。

  但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副站長,竟然只是一個普通的行動人員出身。

  這對於原本無比自信且意氣風發的張家棟來說,是一個相當不小的精神打擊。

  他十分清楚,如果這小子的身份和起點哪怕再好上那麼一點點,甚至是隨便有一個學歷,無論是警察學院,還是電訊培訓班,這個上海站站長……都不會輪到自己了。

  怔了好一會,張家棟才把這個想法從自己的腦子裡壓制下去。

  他很快又給銅鍋里倒進了一把生菜,吸了吸鼻子道:

  「你知道余樂醒余長官吧?」

  「這我當然知道。」

  【張三】沒有猶豫,下意識就點了點頭。

  余樂醒作為軍統的傳奇人物,幾乎是為這個特務機構提供技術支持的主要負責人。

  作為為數不多喝過洋墨水,而且還有文化,有知識的留學生,余樂醒曾經在巴黎工業大學進修過完整的機械和化學課程。

  也正是因此,軍統內部的技術人員,都是他一手培養出的學生和晚輩。

  對於【張三】的這個反應,張家棟的嘴角翹了翹,十分滿意的點了下腦袋:

  「常隊長在總部的時候,就是余長官的左膀右臂。


  許多技術性的刺殺方案,還有刺殺道具,都有常隊長的功勞……」

  「哦……是這樣。」

  【張三】現在算是知道,這位常隊長為什麼軸的可怕,但又讓人說不出的心安了。

  這應該是一種技術人員特有的氣質吧……

  他知道,因為在總部和局內的勢力太大,余樂醒最近這段時間已經被打發到南京,去刺殺汪小四兒了。

  從前世汪小四兒的平安病逝的結果來看,這件事情如果沒有外力干預,註定不會在短時間結束了。

  不過這也符合局座的心意,局座不僅僅是一個「陰謀家」,更是善於使用權力的「政治家」,把余樂醒趕出總部,他正好可以對原本鬆散的力量進行一番整合。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張三】這邊吃的正高興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已經穿過雅間的門,進入了兩個人的耳朵。

  只見常嘉文走進了包廂,只不過這回,他的手上多出了一個完全鐵質的小箱子。

  見此,【張三】的眼神微動,他已經知道,這就是那個三角眼男人交給常嘉文的。

  ……

  這天晚上,李岩家裡正吃著晚飯,忽然門鈴聲響了起來。

  桂花姐連忙擦了擦手上的油漬,走出門去瞧了下。

  「先生太太,是盧科長來了。」

  「哦……盧科長人呢?」

  李岩借著院子裡的燈光向大門的方向望去,發現根本就看不到盧康德的人影。

  「他已經開車離開了,另外他讓我把這個交給先生。」

  說著,桂花姐已經把一個包裹的緊實的公文包遞給了李岩。

  已經吃完飯的玉秀順手接了過去,有些好奇的道:

  「這裡面是什麼,不會又是錢吧?」

  最近這兩年,她對於錢這個東西,似乎越來越免疫了。

  李岩瞥了眼已經離開的桂花姐,這才道:

  「是你讓我辦的事情!

  你快看看吧,別忘了過兩天讓人把另外一份送回來歸檔。」

  聽到這裡,玉秀的目光有些驚喜,連忙打開了那公文包,從裡面挑出那些眼熟的面孔。

  李岩一邊喝著湯,就這麼看著她把那些沒有登記過指紋的證件一張張擺在桌子上。

  忽的,他打量到一個三角眼睛,帶著淡淡笑容的男人一晃而過……

  之前這些照片他沒有細看過,今天看到這個男人,他忽然覺得整個人一個激靈。

  「等等,這個人也是你們的人?」

  「你說田先生嗎,他應該是青山社的吧……」

  玉秀大眼睛眨了眨,指著那份通行證,有些不確定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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