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這小傢伙罵人可真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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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主們滿臉滄桑地朝臥房方向看去一眼,隨後互相安慰。

  褚逢時:「無妨,船到橋頭自然直。」

  沈宗主:「是,我們宗門也有各自的長處。」

  祁白頭:「大不了到時候讓姜雀來咱們宗門掛個閒職。」

  眾宗主瞬間支棱起來了:「!!!!!」

  「好主意啊!」

  宗主們轉憂為喜,繼續清點弟子去了。

  臥房內,巫芊謠一句話把眾人嚇個半死:「魂裂了。」

  聞耀當場結巴:「那怎怎怎怎怎怎麼辦?」

  「我沒辦法。」巫芊謠攤手,她畢竟是個邪修,「不過並不嚴重,玉宗主可有辦法?」

  玉容音從床邊起身,回巫芊謠:「倒是有,凌霞宗典籍中有凝魂丹的藥方,但是這藥我從未煉過,而且也從未有人試過藥效。」

  「我試。」拂生平靜開口,不疾不徐。

  「那怎麼行?」聞耀一聲驚喊,「你試什麼藥,師兄們還活著呢,不用你試。」

  「等我們試死了再說吧。」

  玉容音:「............」

  這小傢伙罵人可真有一套。

  她煉出來的丹藥就算沒用也不會吃死人。

  「不用你們。」玉容音緩緩開口,「我的藥向來自己試。」

  玉容音起身看向青山長老:「給我七日,我會把凝魂丹送來嵐雲峰。」

  青山沒有同玉宗主客套,只道:「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只管開口。」

  玉宗主淺笑應道:「一定。」

  她回身,摸了摸姜雀的頭,在她臉上輕捏一下,這才轉身走出房門,帶著依依不捨的白蘿蔔們回去凌霞宗。

  「我也走了。」巫芊謠也不多待,她這幾日帶姜雀給累壞了,要好好休息幾日。

  「煩請稍候。」沈別雲朝巫芊謠走近一步,溫聲問:「靈魂受創可會對小師妹產生什麼影響?」

  「當然有啊。」巫芊謠故意嚇人,「可能會變傻子。」

  眾人:「............」

  如願看到大家懵逼愕然的表情,巫芊謠心情很好地大笑兩聲,這才正經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確定會出現什麼狀況,總歸不會太嚴重。」

  「你們若是擔心,這七日就別讓她一個人待著,出現任何意外都能及時處理。」

  眾人點頭如搗蒜:「好好好。」

  巫芊謠說完就走,路過涼亭時,順手拎走了自家外甥。

  兩人在小院門外簡單說了幾句:「完事了還不走,杵院子裡琢磨什麼呢?」

  巫叢山沉著臉,悶聲不語。

  「你不想解契了?」巫芊謠猜測,「還是想讓姜雀幫你找羽笙?」

  巫叢山被戳中心事,終於開口:「她如今是天道,找個人輕而易舉。」

  「你自己搞丟的人憑什麼要旁人幫你找?」巫芊謠覺得他純犯賤,「自己找去,找不到就說明人家不想被你找到,說不定人家現在都兒女成群了,蠢貨。」

  巫芊謠扎完外甥的心,扭頭往自己院中走去。

  巫叢山被她的話砸到發暈,揚聲反駁:「她不會變心,更不可能和旁人有孩子!」

  「哼。」巫芊謠打開院門,站在門邊回他一句,「你太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這世間,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巫芊謠『砰』一聲甩上門,留巫叢山原地憂傷。

  她回去就給巫芊越傳了信:「過來把你兒子帶走。」

  實話的巫叢山被飛速趕來的巫芊越給帶了回去,她帶了許多士兵,吵吵嚷嚷的鬧了好一通。

  吵鬧聲傳進臥房,姜雀微微擰了下眉。

  坐在床邊的無淵看見,剛想伸手幫她捂住耳朵,被照秋棠搶了先。

  無淵收回手,虛握成拳放在腿上。

  過去許久,姜雀的頭髮被一縷風吹到頰邊,無淵想幫她拂去,又被搶先。

  無淵再次收手。

  垂眼的剎那,瞥見姜雀左手指尖沾了血,他正要去擦,拂生給姜雀捏了一個淨塵訣。


  無淵:「............」

  好難。

  床邊除了他,還有照秋棠、徐吟嘯和嵐雲峰眾人,拂生、照秋棠、聞耀半跪在床邊,身後站著徐吟嘯和其餘幾位師兄。

  都在等姜雀醒。

  沒有人注意到鬱悶的仙主大人,只專心盯著床上的人。

  聞耀突然想起一件事,問拂生:「小師妹甦醒時第一眼看見的人是誰?」

  拂生搖頭:「不是我。」

  無淵冷聲開口:「是趙大娘。」

  聞耀:「............那看來小師妹沒有雛鳥情節。」

  不然該跟著趙大娘飛回靈犀村了。

  聞耀一不說話就急,剛說完句又問:「巫芊謠說小師妹身邊最好別缺人,拂生你和照秋棠誰去陪小師妹啊?」

  兩人沒多想,齊聲道:「我們都——」

  無淵及時開口:「我陪。」

  眾人默默看向仙主大人,視線落在他額間。

  曾經金色的婚契在姜雀死後變為灰色,如今又徹底消失無蹤。

  嚴格來說,現在的仙主大人和姜雀沒有任何關係。

  但是話又說回來,小師妹和仙主大人如今也算兩情相悅,仙主大人照看倒也合情合理。

  大家正要點頭,無淵卻垂下眼,低聲道:「還是等姜雀醒來,看她的意思。」

  眾人這會兒才終於反應過來,似乎需要給仙主大人一點和姜雀獨處的時間。

  「咳。」照秋棠清了清嗓子,握住徐吟嘯的手從床邊起身,「我們出去一下。」

  「我去看看小師妹剛才打架有沒有給天上落東西。」聞耀也編了個理由,並順手帶走葉陵川和孟聽泉。

  沈別雲和拂生若無其事地轉身離開。

  眾人頃刻散盡,房間內只余兩道呼吸聲安靜糾纏。

  無淵盯著地面看了會,視線緩緩上移,落到姜雀臉上。

  就那樣看了很久。

  看她流過血的雙耳和眼睛,看她劃破的左手,看她起伏的胸膛。

  如今天道已死,一切塵埃落定,失而復得的歡愉才如春日破冰的溪水般,從無淵心底緩緩溢出。

  他輕輕攏住姜雀左手,指尖觸碰到她手心的傷疤。

  是她方才與天道對戰時劃傷的那處,血肉被割開時,無淵也與她一起痛,只是手心並未生出傷口。

  那道傷經過玉宗主的妥善處理,如今只餘一條淺淡的疤。

  無淵垂眸看向自己的雙手,掌心的傷疤,腕間的齒痕,許許多多曾共存於他們身上的痕跡,已在姜雀身上消失無蹤。

  不過無妨,她最好一條疤痕也不要有。

  永遠不要受傷才是。

  無淵輕輕勾住姜雀一根手指,看著她低聲道:「快點醒來,我準備的禮物,你還未曾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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