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你是好人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宗門主殿,眾人已靜候無淵多時。

  他踏進殿門的瞬間,所有人皆是一愣,劍老、青山長老、拂生、沈別雲幾人怔怔盯著無淵上揚著的嘴角,一個比一個懵逼。

  無淵走到高座,執起杯盞,酒液盪開流光:「去歲已盡,諸般煩擾皆作古,敬諸君破虛妄,斬心魔,早登仙途。」

  最後半句湮滅在迎接新春的鐘聲里,無淵仰首飲盡清酒,大步走出主殿。

  路過青山長老幾人時,甚至還彎眸給了眾人一個淺笑。

  青山長老差點被新年的第一口酒嗆死,聞耀當場打翻酒盞,拂生猛喝了一口酒壓驚。

  這太嚇人了。

  眾人懵逼盯著無淵逐漸遠去的背影,同時打了個激靈。

  聞耀下巴都合不上:「你們看見了嗎?」

  葉陵川點頭:「看見了,仙主大人瘋了。」

  拂生還回不過神:「我從沒見仙主大人這樣笑過。」

  青山長老插話:「我也是第一次聽仙主大人說這麼長的敬酒詞。」

  孟聽泉大膽發言:「仙主大人不會是準備殉——」

  聞耀和葉陵川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但第一個字還是字正腔圓地傳進青山長老耳朵,他扭頭盯著幾人:「殉什麼?」

  沈別雲幾人被孟聽泉的話嚇出滿腦門汗,看天看地看空氣,就是不敢看自家師傅。

  聞耀捂著孟聽泉的嘴瘋狂轉動腦瓜:「殉、殉、殉...尋求幫助!」

  「對,仙主大人一定是在給我們暗示,他這般反常肯定是遇到什麼事了,我們去看看,哈...哈哈。」

  聞耀和葉陵川扣著孟聽泉肩膀疾步往殿外走,拂生和沈別雲悶頭跟上。

  幾人很快走出大殿,腳步飛快,好似身後有鬼在追。

  青山長老已經確信幾人有事瞞著他,只是實在不清楚到底是何事,他長嘆一聲,將酒盞放到身前的長桌上,低頭看向那張貼在自己衣袖內側的追蹤符。

  「別雲啊,別怪師傅,我這幾日總是心悸,一入睡就做噩夢,不弄清楚到底出了何事,師傅我實在難以心安。」

  走出大殿的沈別雲並沒有察覺到追蹤符的存在,正和聞耀幾人拔腿狂追仙主大人。

  幾人方才剛走出殿門就看見天邊閃過一道劍光,仔細一看,正是御劍而行的仙主大人。

  大家顧不得跟孟聽泉算帳,御劍便追。

  他們對仙主大人也算了解一二,他本來就不怎麼把自己的命當命,後來姜雀的命跟他拴在了一起,才總算把自己當個人。

  如今姜雀沒了,他們就怕仙主大人想不開,在這麼美麗的日子裡跟著小師妹去了。

  那他們這些人是真沒法兒活了。

  聞耀幾人一路追著無淵,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不跟丟也不那麼容易被發現。

  「仙主大人來巫族做什麼?」聞耀納悶,雖然他們修真界有多年串門的習俗,但這門串得也太遠了,而且時間也不對,要串門也大年初一早上才對啊。

  哪有晚上來串門的?

  還直接串到人家巫族的王殿。

  仙主大人被守門的巫族侍衛攔住,例行詢問。

  「無淵,修真界仙主,特來拜會巫族族長。」

  巫族和修真界的關係並不親近,但也並非仇家,只是多年井水不犯河水,無淵也是第一次踏足巫族王殿。

  守門侍衛聽到他的身份,頓時一驚:「原是貴客,煩請稍候。」

  侍衛飛速通報,沒一會,殿門大開,巫族族長巫叢山親自出來迎接。

  「不知仙主大人到訪,有失遠迎。」巫叢山也是滿頭霧水,實在猜不透這尊大佛有何貴幹,但是面上半點不顯,倒是不卑不亢,從容有禮。

  無淵朝他淡淡一頷首,開門見山道:「我找巫芊謠。」

  巫叢山一愣:「找我族姨?」

  無淵:「是。」

  「我能否問一句,仙主大人此番是為公還是為私。」巫叢山心下有了計較,她這位族姨向來荒唐,看見美男就想招惹。

  這位仙主大人俊朗非凡,難道是她那族姨膽大包天,竟然對他出了手?


  無淵淡淡道:「為私,但並非為她。」

  無淵說的清楚,沒有留給巫叢山誤會的餘地:「此事不會影響到修真界與巫族的關係,勞煩告知她如今居於何處。」

  話落,無淵從須彌袋中拿出一件東西遞給旁邊的侍衛。

  侍衛雙手接過,恭敬呈給巫叢山。

  巫叢山垂眸一看,笑著抬眸:「仙主大人有心了,區區小事,我這便差人去查。」

  無淵是誠心來訪,送的禮也相當拿得出手,巫叢山也很快查到巫芊謠所在之地,將一位巫修帶到了無淵面前。

  「這是我們藏經殿的女修,前兩日給我族姨送過古籍,正好為仙主大人引路。」

  仙主大人謝過巫叢山,又看向女修:「有勞。」

  女修朝他爽朗一笑,帶著無淵朝南側走去:「這邊請。」

  無淵抬腳跟上,連巫族王殿的大門都沒有踏入,拂生和沈別雲幾人遠遠藏在一株樹後,不敢在巫叢山面前現身。

  師兄弟四個人,一個假扮過巫叢山的未婚妻,一個差點跟巫叢山假成親。

  他們若是碰面,必有一場血雨腥風。

  幾人一直等巫叢山回了宮殿,才從樹後出來,躡手躡腳追上無淵。

  那位帶路的女修走得不快,幾人很快就追上。

  狗狗祟祟地跟了幾步後,葉陵川突然開口:「仙主大人為何突然來找巫芊謠?」

  師兄幾人想不通,完全猜不透仙主大人的意圖。

  拂生想了想,小聲說:「可能也像我們一樣,覺得巫芊謠會有辦法救她。」

  拂生說完就陷入沉默,師兄幾人一路也沒有再說話,無聲跟在仙主大人身後。

  跟著他走入一條清幽的街巷,在最後一戶人家停下,隨後禮貌送別引路的女修,在院前站了片刻後,敲響了鄰居的大門。

  開門的是一位長相樸實的中年夫妻:「什麼事兒啊,大過年的。」

  無淵聲音清冷:「可否將這院子賣與我?」

  夫妻兩人:「......你是好人嗎?」

  「大過年買人家的房子,讓我們去睡大街啊,況且這房子住過我們好幾代人,我們是不會賣的。」

  無淵不語,只一味給錢。

  最後,仙主大人用夫妻倆幾代人才能攢下的財富買下了這座小院,一家人收了錢,連夜搬家給無淵騰地兒。

  晨曦微亮時,這小院便只剩無淵一人。

  罩著雲影紗躲在門邊的聞耀幾人更懵了:「仙主大人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怎麼還跟巫芊謠當起鄰居來了,就在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際,無淵走到兩個小院相接的院牆處,足尖輕點,眨眼躍過高牆。

  聞耀幾人:「!!!」

  幹什麼幹什麼這是幹什麼?!

  幾人懵逼對視一眼急忙跟上,剛翻過圍牆就看見無淵靜靜站在巫芊謠院中,目光落在她透著光的窗戶,溫柔得能擰出水來。

  「無淵!」聞耀落地瞬間一把扯掉雲影紗,一個箭步衝到仙主面前,橫眉冷目地瞪著他:「你什麼意思?!」

  「小師妹才沒了多久,你就來著看著別人的窗戶發呆!」

  「還特地在除夕夜趕來,斥巨資買下旁邊的小院,還干偷摸翻牆這種事兒!」

  聞耀吼著吼著眼睛就紅了:「你跟我回去,雖然你跟小師妹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但你們畢竟當了兩年多的夫妻,小師妹就算真的回不來,你也得給她守孝三年!不許跟別人瞎搞!」

  拂生、沈別雲、葉陵川和孟聽泉也站在旁邊,看著無淵的眼神雖隱含控訴,但還是悲傷更多。

  今天這事兒他們真的挺意外的。

  無淵在聞耀開口瞬間就開了隔音陣,巫芊謠救下姜雀又瞞住他們,想來是有不能讓他們知道的理由。

  聞耀嗓門又亮,不開隔音陣根本擋不住。

  他本只是打算安靜住在旁邊,等到時機合適再跟巫芊謠攤牌,沒想到聞耀幾人會跟來。

  他知道聞耀誤會,卻也由著他說完,輕聲道:「你先去看看房間裡有誰?」

  聞耀:「還能有誰?除了巫芊謠還能有誰?!」


  聞耀邊吼邊準備去敲門,無淵攔住他:「從窗邊看,不要讓人發現。」

  聞耀:「你還搞偷窺?!!」

  無淵:「............」

  忍無可忍的無淵聚出靈鞭將聞耀甩到窗邊,冷聲道:「看。」

  聞耀死死閉著眼:「我才不干偷窺姑娘家這種事!」

  無淵無奈嘆氣,只好坦白:「姜雀的魂魄在裡面。」

  「我才不關心......誰在裡面?!」聞耀嗓音一個劈叉,再也顧不得什麼偷窺不偷窺,猛地睜眼看向房內。

  拂生、沈別雲、葉陵川和孟聽泉也飛身擠過來,五個腦袋擠在窗邊一同往裡看。

  窗戶是圓形,框著十字木框,鑲著一片透明的靈晶琉璃,能將房內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房內的光不明亮,很是昏黃,襯著淡黑色的結界更加暗沉,正因為如此,中間那道淺金色魂魄才愈顯清晰。

  姜雀閉著眼,身體舒展,金色的髮絲輕柔垂落在身後,安靜地漂浮在半空。

  葉陵川嗓音發緊,有些不敢認:「拂生,畫、畫像。」

  拂生早就掏出了畫像,薄薄一張紙疊在一起,她展了好幾下都沒能成功展開。

  沈別雲從她手裡拿過畫像:「師兄來。」

  依然沒展開,甚至失手扯碎了畫像一角。

  其餘幾人心肝一顫:「行不行啊你?!」

  沈別雲深吸一口氣:「行。」

  抖著手準備再次嘗試,眼前伸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無淵捏住畫像邊緣,手腕微震,摺疊著的畫像便在幾人面前徐徐展開。

  房內。

  巫芊謠在桌邊伸了個懶腰,天快亮了,她要去將窗簾拉上。

  不然陽光照一下,她七天都白干。

  今天用陣法把姜雀逮回來後,巫芊謠按著她罵了足足半個時辰,最後氣沒出,還差點被那邪門丫頭氣死。

  要不是姜雀在陣印的作用下陷入沉眠,巫芊謠這會可能已經把她埋了。

  她到現在氣還沒喘勻,走到窗邊時,表情相當臭,她扯住窗簾,隨意往外一瞥,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臥槽!」

  五張大臉正緊緊壓在她窗戶外面,淚流滿面,奇醜無比。

  巫芊謠捂著心口後退三步,當即捏訣起陣:「草!哪裡來的丑東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