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臥槽!你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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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哇涼哇涼的眾人一鬨而散,在錦繡夫人踏進殿門前坐到了自己位置。

  她徑直走到左側第一位,開始查驗眾人的練習成果,每看過一個臉色便黑一分。

  理虧的眾人悶聲不吭,心裡直打鼓。

  錦繡夫人從不罰人,也不批評,但會直接讓他們走人。

  殿內眾人大氣不敢出,只有無淵垂眸靜望著手中嫁衣,圍站在桌前的眾人離開後,他面前終於大亮。

  一線陽光傾灑在他手中的朱紅嫁衣上,含苞的金色忘憂花栩栩如生。

  白虎蹲在他身側,虎尾從金色花上一掃而過,喉嚨里發出一聲愉悅的低吼。

  無淵伸手在它頭上輕撫,眼底也浮起幾分笑意。

  白虎在為他開心。

  「是在祝賀我終於要有個家了嗎?」無淵低聲呢喃,除了白虎無人聽到。

  少頃,錦繡夫人終於看遍所有人的嫁衣,除了無淵,無一人盡力。

  她教過這麼多人,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錦繡夫人並未生氣,率先詢問緣由:「我離開後發生過何事?」

  有一兩個人懈怠尚在情理之中,但這麼多人同時置嫁衣於不顧,定有意外。

  沉寂的大殿瞬間熱鬧開來,眾人七嘴八舌同錦繡夫人道明原委。

  「你說這種近乎扯謊的離譜之事誰能不被吸引?」

  「更別說這還都是真的。」

  「我聽得心都碎了。」

  錦繡夫人安靜聽眾人說完,平靜看向無淵,沉默片刻後聲音突然粗狂:「你小子命真好。」

  眾人:「臥槽!你男的啊!」

  錦繡夫人睜著一雙美目看過眾人:「我幾時說過我是女人?」

  眾人今天被刺激得太過分,腦瓜子嗡嗡的:「你不是叫錦繡夫人嗎?!」

  錦繡夫人溫聲道:「那不過是你們給我取的名號。」

  眾人:「............那你不早說?!」

  「我只教人刺繡,沒興趣治人眼疾。」錦繡夫人笑意盈盈,「天黑之前繡不好一朵花的人,這嫁衣你也不用制了。」

  眾人:「......」

  瞬間乖巧,埋頭苦幹。

  大殿的燭光亮了一宿一宿另一宿,眾人每天埋頭趕工,選料子、定款式、紋花樣、綴珠寶,夜以繼日不眠不休,生生熬出了黑眼圈。

  唯一的消遣就是打聽姜雀的光輝歷史,大家本來想問無淵,但無淵眼底只有嫁衣,有時候跟他說話他都聽不見,於是眾人轉移目標,大膽問起了神獸。

  白虎在外人面前性子也臭,但它很願意跟人聊姜雀,加之這幾日心情好,所以有問必答,把耀穹境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對姜雀崇拜到不行。

  甚至已開始謀劃做好嫁衣後去滄瀾界拜訪姜雀,想問問無淵姜雀喜歡什麼,他們好給她帶個合心意的見面禮,抬頭看去,無淵桌上的嫁衣已繡到裙擺。

  這是收尾的關鍵處,眾人咽下詢問,不再打擾。

  今日不過第四日,最多到明日晚,他就能帶著嫁衣回滄瀾界去見自己的心上人。

  而此刻,他的心上人正窩在床上補覺。

  左邊擠著照秋棠,右邊擠著拂生,姜雀被照秋棠一腿砸醒時,罵人的話還沒出口就又睡了過去。

  幾人這四日也幾乎沒怎麼休息。

  大世界一個接一個地跑,回來也停不下來,姜雀要麼被拉去整理經書,要麼被各宗宗主和長老們拉去商量渺神宗的門規、刑罰以及治宗理念。

  照秋棠、徐吟嘯、聞耀四人以及拂生打完架就回來幹活,幹完活還要連夜偷偷摸摸給姜雀準備嫁妝。

  「這大雁要不要?」聞耀指著桌上的紙,手指點在『大鵝』兩個字上。

  幾人每天趁姜雀被宗主們拉走,聚到沈別雲房中偷偷商量。

  他們都是第一次當『長輩』,對於嫁妝之事簡直一竅不通,於是乾脆把修真界、凡界、妖界、魔界的嫁娶之禮都打聽了個遍。

  鬼界和冥界的沒打聽,不吉利。

  聞耀看的是人間的禮數,對這大雁很是拿不準。

  其他幾人的目光悉數落在『大雁』上,異口同聲道:「那是男方的禮數,你又看岔了!」


  聞耀遭圍攻,挨了好幾個腦瓜崩。

  「換換換這就換!絕對不會再錯了!」

  他揉著頭把手中紙張扔到一邊,在桌上找到記載著女方陪嫁的紙張,重新加入討論。

  「這天蠶絲衣看起來不錯。」

  「買。」

  「這金項圈也挺漂亮。」

  「買!挑最重的買!」

  「這靈器好像也不錯。」

  「我現在就拜託人去找最好的煉器師。」

  「還有這些靈植......怎麼都沒見過?」

  沈別雲作為在場唯一博覽群書的人,只看一眼便說出靈植所在的秘境。

  眾人對視半晌:「搞不搞?」

  「那必須啊。」

  「去薅秘境?」

  「走!」

  通過眾人幾天的努力,終於把嫁妝買得七七八八,幾乎堆滿了沈別雲的房間。

  不止他們,這幾日,整個滄瀾界好像都在忙碌。

  最主要的原因是大家都知道渺神宗快建成了,都忙著準備賀禮。

  修真界每個宗門建成那日,各宗都要送禮以示恭賀。

  這種熱鬧妖魔兩界向來是不參與的,但誰讓現在成一家人了呢。

  兩界子民在霓珺和屠冥的帶領下,夜以繼日地準備賀禮,也是累夠嗆。

  五宗宗主更不必說了,梵天宗幾位宗主早就跟青山長老說定了,賀禮必定只能多不能少。

  凌霞宗更不用說,從知道姜雀要建宗門就開始準備了,白蘿蔔們為了讓那些稀有的靈植儘快長成,每天屁股一撅,小辮一紮,不分白天黑夜地干,就差住地里了。

  五宗宗主和長老白天帶著眾弟子準備賀禮,傍晚又拉著姜雀在青山長老房中說到大半夜。

  生怕渺神宗的路不夠平坦不夠順,恨不得把他們劍宗以來踩過的坑,遇過的難都跟她一一說遍,圍著姜雀你一言我一語,皆是肺腑之言。

  不過這些人中卻沒有青山長老,雖然是在他房中,但青山長老從來不參與此事。

  每到傍晚他就扛著靈鋤出門,御劍飛到天清宗和梵天宗地界的交界處,來挖樹苗。

  這是一種花樹,叫靈渺花,恰跟渺神宗共了一個字。

  樹身直挺,花冠極大,開花時燦若朝霞,但一沾雨水卻會變白,妙得很。

  雀丫頭一定喜歡。

  這花極好養活,找幾個木靈根的修士,幾日就能長成,屆時移栽到渺神宗,定能為宗門增色不少。

  每天他采完樹苗回來,眾人也差不多結束了。

  不過太陽也醒了。

  宗主們各回各家,姜雀就在青山長老為她準備的小床上眯一會,隨後就出門干架。

  每到晚上又重複上演昨日的光景。

  一連幾日,嵐雲峰上就沒清靜過,今日這一覺,是幾人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姜雀他們干架回來就各奔各房,睡覺休養。

  拂生和照秋棠突然想跟姜雀一起睡,直接把人拐到拂生房中,左一個右一個擠著她就睡下了。

  姜雀剛挨上枕頭就『暈』了。

  一覺睡得又沉又香,照秋棠那一腳沒把她踹醒,拂生一聲倉惶的『不要』直接給她嚇醒了。

  她和照秋棠兩人幾乎同時從床上彈射而起看向拂生:「怎麼了?」

  拂生臉色蒼白,呼吸急促,額上滿是冷汗,攥著被子驚魂未定地看向兩人。

  「沒事,做了個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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