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原來『書』里沒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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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似無的氣氛在樹下悄然瀰漫。

  無淵從來不只親一次,說完後靜看姜雀片刻,再次俯身靠近。

  姜雀感受著唇上的輕柔觸感,腦子瘋狂運轉,怎麼辦怎麼辦?

  同居第一天就被人拉著躲在樹後親,這對她來說太超過了,急需一點對策來應對現在的狀況。

  齊長老的書里怎麼說的來著?

  『老娘沒錯!』

  對,她沒錯!

  『女人不狠,地位不穩!』

  姜雀眸光一亮,就是這句。

  她張開嘴,在無淵舌尖上猛地咬了一口,兩人同時輕嘶出聲,嘴裡漫開血腥味。

  無淵稍微退開,垂眸看她,眼神不解。

  姜雀給人解釋:「你不能隨便親——」

  話沒說完,被無淵捧著臉把舌尖上的血舔得乾乾淨淨。

  梧桐樹安然靜立,偶有樹葉旋飛著落下。

  姜雀背抵著樹,細長的脖頸被迫微仰著,抖著指尖去掰無淵攏在她臉側的手:「可、可以了。」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書』里沒騙她,人真的能被另一個親到手腳發軟。

  但是齊長老的書一定是騙人的!

  這招不對!

  她再也不用了。

  舌頭好疼。

  「無淵!」她在獲得喘息的間隙低喊出聲,聲音在顫但氣勢很足,隱含警告。

  無淵很用力地抱了下人,唇舌卻沒再深入。

  琥珀色的眼半垂著,目光從她蒙著霧的眼,微濕的長睫和泛紅的眼尾逡巡而過,在姜雀唇角輕輕一碰,收手退開。

  呼——

  姜雀靠著樹幹平復呼吸,身上蒸騰的熱意逐漸冷卻,忍不住問無淵:「齊長老的書到底教了你些什麼?」

  總覺得他現在好會,果然學習使人進步。

  無淵混亂的呼吸也堪堪平息,但臉上依然看不出分毫,他捋順衣袖上被姜雀抓出的皺褶,又仔細看了看姜雀有沒有什麼失儀之處。

  確認她處處都好,這才開口回答:「這個書里沒教。」

  只是他想,於是做了。

  「小師妹!」身後小院傳來孟聽泉擔憂的聲音,伴隨著往外走的腳步聲,「出什麼事了嗎,怎麼還不進來?」

  「沒有,來了!」姜雀站直身體,揚聲朝院中應了聲。

  樹下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陡然消散。

  姜雀擦著無淵的肩膀走過,即將踏進院門時,她扶著門邊停步回頭。

  甫一回頭就對上無淵的目光,就好像他一直在看她。

  姜雀撐在門上的手緊了緊,還是說出了自己剛才就想說的話:「在我想清楚之前,不許再親我。」

  她雖然感情遲鈍,但感覺不遲鈍。

  再這樣親下去,可能還不等她想清楚就先把無淵撲倒了。

  萬一破了『無所出』的規矩,到時候想離都離不了。

  危險危險。

  姜雀說完就立刻從無淵身上收回視線,閃身踏進院中,獨留無淵風中凌亂。

  親完後她就沒正眼看過自己,難道他......親得很爛?

  無淵當場石化。

  果然不能隨心所欲,齊長老的書上說,吻技太爛不能隨便親。

  不過幸好書上有教,今晚就把書翻爛。

  好學的仙主大人決定刻骨鑽研吻技。

  渾然不知的姜雀已經在聞耀眾人的看護下開始引靈了。

  大家就坐在樹屋前的草地上,靈草乾淨又壓不壞,重要的是寬敞,可以放下他們所有人。

  院中涼風習習,螢蟲點點。

  滄溟珠浮在姜雀頭頂,赤紅色的靈氣漫出一縷,緩緩沁入姜雀胸膛。

  沈別雲眾人在姜雀對面坐了整整一排,個個屏氣凝神,半點也不敢打擾姜雀。

  他們都知道熔岩里的靈氣會灼損經脈,雖然姜雀經脈粗,但也不是一定不會出意外。


  個個一眨不眨地盯著姜雀,她擰一下眉他們都緊張半晌。

  因為太過關注,所以連仙主大人進來都沒有發現。

  無淵也沒有驚擾他們,在眾人對面的圓桌旁坐下,院中閒晃的白虎甩著尾巴走過來,在他手邊蹭了蹭,無淵摸了摸虎頭,開始處理公務。

  白虎趴在他身旁作陪。

  邊界安穩、百姓生計、以及各個門派的動向都是仙主分內之事。

  『巫修鬼修最近都很安分,與我宗小有摩擦,但無傷大雅。』是梵天宗宗主的消息。

  『北荒的封印也無異動。』這條來自六壬宗宗主,「另,北荒附近的碧溪鎮今年大旱,百姓多艱。」

  無淵:「十日之內解決此事,有任何所需,只管開口。」

  他繼續往下,看到赤陽宗宗主的消息,『領地之內的兩座小宗門為一處靈地起了爭執,雙方不肯相讓,兩宗弟子已死傷過百,我宗多次干涉無效。』

  靈地?

  無淵朝閉目引靈的姜雀看去一眼,回赤陽宗宗主:「我派人去處理,後日到。」

  院中靜悄悄的。

  無淵和姜雀各自占據小院一端,心無旁騖地做著自己該做之事。

  夜半時分,姜雀突然連吐了三口血,院中眾人瞬間慌了神。

  「沒事。」姜雀隨手擦去唇角血跡,沖大家彎眸笑開,「突破了一層。」

  話落,她重新打坐凝神,開始引靈。

  還要再突破一層才夠。

  沈別雲幾人交換過視線,眉間擔憂更重。

  聞耀和葉陵川突然同時起身走出小院,出了院門,聞耀才開口問葉陵川:「你怎麼也出來了?」

  葉陵川回:「你因為什麼我就因為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出來想做什麼?」聞耀不信。

  葉陵川白了那傻子一眼,徑直走到幾位白蘿蔔身邊,請求他們在嵐雲峰暫住一晚。

  如果小師妹真的出事,有醫修在總安心些。

  聞耀在後面撓了撓狗頭,自言自語:「還真是。」

  他走到葉陵川身側,和他一起拜託白蘿蔔,這小丫頭卻說:「仙主大人已經交代過了。」

  兩人同時愣住,白蘿蔔脆聲道:「仙主大人吩咐了我們兩件事。」

  「一讓我們做好隨時為雀主修復經脈的準備,二讓我們看好叱梟和殊月姑娘,說不能讓他們出事,但也不能真的讓人帶他們進去打擾雀主。」

  聞耀和葉陵川對視一眼,對白蘿蔔道了聲謝,轉身朝小院走去。

  走了兩步,兩人同時垂下頭嘆氣。

  聞耀仰天長嘆:「不愧是仙主大人,既快人一步又周到妥帖,我們當師兄的毫無用武之地了。」

  「你說以後小師妹還會帶我們玩嗎?」聞耀哭喪著臉沖葉陵川問出最擔心的問題,「沒有小師妹我可怎麼活啊,嗚啊啊啊!」

  「我們這個家就要散了。」聞耀悲從中來,眼淚哇就出來了。

  葉陵川本來還好,也被這傻狗帶得傷心起來,但依然繃著臉給人講道理:「你背後哭哭就行了,可別在小師妹面前這樣,她和仙主大人有點進展不容易,別讓小師妹為難。」

  「再說了,小師妹也離不開我們吧......應該。」葉陵川不太有底氣地說了句,隨即又篤定道,「就算她跟仙主大人成了真夫妻,也不會冷落我們的。」

  「真的嗎?」聞耀像一隻極沒有安全感的脆弱小狗,反覆跟葉陵川確認。

  「真,絕對真。」葉陵川難得好聲好氣的,一遍一遍地跟聞耀重複。

  「好了,收。」兩人站在小院門外,葉陵川給他擦了把眼淚,「小師妹今晚很危險,別讓她分心。」

  聞耀用力擦了擦眼淚,深吸好幾口氣:「走吧。」

  剛抬起腿又哭暈在葉陵川肩頭:「你說我能不能給小師妹當陪嫁啊?」

  葉陵川:「......」

  媽的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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