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沒揍硬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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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圍觀的眾弟子暗暗心驚。

  臥槽,學會了學會了,以後出門也這樣裝逼,帥死!

  姜雀拿出顆昏睡丹,悠哉悠哉地拋著。

  村民們的心隨著那顆丹忽上忽下,恨妖修嗎?

  恨。

  可是也怕。

  即使是被困著的妖修,也個個可怖,他們有利齒尖牙,輕易就能撕碎他們,更何況,妖修們還會吐妖毒,這麼近的距離,他們沾上一點就是死。

  原本保護他們的修道弟子也被他們得罪了,不會再保護他們。

  有人隱隱約約開始後悔,不該那般對那些修道弟子的,如果一開始就跟他們好好相處,絕不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

  就在村民們躊躇之際,縛靈網的叱梟突然笑了一聲。

  「動我們,就這些賤民?他們敢嗎?」

  叱梟的臉上滿是不屑與傲慢:「當年我們進攻靈犀村,凌遲折磨他們的至親好友,他們也只會痛哭流涕,像狗一樣下跪求饒四處逃竄,只知道放焰火求救,連朝我們扔塊石頭都不敢。」

  「這幫人流著和那群人一樣的血,一樣的卑賤怯懦,膽小如鼠,但凡他們敢朝我罵一句,我都敬他們是個硬骨頭。」

  「可我等了這麼多年,他們沒有明著罵我們一句,反倒是你們,他們罵秦岸,罵你們這些修道者,他們敢指著你們鼻子罵,卻不敢對我們這樣,知道為什麼嗎?」

  叱梟的嘴叭叭個沒完,其他妖修瘋狂朝他使眼色:「別說了別說了,住嘴啊!」

  可惜叱梟半點沒領會,還以為他的下屬們是在誇他說得好,愈發趾高氣揚。

  「告訴你們,因為他們清楚誰會真的殺他們,小人畏威不畏德,靈犀村的人就是一幫無恥小人!」

  「能被我們妖修入侵,是它靈犀村的福——」

  「我草你祖宗!」李耳笑衝過去撞了他一腦門血。

  不是叱梟的血,是李耳笑的。

  妖修的腦殼硬得很,不是凡人的脆腦瓜能撞出好歹來的,李耳笑頂著滿腦門的血朝叱梟怒罵:「你罵誰小人,你們這幫毀人鄉土,殺人父母的妖修才是真小人!」

  「村民們!一起上,今天就是拼著命不要,也要撕爛他們的嘴!」

  「反正今日橫豎是個死,死了我們的苦日子也到頭了,還能拉幾個妖修陪葬,我們不虧!」

  從膽怯到熱血似乎只是瞬間的事,有了李耳笑開頭,近千村民喊聲震天,朝著叱梟蜂擁而上。

  比第一天砸臭雞蛋的架勢猛多了。

  十幾個人從聞耀手中拽過叱梟就連踹帶打:「我讓你再講,我讓你再講!老娘拔了你的舌頭!」

  後面的人揍不上叱梟,從弟子們手裡奪下其他妖修扔地上就開始揍。

  「一幫不知悔改的畜牲!」

  「還我靈犀村!還我阿娘命來!啊!」

  沒一會,大半妖修都被拖到地上挨揍,大家都奔著不要命去的,雖然凡夫俗子,但畢竟是刁民,暴怒之下揍人還是有點傷害的。

  多數妖修都在抱頭逃竄,只叱梟躺地上硬抗,動也不動,在他們打的間隙還得意地咧嘴笑:「哈哈,不疼。」

  圍著他揍的村民齊齊頓住了,愣了片刻後,村民毫不客氣地從身旁弟子手裡搶過靈劍,拔出來就往叱梟身上招呼。

  「我讓你不疼!這下疼不疼?這下疼不疼?!」

  靈劍到底是靈劍,挨上就是一個血窟窿。

  「嗷——」叱梟終於扛不住了,慘叫一聲,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罩著縛靈網滿地亂竄。

  眾妖修:「......」

  媽的智障。

  純純沒揍硬找。

  叱梟畢竟是個皇子,雖然腦殘,但傲氣還是有的,被一幫他認為的賤民追著揍了兩圈,徹底火了,扭頭朝他們吐出一口妖毒。

  村民們追得很緊,根本躲閃不及,閉著眼準備受死,一張符籙突然『啪』得拍腦門上,妖毒被擋住,甚至還彈回去噴了叱梟一臉。

  叱梟愣了,村民們也愣了,他們怔怔朝符籙來源看去,姜雀抱臂環胸:「不用謝,說好包活。」

  村民們抿了抿嘴,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


  他們根本沒把那句玩笑似的承諾當真,生死危難之際,誰真要他們死,誰臭著臉護他們,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分明。

  雖然這危難本可以沒有,如果不是那丫頭把他們帶來這裡,他們跟妖修之間也本不會有這一仗。

  可這些年,他們做夢都想有這一天,恨不能把這些妖修抽筋扒骨,挫骨揚灰。

  今日才知,原來報仇雪恨如此痛快!

  就是死也無憾。

  其餘弟子有樣學樣,見有妖修噴毒就給村民甩張防禦符,村民們見生命無憂,徹底打瘋了。

  十幾個人摁著叱梟在角落給一個小孩擦屁股,叱梟在縛靈網裡瘋狂掙扎,手奮力往回抽,額上青筋直蹦:「幹什麼!你們幹什麼?!放開本皇子,放開!」

  有個村民簡直無奈了:「你嚎啥子嘛,我小孩褲子都沒脫,就做個樣子你鬧騰的比要死的豬還歡。」

  村民拉著他的手狠狠一拽,叱梟的手隔著衣服碰到小孩溫熱的屁股,頓時發出一聲破防慘叫:「啊——啊——」

  高傲蒼鷹秒變尖叫雞。

  先前承諾絕不讓二皇子殿下給人擦屁股的妖修正被人壓著扒衣服:「你們認錯了!那不是衣服,那是老子的殼,殼!」

  「閉嘴!拔的就是你的殼,你的臉老子化成灰都認得,當初剝我阿姐皮的人就是你!」

  支楞起來的村民簡直無所畏懼,有幾十位年長的是當年的倖存者,還記得仇人的臉,打起來是真下死手。

  根本沒有人手下留情,不僅把姜雀說的事做了個遍,還搞出許多新花樣。

  拔毛、飛踹、擰麻花......

  從晌午到日暮,這方天地的慘叫聲就沒停過。

  圍觀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只能說,不愧是刁民。

  村民和妖修混戰的時候,姜雀正在埋頭畫符,好在這裡樹葉不少,聞耀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幽幽道:「師妹,這些村民瘋起來跟你有一拼。」

  姜雀:「......我就當你是在誇我。」

  聞耀:「我就是在誇你啊,聽不出來嗎?」

  姜雀安靜看他片刻:「你傻起來跟叱梟有一拼,能聽出來我在誇你嗎?」

  聞耀傻狗搖頭:」聽不出來。」

  姜雀笑:「聽不出來就對了,是惡評哦。」

  聞耀:「......」

  葉陵川和孟聽泉咬耳朵:「我懷疑這句話他也沒聽懂。」

  師妹偶爾會蹦出幾個他們沒聽過的詞,但多數都能意會出來,聞耀顯然沒這方面的天賦。

  孟聽泉輕笑:「傻人有傻福。」

  聞耀噌得抬頭:「我聽到了,不許罵我傻!」

  「好好好,不傻不傻。」

  沈別雲幾人齊齊嘆氣,還能怎麼辦,哄著唄。

  姜雀說話時手半點沒停,幾人逗完聞耀就看她畫符,見他們都在自己身後杵著,姜雀乾脆給每人手裡塞了堆樹葉:「一起畫。」

  她特地放慢了速度演示幾遍,等幾人都學會才重新加快速度。

  姜拂生認出了這符,邊畫邊問她:「怎麼突然畫這麼多頭腦空空符?」

  這符少說也有幾百張了。

  姜雀沒有直接回答,只問了一句:「咱們最近有和妖界開戰的打算嗎?」

  給拂生問懵了,她捏著樹葉搖頭:「應該是沒有。」

  「嗯。」姜雀點頭,「畫吧。」

  姜拂生想了半天,明白了,這幫妖修無論是死是活,兩界都免不了衝突。

  活著,他們一定會報今日之仇。

  死了,妖界也一定會懷疑修真界,屆時他們如果一口咬定是修真界殺死了他們的將士和皇子,藉口開戰,他們也說不清。

  不如讓這些妖修忘個乾淨,反正沒死幾頭妖,不過一覺睡醒身上帶了點傷,誰知道是不是他們自己捅的。

  有些時候,不,大多數時候,姜雀的邪門符都出乎意料的管用。

  牛的。

  姜雀回答完拂生的問題又悶頭畫符,幾乎都是一筆成符,又快又准,基本沒有廢的。


  遠遠看著的其他仙門弟子都有點蒙圈,他們是第一次見姜雀畫符,知道她的符邪門,沒想到她畫符的速度也這麼邪門。

  這都快趕上他們宗門長老的畫符速度了。

  徐吟嘯盯著她看了半晌,看她一直畫一直畫一直畫,終於忍不住過去問姜雀:「你的靈氣到底是有多少?畫這麼多都不見你引靈。」

  其他弟子也紛紛豎起耳朵聽,他們都看了半天,對這一點真的很好奇。

  姜雀動了動自己始終點在地上的左腳尖:「一直引著呢。」

  徐吟嘯:「?!!」

  其他弟子:「!!!」

  「你的意思是你用腳尖就能引靈?」徐吟嘯覺得自己有點暈。

  引靈不是要專心致志心無旁騖地打坐,才能讓靈氣從手心、額頭、或者胸膛腹部流入經脈嗎?

  用腳尖就能引,她靈氣親和力是有多強?

  姜雀眨著大眼睛看他:「你不行?」

  徐吟嘯:「......」

  奶奶的,他還真不行。

  不是,就問在場除了她還有誰能行?!

  他之前查過,姜雀是極品靈根,可在場的莫驚春和白洛州包括姜拂生,都是極品靈根,也沒人能用腳尖引靈。

  「你真的只是極品靈根?」徐吟嘯開始懷疑了。

  靈根的等級分為:凡品、下品、中品、上品、超品、極品以及最高等級的仙品。

  除了仙主大人至今還沒有出現過仙品靈根。

  姜雀有金鈴鐺,穩得一批:「當然,不信回去測給你看。」

  徐吟嘯見她這麼篤定,當下也有點搖擺了,他看看姜雀,嘟囔著走了,真邪了門了。

  用腳尖引靈,還讓不讓人活了!

  徐吟嘯走到白洛州面前盯著他看,白洛州瞥他一眼:「怎麼?」

  徐吟嘯:「你用腳尖引個靈給我看。」

  白洛州嘴角一抽:「不要提這麼無理的要求。」

  「哪裡無理了?我讓你用腳尖引個靈,又不是讓你用腳尖抽我。」徐吟嘯不服氣,開始激自家師兄,「都是極品靈根,姜雀行,你一定也行。」

  白洛州臉上閃過一抹痛色,回答得麻木又乾脆:「我不行。」

  剛才已經偷摸用腳尖試過很多次了,這會正在抽筋。

  很痛很酸爽。

  徐吟嘯:「......」

  都是極品靈根,人與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終於,夜幕降臨,姜雀畫完最後一張符。

  村民們也沒力氣了,個個脫力般倒在地上,妖修的慘叫聲終於停歇。

  滿地倒伏的人中,一個身影踉蹌站起徑直朝姜雀沖了過來,師兄們和拂生頓時警覺,紛紛擋在她面前,誰知那人卻一個急剎,撲通朝幾人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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