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玩轉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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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翻過一座山頭的聞耀迎面撞見十來個萬明峰弟子。

  他們瞥了眼聞耀肩上乾乾淨淨的命牌,當即笑了:「聞耀你不行啊,居然一個人都沒殺。」

  話音剛落,一陣冷風吹過,幾人已被凍成冰柱。

  隱在暗處的沈別雲、葉陵川、孟聽泉紛紛現身,開始收割。

  眨眼間,十數人被清掃出場。

  除聞耀外,三人肩上的紅楓樹開得十分艷麗。

  這招數可太熟悉,試煉場外的圍觀弟子紛紛轉頭看向姜雀,無聲譴責。

  她教的,肯定是她教的。

  看看都把根正苗紅的好青年帶成什麼樣了。

  姜雀微笑比了個剪刀手。

  耶。

  眾弟子:「......」

  真是個活爹。

  劍老正在跟幾位長老商議讓築基期試煉場裡多留幾個人。

  宗門大比的參賽弟子必須夠三十人,姜雀給練氣期試煉場乾的只剩六個人,還有三個是凌霞宗的,築基期試煉場得留二十七人出來。

  長老們沒有異議,這樣最省事,不然只能再比一場,估計大部分弟子都想再經歷一次。

  姜雀覺得築基期的比賽沒什麼懸念,幾位師兄肯定能贏,正想回去補覺,視線一轉,看見蹲在角落狗狗祟祟的姜拂生和趙攬月。

  「你說你藏也不藏張好的,這能看出個什麼?」趙攬月對著姜拂生低聲抱怨。

  姜拂生搶過她手裡樹葉:「不想看別看。」

  趙攬月沉默片刻又死皮賴臉擠了過去:「就看,你也別光看,試著畫一畫,這葉子破了一半,也看不出個啥。」

  「好。」

  姜拂生拿出張樹葉試著畫,畫廢了四五張也沒引下個雷影。

  「嘶,到底哪裡不對呢?這感覺也差不多啊。」

  趙攬月和姜拂生頭抵在一起對著樹葉百思不得其解。

  「這裡錯了。」

  姜雀的聲音突然響在兩人頭頂。

  二人虎軀一震,像被貼了定身符似的僵在原地。

  姜雀從她們頭頂伸手,在符籙上添了一筆,符印閃過金光,兩道驚雷轟然而下。

  偷學人家的本事被逮了個現行的兩人真希望那兩道雷能劈她們頭上。

  有些事情,只要暈過去,就不必面對。

  姜雀看著梗著脖子的兩人,總覺得她如果再多說一個字,這兩人能當場厥過去。

  算了,溜了溜了。

  聽到姜雀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社死的兩人終於動了。

  趙攬月問姜拂生:「你剛才記住了嗎?」

  姜拂生咬牙切齒:「你說呢?」

  趙攬月:「......」

  「說真的,剛才那一下,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姜拂生含淚望天:「誰不是呢。」

  這輩子的臉都在剛才丟盡了。

  溜走的姜雀就近找了個樹洞補眠,安靜隱蔽,光線正好,姜雀睡了個天昏地暗。

  直到被一陣雷聲驚醒。

  她爬出樹洞,天上陰雲厚重,雷聲滾滾。

  築基期試煉已經結束,長老們在疏散弟子:「不要聚集,各回各峰,有人要渡劫。」

  聚集的眾人很快躲到較遠的地方圍觀,只有嵐雲峰幾位親傳還站在原地,望著不遠處閉目打坐的沈別雲。

  這不會是大師兄的雷劫吧?

  姜雀幾步走過去:「大師兄要破鏡了?」

  「是。」每天跟吃了嘻嘻屁的聞耀罕見地擰著眉頭,「要渡金丹期雷劫。」

  金丹雷劫通常在七道之內,天雷道數越多,日後飛升的可能性也越大。

  姜雀抬頭看了眼烏沉沉的天,天邊已隱有雷鳴,這雷跟引雷符引來的天雷可不是一個等級。

  「會劈死人嗎?」姜雀有些擔心,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會渡劫成功。

  「有可能。」聞耀眉眼沉沉。


  修道之人本就是違背自然的存在,築基、金丹、元嬰,每進一階都是一劫。

  雷劫在築基殺一批、金丹殺一批、元嬰再殺一批。

  整個修真界,能至化神期的修士只寥寥幾人。

  天道藉此保證自己的絕對權威,讓擁有毀天滅地之力的人只停留在極少數。

  「不能擋一擋?」姜雀問。

  「不能,雷是自然之力,每一道雷都蘊含著極其濃郁的靈氣,渡劫修士在挨劈的同時也在吸收靈力穩固金丹,吸收的靈力越多金丹越穩。」

  所以天雷是劫也是賞。

  姜雀摸著下巴,這天道真夠霸道的,頗有幾分『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的意思。

  雷聲越來越重,罡風四起,吹得眾人衣袂翻飛。

  姜拂生已微微紅了眼眶,三位師兄也都面色凝重,沈別雲睜眼,安慰眾人:「放心,不會有事,快走吧,小心被雷劫波及。」

  幾人哪裡會走,回去也擔心地抓心撓肝的,就要站這陪著。

  至於姜雀,她悶聲先畫了幾張引雷符,然後揪出電鰻:「鰻,來比個聚靈陣的陣印。」

  姜雀看了三遍,起手結印,印落陣成。

  她隨手撿了幾塊石頭當陣眼,在沈別雲身下及周圍迅速結了八個聚靈陣。

  本來注視著沈別雲的眾人都被她這操作吸引了視線。

  葉陵川忍不住問:「小師妹你幹嘛呢?」

  姜雀拍拍手:「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一會再告訴你們。」

  話落,雷劫轟隆而來,朝沈別雲照頭劈下,沈別雲全神戒備,已經做好了挨劈的準備,堪堪劈到的瞬間,旁邊突然斜插進一道雷,生生劈得天雷劫拐了彎。

  含有充足靈氣的天雷轟隆劈在一旁的聚靈陣里,刺目光亮閃過,聚靈陣里盈滿綠色靈氣。

  「成了!」姜雀舉著樹葉歡呼。

  眾人:「???」

  等著挨雷劈的沈別雲目瞪口呆。

  還他娘的能這樣?!

  「你是咋想出來這邪招的?!」聞耀跑到姜雀身邊,臉上陰雲散盡,「我能玩一下嗎?」

  劈天雷哎。

  就問誰劈過?!

  幾千年了,眾修士向來只有挨劈的份,誰想過有天還能劈天雷。

  姜雀搖頭拒絕聞耀:「別了,我怕遭報應,還是我來吧。」

  聞耀一把搶過姜雀手裡剩下的引雷符:「那更不能讓你自己來了。」

  葉陵川也走過來:「是,我們一起。」

  孟聽泉:「人多不慌。」

  姜拂生:「算我一個。」

  幾人平分了引雷符,姜雀又多畫了幾張交代他們:「注意砸的角度,一定要讓天雷落到聚靈陣里。」

  「好。」

  聞耀摩拳擦掌,興沖沖等待第二道天雷。

  「大師兄!」姜雀提醒還在茫然的沈別雲,「快去聚靈陣里吸靈氣。」

  沈別雲回神:「好。」

  「轟——」

  第二道天雷來了,聞耀一口氣甩了五張符,成功劈歪天雷,又一個聚靈陣里聚滿了靈氣。

  就這樣,姜雀負責畫符,其他幾人換著劈雷,沈別雲負責走進聚靈陣里吸靈氣。

  渡劫者沈別雲成了當場最悠閒的人。

  場外圍觀的眾弟子麻了,這麼輕鬆的渡劫者也真是前無古人了。

  先別說不是每個人都能遇見姜雀這麼個小師妹。

  敢劈天雷,可真行。

  「我也好想去劈劈天雷。」

  「還是別了吧,小心遭報應。」

  「只有我想去聚靈陣里吸吸靈氣嗎?真的好濃郁啊,羨慕。」

  不遠處隨時準備出手相護的青山長老摸著鬍子輕笑:「瘋丫頭。」

  轟隆隆連降七道天雷,他娘的沒一道劈到正主身上,厚重陰雲里不斷閃著小雷,一會一下一會一下。

  有位弟子抬頭看了半天,突然說:「我怎麼覺得天道要被氣死了。」


  話音剛落,一道驚雷朝姜雀直劈而下。

  「師妹!」

  聞耀幾人的注意力全在沈別雲身上,這是他的雷劫,誰想到那雷會去劈姜雀。

  要砸符也來不及,姜雀已經被劈得冒了煙,直直朝後倒去。

  五人從各個方向奔向姜雀。

  她是練氣期,都還沒有築基,就是個肉體凡胎,金丹期的雷劫她怎麼受得住?

  幾人急劇的心跳在看見姜雀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時撲通復位。

  姜拂生捂著心口長出一口氣:「要被你嚇死了。」

  姜雀從懷中掏出一把焦黃樹葉,全是靈盾符。

  還好她提前做了準備。

  雖然挨了劈,但伴著雷劫的靈氣也在她身下匯聚,姜雀起身引靈,靈氣如水滴入海般湧入她的身體。

  識海內竟也出現了厚重陰雲,雷聲滾滾。

  姜雀身上接連閃過兩道亮光,連升兩階,從練氣五層直升練氣七層。

  姜雀朝天空抱了抱拳:「栓Q」

  陰雲忽閃兩下倏地散了。

  這下真被氣死了。

  嵐雲峰眾親傳看著這一幕簡直哭笑不得,聞耀對姜雀比了個大拇指:「還得是你。」

  一段轟轟烈烈的雷劫就此落幕,沈別雲被趕去吸收靈氣穩固金丹,葉陵川和孟聽泉給他護法,防止別人來蹭靈氣或者偷襲。

  他們剛才在試煉場裡拉了不少仇恨。

  姜雀被虞長老拉去廣平峰學丹道,學習這麼痛苦的事當然要拉幾個墊背的。

  聞耀和姜拂生被姜雀一手一個拽走:「跟我一起吧。」

  聞耀:「你一個金靈根還能入丹道嗎?」

  他個火靈根的都沒入虞長老的眼,想當年他也去求教過虞長老。

  虞長老只跟他說了兩句話,最後的評語是:「此子純善。」

  聞耀暗自高興了好幾天,以為虞長老誇他就是願意教他,結果最後也不了了之。

  姜雀擺手:「不知道啊,長老給錢要我學。」

  聞耀:「......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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