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懵逼的姜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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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拂生愣愣看著白虎蹭了蹭姜雀的臉,然後乖乖趴下,任由姜雀爬上它的背,溫順地馱著人朝無名峰奔去。

  直到姜雀身影消失,姜拂生的嘴都合不上。

  師傅沒跟她說這回事啊。

  那確實是仙主的紫荊白虎獸,是那個她一靠近就朝她呲牙的臭虎。

  它什麼時候這麼溫順了?!

  要不是師兄們在這裡,她真想伸手揉揉眼睛,她做夢都只敢摸摸白虎,姜雀竟然當自己面騎上了。

  姜拂生眨了眨眼:「你們有沒有看見她額上契印?」

  沈別云:「今天天氣不錯。」

  葉陵川:「這樹真綠。」

  聞耀:「台階好乾淨。」

  孟聽泉:「......」

  沒台詞了,笑一個吧。

  何止看見了,還是他們看著結的呢。

  姜拂生看出了他們的躲閃:「哼,不想說我還逼你們不成。」

  她御劍飛回嵐雲峰,關上門誰也不見,她不過病了一場,他們居然有秘密了,竟還瞞著她。

  醒來時看見仙主額上契印,仙主也是避而不答。

  不說就不說,等姜雀回來她自去問姜雀。

  她等啊等,本以為姜雀很快就會回來,結果從午後等到傍晚,從傍晚等到天黑,又從天黑等到半夜,姜拂生躺不住了,不是,他們到底在一起幹什麼。

  一個有婦之夫,一個有夫之婦,孤男寡女的,這合適嗎?

  仙主從不允許有人在他那裡過夜的。

  至今在無名峰住過的人只有她姜拂生,但那是因為她身受重傷,無名峰靈氣充裕,仙主才破例讓她住在無名峰的芙蓉殿。

  與仙主所住的扶崖殿離得相當遠。

  姜拂生翻來覆去,神思不屬,這到底怎麼回事啊,姜雀雖然也受了傷,但那只是小傷,完全沒必要去無名峰。

  就算她去了,仙主為什麼要留她過夜啊?

  他們到底在一起幹嘛?

  師兄們又瞞著她什麼?

  好累,昏迷一場,這世界她怎麼看不透了。

  姜拂生撓頭到天明。

  無名峰,扶崖殿內。

  無淵衣裳半解,側著頸給脖上鞭痕塗藥。

  下頜到脖頸處拉出修長利落的線條,敞著的衣袍露著片堅韌胸膛和細窄腰身。

  而每天腦內跑豪車,實則連男人嘴都沒親過的小黃雀正背對仙主大人默念清心寡欲咒。

  自由平等公正......

  姜雀揉了把發紅的耳朵,沒話找話:「想要白虎陪你可以直說,不必每次都把自己搞受傷。」

  無淵抹完藥,拉上衣袍,淡淡道:「我沒那麼閒。」

  他走過去把藥放到姜雀身旁的矮桌上,視線從她身上掠過:「你耳朵紅了。」

  「.......」被拆穿的姜雀轉頭與他對視:「仙主大人,成年人,看破不說破。」

  「這樣。」無淵挑眉,「受教。」

  「走了。」身上傷痕消失,姜雀準備離開,「虎虎留給你,老規矩,我過兩天來接。」

  無淵有些驚訝於她的理直氣壯:「沒記錯的話,白虎是我的神獸。」

  「是你的。」姜雀點頭,「但它聽我的。」

  兩人靜靜對視,默契地對無淵受傷的原因避口不談。

  無淵不說是因為沒有跟人傾訴的習慣,姜雀不問是因為她大概知道。

  鞭笞,是老祖宗對無淵的懲戒手段。

  老祖宗作為無淵的父親,對他的行為處事有絕對的審判權,只要他覺得無淵做錯,直接鞭子招呼。

  不過老祖宗雲遊四海,這次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回來揍無淵一頓。

  ......

  兩人商量好好的,沒想到白虎不樂意了,走到紅楓樹下就咬著姜雀的袖子不鬆口。

  「怎麼了這是?」

  白虎用鼻子蹭姜雀的須彌袋:「吼~~~」


  想跟他朋友們待在一起,很久沒見了,不說話也好。

  「你想進須彌袋?」姜雀試探著問。

  「吼!」

  無淵看白虎這麼粘人,實在費解:「你須彌袋裡有什麼?」

  「也沒什麼。」姜雀邊說邊拎出來縮小版的朱雀和玄武,「一隻黑鳥,一隻烏龜,一條電鰻,還有些亂七八糟的靈植。」

  無淵眉目疏懶地倚著紅楓樹,頸間還殘留著鞭傷留下的血跡,漫不經心的目光在看到姜雀拎出朱雀和玄武時逐漸幽深。

  「原來是你。」

  半刻鐘前,雲遊在外的父親大人突然降臨扶崖殿,斥他未護天下平穩。

  修真界有四宗,四大神獸本該各守一宗,卻有一人契約了兩大神獸。

  父親責他久居高位,不遊歷天下才導致此等局面。

  命他找到契約者強行解契,並防止對方契約青龍。

  契約神獸並非易事,需要契約者有強大的識海,他思索半晌,本以為是四宗哪位宗主,不想那人竟近在眼前。

  姜雀被無淵一句話搞得滿頭霧水:「什麼?」

  無淵眸光微閃:「無事。」

  也算她有本事,識海倒是寬。

  她如今修為太低,強行解契會傷到識海,勢必會影響到他,不能輕舉妄動,一切等鴛鴦鎖解開後再做打算。

  「阿嚏。」一根黑色羽毛落在無淵鼻尖,他偏頭打了個噴嚏。

  朱雀爪子痒痒,在白虎屁股上抓了一把,大貓怒而撲鳥,安靜了幾百年的無名峰上一陣雞飛狗跳。

  鳥毛虎毛漫天亂飛。

  「哎。」無淵捂著鼻子喊姜雀:「你管管。」

  他對鳥毛很敏感,眼尾紅成一片。

  姜雀沒見過無淵這般狼狽的模樣,稀奇得很,乾脆雙手環胸欣賞美人:「它們生於天長於地,就該自由自在盡興而為,管束他們做什麼?」

  眼看他們要打進扶崖殿內,無淵揮袖關上殿門,擰眉望向姜雀:「條件。」

  姜雀本只想看看美人景,但聽他這麼一說,頓時意動:「請我吃飯。」

  無淵微怔,似是沒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修真界幾乎沒人會把吃飯掛在嘴邊,更不會以此為條件。

  他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去哪兒?」

  姜雀走近他,隨手拂開飄下來的鳥毛:「你把上次的巨鱷放哪了?」

  一刻鐘後,沂州城的街道上出現了兩道身影。

  今日的沂州城十分熱鬧,張燈結彩,滿街魚龍舞,焰火震天響。

  無淵解決了沂州大旱的問題,城池歸於土地,巨鱷歸於深海。

  鱷神石像前,香火依舊鼎盛。

  一位大嬸買的花掉了,姜雀幫她撿起,順而問道:「嬸嬸,這裡今日怎麼這般熱鬧?」

  「姑娘外地來的吧,明日是我們鱷神的誕辰,我們今晚要熬到午夜給鱷神祝壽,鱷神幫我們度過了旱災,又庇護沂州城百年,那必須辦得熱熱鬧鬧的。」

  嬸嬸說得高興,仿佛過生辰的是自家小孩。

  「這樣。」姜雀瞭然。

  她看向身旁面無表情的無淵:「感受如何啊,鱷神背後的男人。」

  無淵雲淡風輕:「為百姓,不為聲名。」

  父親教導,為天下,不可有所圖,不可有私心,不可生妄念。

  「唔。」姜雀拱手,「仙主大義。」

  「要換做是我,做一分就要讓人知三分,做五分就要讓人知十分,若有一日我也有能力護一方百姓,必要受百世,不,千世香火。」

  她含笑看著鱷神像,焰火綻在眼底,話說得自信又堅定,無淵定定瞧著她。

  不知為何。

  一個以前在他眼中只是灰白的人突然開始熠熠生輝。

  「餛飩肘子冰酥酪哎——!」

  「酥糖柿餅麥芽糖!」

  「烤羊蹄烤豬肚叫花雞嘍——!」

  ......

  叫賣聲不絕於耳,姜雀隔著衣袖拉住無淵手腕:「走走走,吃個烤羊蹄。」


  「老闆,哎,是您啊。」

  居然是上次吃茶的老闆。

  老闆也認出來了姜雀:「是你啊丫頭,上次跟著四個人,這次怎麼只帶了一個?」

  「啊這...」

  「我知道了。」姜雀還沒想好怎麼回答,老闆就替她說了,「上次的是兄長,這次是夫君,是也不是?」

  姜雀沉默。

  還真被他猜著了。

  無淵垂眸不語,只靜靜看著姜雀略有些愕然的尬笑。

  「來來來,快坐,我這兒什麼都有,鹿鵝鴨雞兔、姜辣蘿蔔金絲梅、萵苣筍、芥辣瓜還有別處都沒有的冰蝦。」

  姜雀本想換一家,硬生生被老闆說得流口水,拉著無淵找了個空桌坐下。

  把老闆剛才說的一樣來了一份。

  「得嘞!」老闆喜笑顏開,「再送您二位一壺好酒。」

  「多謝老闆。」姜雀踢了踢無淵,「付錢。」

  無淵從善如流,拿錢付帳。

  老闆看在眼裡,笑而不語。

  菜陸陸續續上來,這位老闆請的廚子手藝是真好,樣樣都好吃。

  姜雀吃得開心,無淵不動筷也不飲酒,就靜靜看著她吃。

  直到鐘聲敲過十二聲,周圍眾人同時停下手中活計,各自斟了滿滿一杯酒,朝城鎮中央的鱷神像舉杯。

  「祝鱷神,歲歲年年,萬壽無疆!」

  萬千百姓的恭賀聲震耳欲聾,無淵也抬眸望向鱷神,手中突然被人塞進一杯酒,接著酒杯被人輕輕一撞。

  酒液輕晃,盪開流光。

  在第二聲祝詞響起的瞬間,他對面的人朝他舉起酒杯:

  「祝無淵,歲歲年年,萬壽無疆。」

  焰火璀璨,人聲鼎沸。

  有一道賀聲獨為他而響。

  姜雀對他眨了下眼:「怎麼樣?這頓飯沒白請吧。」

  無淵:「......」

  他飲完酒,淡聲道:「成年人,看破不說破。」

  姜雀:「......」

  行。

  扯平。

  清晨,姜雀剛踏進自己的茅草院,一張臉迎面貼了上來,姜雀掄起就是一拳:「臥槽!」

  飛在半空的姜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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