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盡力就好（已經補上兩千字）
早上四點多，陳鋒就起來自己在廚房熱了三張肉餅，準備吃完就前往天津。
帶兩個表弟來這邊補課，培養成才，也是對陳家人口不足的有力補充。
只是才把三個餅子烤熱，兩個小傢伙穿著厚棉襖鬼頭鬼腦推開廚房門進來。
「大鍋，我就知道你也餓了。」
「哥哥！」
陳莉拉著弟弟進來，火速把廚房門關上，坐在火爐前。
陳鋒沒辦法，只好又烤了三個，順帶多煮了兩碗滷肉湯。
「你們兩個怎麼醒了？」
陳莉指著陳邢：「壞弟弟醒了，找我要吃的。」
小孩子醒得早，九點睡，四五點醒，一般這個時候，不是在爬床，就是鬧騰。
陳邢自從跟著陳莉一起睡在大哥房裡，吃了幾次零食，就沒少坑姐姐。
「那行，吃一個肉餅，喝一碗肉湯，吃完了繼續回去睡。」
「大鍋，我想吃兩個。」
「兩個。」
「想得美，就一個，現在吃這麼多，七八點你們怎麼還吃早飯？小心上午餓肚子。」
火爐很快把鐵鍋肉湯上鐵盤子加熱，讓肉餅香氣升騰。
陳鋒拿了兩張分給他們，又給他們打了一碗熱湯。
自己吃了三個，拿著一個和一碗湯進入臥室，張海杏果然已經被兩個小的吵醒，正躺在看書。
「我上午去天津，爭取十二點帶著一些新鮮海鮮回來，你還想吃什麼？」
張海杏笑道：「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歡吃。」
這句是大實話。
陳鋒親自動手做的菜，就沒有不好吃的。
絕不是她說什麼情話。
不過陳鋒聽起來，卻是很舒心就是。
「那行，我到時候看看能否釣到幾條新鮮大黃魚之類的。」
把肉餅給張海杏，碗和湯匙也放在火炕上的茶几上。
「你待會嚇唬一下莉莉他們兩個，別讓他們鬧下去，省的下午睡一下午。」
「我知道。」
陳鋒回到廚房，站在門外就聽到陳莉正在給陳邢打湯，還說：「待會大鍋進來，我們就喝湯，別讓他知道我們多喝了好多。」
「嗯嗯！」
陳邢開心點頭。
肉餅很好吃，可肉湯和肉更好吃。
大冬天，喝一碗肉湯，十分香甜。
「咳咳！」
陳莉立刻放下勺子，端著弟弟的碗放回小桌子上，和弟弟一起低頭喝湯。
等陳鋒進來。
「大鍋，快吃，不然就冷了。」
陳邢一邊喝湯，一邊眼珠子看著大鍋，唯恐自己喝了小半多加的湯被看出來。
「嗯，莉莉，我待會去姥姥家，你吃完了帶著弟弟好好睡覺。」
「好的。」
陳莉得意對著陳邢擠眉弄眼，表示自己這個姐姐很厲害。
陳邢咧開嘴笑。
三兄妹在廚房吃了一頓不算早飯的早飯，壓著兩個小的重新上床睡覺，還給火坑重新加了一兩根木頭，並特意放了一根金絲楠木。
屋子裡瀰漫著淡淡的香氣。
張海杏很喜歡這種香氣，看一眼兩個虎視眈眈看著她碗裡肉湯的小傢伙，把勺子遞給陳莉。
「謝謝大姐。」
陳莉自己一口，弟弟一口，一起分了剩下半碗。
陳鋒給張海杏的自然是大碗。
「陳鋒，有空去燕山再弄點這點金絲楠木，太適合冬天居家看書了。」
「那可不行，讓爺爺、奶奶知道，會心疼的。」
陳鋒不介意多拿出金絲楠木燒點，讓屋子香氣飄飄。
可老爺子、老太太心疼。
打開院子大門，發動軍車外出，一路前往天津，七點多路過天津城，去給陳莉的半個師父郭得友送了一袋子大約一百多斤的大米和半邊野豬。
「好小子，大冬天兩百里路，專門送米和肉。」
郭得友對陳鋒這種行為十分感動。
「你妹妹我收得不虧！」
「陳家有恩必報！」
陳鋒笑著說道：「這十斤棉花，你拿好了，大米和野豬肉還好解釋，棉花要是被人看到，怎麼來的，我可不管。」
「瞧你說的，我去黑市買點棉花，給我兒子做一身厚棉花衣裳不行？」
郭得友發現陳鋒比他還謹慎，搞不懂了，他怕什麼啊?
難道還有人比他更紅？
他妻子在房裡忍不住看向這邊。
十斤棉花足夠打一床厚棉被，或者兩件成人全套厚冬衣。
可以說，陳鋒送來的，剛好是郭家急需的。
「我不便多留，先走了。」
「好，慢走。」
郭得友並沒有住在單位宿舍樓，而是住在自家老房子。
這邊比較安靜，七點多多數人還在床上不願起來呢。
九點上班，大家在冬天一般都是卡點。
來到塘沽診所這邊，卻是早早開門，陳鋒拿著一袋子板藍根進來時，卻是發現趙東山正在給一個孩子扎針灸。
少年全身被綁著，吃痛得太厲害，尖叫著大罵。
「我操你祖宗，我不治了，我要回去···」
見兒子罵救命恩人，他爹直接伸手捂住兒子嘴。
陳鋒等了一會，趙冬山師徒女兒三人完成了扎針，這才上前說道：「這是發高燒？」
趙冬山扭頭看到他，苦笑著點頭：「其他孩子得了傷寒都是流鼻涕之類的，他卻是發高燒，幸虧早上送過來，不然晚了，都不知道會如何。」
「發燒用針灸不行啊，這只能輔助。」
陳鋒把一袋子空間種的板藍根送給趙冬山。
「還是儘可能買一些抗病毒藥才行，比如抗生素。」
一般感冒不會發燒，只有病毒感染才會導致這種情況。
「醫院那邊的抗生素貴，而且數量也不會太多。」趙冬山嘆氣道：「好在現在冬天，大家都在屋子裡不出來，不然感染人數更多。」
陳鋒也無奈。
對付病毒感染流感，最有效的還是抗生素，比如頭孢、奧司他韋。
可這種藥物在國內產量有限。
幸運的是現在鄉下大家一般都在家裡，交叉感染範圍局限在家庭，不會擴散。
另外就是抗生素沒有濫用，往往一兩片就能有效消滅病毒，還沒有形成後世的超級耐藥細菌，需要幾百萬倍抗生素治療感冒。
「一個人能做的有限，盡力盡心就好，不要給自己道德壓力。」
趙冬山點點頭，也只能這麼想。
留下一袋子預防感冒的板藍根，繼續前往舅舅家。
從村尾進入村子，這個時間點，和城裡開始趕著上班不同，鄉下才起來準備早飯。
這不是鄉下懶散，而是冬天早起沒有事情做，白白浪費熱量，還不如躲在床上節約燃料。
就算是稻草，那也是需要節約的。
陳鋒開著車進來，都沒驚動幾個人。
當他們回到周靖家的院子時，發現全家人都已經聚集在了廚房裡，正忙碌地準備著早餐。
車輛引擎發出的轟鳴聲，自然而然地引起了屋內人們的注意。
周定海迅速起身，急忙走到門口去查看情況。
推開門後，他一眼便瞧見了停穩在地的汽車以及從車上走下來的陳鋒。
」爺爺，奶奶，爹，娘，表哥來啦！」
周定海興奮地喊道，向家人通報了這個好消息。
陳鋒面帶微笑地下了車，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放在車廂內那隻被凍得僵硬無比的羊取了出來。
這頭羊顯然是他在」山里」狩獵時捕獲到的野生山羊。
因為普通人家飼養的山羊根本不可能長得如此巨大，而且它的羊角也格外粗壯。
僅僅看一眼，就能斷定這絕非人工養殖之物。
與此同時，陳鋒的另一隻手還提著一袋沉甸甸的麵粉。
由於陳家一直以來都有食用米飯的傳統飲食習慣，而周家則對來自北方的麵食情有獨鍾，大米都是拿去交稅的。
這次回家探親，陳鋒特意帶來了一些麵粉作為禮物。
除此之外，背包里還有一些花生油、杏花村藥酒等。
「這麼冷的跑過來，萬一生病了怎麼辦？」
姥姥十分疼愛她的大外孫，緊緊地拉住他，
將他帶到灶邊坐下，並示意正在燒火的周伏波讓出座位來。
畢竟，廚房裡可是最為溫暖舒適的地方！
」姥姥，您別擔心！瞧我這一身厚實的軍大衣，怎麼可能會輕易病倒！」
陳鋒滿臉笑容地安慰道，同時順手將背上的書包遞給了周伏波，囑咐說：」這裡面裝了些好東西，你們都取出來。」
聽到這話，兩個小表弟立刻興奮起來，迫不及待地打開背包，取出一件件物品，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廚房那張寬敞的大桌子上。
眼尖的周靖一眼瞅見了一包嶄新的大前門香菸，手便不由自主地伸過去，想要摸摸看。然而，還沒等他碰到煙盒，就被一旁的父親狠狠地拍了一下手背。
」不許亂動！再過幾天就要過年咯，這些好東西留著到時候送給你的岳父岳母還有老大他們才合適！」
周父板著臉教訓道。
周靖愕然：「爹，這可是一條！」
「我曉得！送出去一部分，剩下一部分放在我這兒就行！你要是把煙都抽光，儘管再來找我拿！」
姥爺心裡跟明鏡兒似的，才不會隨隨便便把煙送給兒子！
現在兒子朋友圈子大得很，有時候礙於情面不得不給人家遞根煙過去，但這一來二去的，一天下來半包煙也就這麼沒了！
不過話說回來，老人倒是一點兒也不在乎這些個破事兒，就是覺得太奢侈。
「小鋒，有錢有煙自己留著，別送給你舅舅，種田打魚的，抽什麼大前門，前進菸酒夠了。」
陳鋒笑道：「姥爺，這是我在學校領取的，煙票不買過期了作廢，我和海杏，還有幾個同學不抽菸，用幾頓烤肉換來，剛好買一條，四條煙，一條給我爹拿去，一條送給學校某位李將軍，一條留給奶奶，這一條專門孝敬您的。」
老人一聽，頓時無比高興。
「聽到沒，送給我的，不是給你的。」
周靖裝作沒聽到，眼睛看著幾瓶西鳳酒，杏花村泡了人參，西鳳酒總可以給自己留一瓶。
結果，的確是留了，卻是早上幾個人一起喝一杯熱熱身子。
「這學期他們兩個成績總算是進步不少。」
說道兩個兒子今年的考試成績，一家人都很高興，尤其是周靖。
因為周家溝和其他村子不同，這個村子從過去開始就是很重視讀書，老族長聽了陳鋒的建議，每天放學還要給所有孩子補課。
大家也喜歡聊各家孩子讀書的事情。
自然而然，攀比是少不了。
拖了後腿的兩個小表弟沒少讓周靖苦惱不已。
儘管他自己和妹妹小時候讀書也不好。
「那正好去我家再好好補補課，爭取可以考上塘沽鎮初中。」
「我也想，不過得他們兩爭氣。」
姥爺看一眼默不作聲的兩個孫子，喝酒都有點不是很香。
兩個孫子做事還是很勤快，雖然喜歡吃肉、喜歡釣魚、喜歡玩，可該做的事情從來不會和一些敗家子一樣懶散。
就是讀書是個頭疼事。
「小鋒，你讀大學一個月領取多少錢？」
「基礎補貼一個月18塊，連長職務補貼6塊，包吃住，全系第一名一次性獎勵28塊錢、一瓶杏花村、一包中華煙和一支英雄鋼筆，還有一個月1包甲等煙、兩包一等煙，奶糖、紅糖等若干。」
陳鋒的話讓一家人大開眼界。
周靖滿臉笑容地看著兩個兒子，語重心長地說：「你們看看，只要能考上大學，不僅可以解決食宿問題，每個月還能拿到十幾塊錢！要是考試成績能排到第一名，那可是有額外獎勵的！」
周定海聽著父親的話，心中卻不禁湧起一股煩悶與無奈。
他何嘗不想成為第一！
那多好！
全班同學都羨慕，大人見了也誇獎。
然而現實卻是如此殘酷，想要考取第一名談何容易！
小雅她每天都待在家裡，跟隨著爺爺刻苦讀書，怎能與之相提並論？
「別怕追不上別人，努力就好，今天進步一點，明天進步一點，考上初中，將來起碼也能讀中專，一畢業就能進工廠。」
陳鋒笑道：「這比你們待在鄉下強多了。」
儘管心裡準備等將來兩個表弟參軍，可他不打算說。
70年代當兵比較安全，到了70年末，打猴子大練兵，依舊犧牲不少。
帶兩個表弟來這邊補課，培養成才，也是對陳家人口不足的有力補充。
只是才把三個餅子烤熱，兩個小傢伙穿著厚棉襖鬼頭鬼腦推開廚房門進來。
「大鍋，我就知道你也餓了。」
「哥哥！」
陳莉拉著弟弟進來，火速把廚房門關上，坐在火爐前。
陳鋒沒辦法，只好又烤了三個，順帶多煮了兩碗滷肉湯。
「你們兩個怎麼醒了？」
陳莉指著陳邢：「壞弟弟醒了，找我要吃的。」
小孩子醒得早，九點睡，四五點醒，一般這個時候，不是在爬床，就是鬧騰。
陳邢自從跟著陳莉一起睡在大哥房裡，吃了幾次零食，就沒少坑姐姐。
「那行，吃一個肉餅，喝一碗肉湯，吃完了繼續回去睡。」
「大鍋，我想吃兩個。」
「兩個。」
「想得美，就一個，現在吃這麼多，七八點你們怎麼還吃早飯？小心上午餓肚子。」
火爐很快把鐵鍋肉湯上鐵盤子加熱，讓肉餅香氣升騰。
陳鋒拿了兩張分給他們，又給他們打了一碗熱湯。
自己吃了三個，拿著一個和一碗湯進入臥室，張海杏果然已經被兩個小的吵醒，正躺在看書。
「我上午去天津，爭取十二點帶著一些新鮮海鮮回來，你還想吃什麼？」
張海杏笑道：「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歡吃。」
這句是大實話。
陳鋒親自動手做的菜，就沒有不好吃的。
絕不是她說什麼情話。
不過陳鋒聽起來，卻是很舒心就是。
「那行，我到時候看看能否釣到幾條新鮮大黃魚之類的。」
把肉餅給張海杏，碗和湯匙也放在火炕上的茶几上。
「你待會嚇唬一下莉莉他們兩個，別讓他們鬧下去，省的下午睡一下午。」
「我知道。」
陳鋒回到廚房，站在門外就聽到陳莉正在給陳邢打湯，還說：「待會大鍋進來，我們就喝湯，別讓他知道我們多喝了好多。」
「嗯嗯！」
陳邢開心點頭。
肉餅很好吃，可肉湯和肉更好吃。
大冬天，喝一碗肉湯，十分香甜。
「咳咳！」
陳莉立刻放下勺子，端著弟弟的碗放回小桌子上，和弟弟一起低頭喝湯。
等陳鋒進來。
「大鍋，快吃，不然就冷了。」
陳邢一邊喝湯，一邊眼珠子看著大鍋，唯恐自己喝了小半多加的湯被看出來。
「嗯，莉莉，我待會去姥姥家，你吃完了帶著弟弟好好睡覺。」
「好的。」
陳莉得意對著陳邢擠眉弄眼，表示自己這個姐姐很厲害。
陳邢咧開嘴笑。
三兄妹在廚房吃了一頓不算早飯的早飯，壓著兩個小的重新上床睡覺，還給火坑重新加了一兩根木頭，並特意放了一根金絲楠木。
屋子裡瀰漫著淡淡的香氣。
張海杏很喜歡這種香氣，看一眼兩個虎視眈眈看著她碗裡肉湯的小傢伙，把勺子遞給陳莉。
「謝謝大姐。」
陳莉自己一口，弟弟一口，一起分了剩下半碗。
陳鋒給張海杏的自然是大碗。
「陳鋒，有空去燕山再弄點這點金絲楠木，太適合冬天居家看書了。」
「那可不行，讓爺爺、奶奶知道，會心疼的。」
陳鋒不介意多拿出金絲楠木燒點，讓屋子香氣飄飄。
可老爺子、老太太心疼。
打開院子大門，發動軍車外出，一路前往天津，七點多路過天津城，去給陳莉的半個師父郭得友送了一袋子大約一百多斤的大米和半邊野豬。
「好小子，大冬天兩百里路，專門送米和肉。」
郭得友對陳鋒這種行為十分感動。
「你妹妹我收得不虧！」
「陳家有恩必報！」
陳鋒笑著說道：「這十斤棉花，你拿好了，大米和野豬肉還好解釋，棉花要是被人看到，怎麼來的，我可不管。」
「瞧你說的，我去黑市買點棉花，給我兒子做一身厚棉花衣裳不行？」
郭得友發現陳鋒比他還謹慎，搞不懂了，他怕什麼啊?
難道還有人比他更紅？
他妻子在房裡忍不住看向這邊。
十斤棉花足夠打一床厚棉被，或者兩件成人全套厚冬衣。
可以說，陳鋒送來的，剛好是郭家急需的。
「我不便多留，先走了。」
「好，慢走。」
郭得友並沒有住在單位宿舍樓，而是住在自家老房子。
這邊比較安靜，七點多多數人還在床上不願起來呢。
九點上班，大家在冬天一般都是卡點。
來到塘沽診所這邊，卻是早早開門，陳鋒拿著一袋子板藍根進來時，卻是發現趙東山正在給一個孩子扎針灸。
少年全身被綁著，吃痛得太厲害，尖叫著大罵。
「我操你祖宗，我不治了，我要回去···」
見兒子罵救命恩人，他爹直接伸手捂住兒子嘴。
陳鋒等了一會，趙冬山師徒女兒三人完成了扎針，這才上前說道：「這是發高燒？」
趙冬山扭頭看到他，苦笑著點頭：「其他孩子得了傷寒都是流鼻涕之類的，他卻是發高燒，幸虧早上送過來，不然晚了，都不知道會如何。」
「發燒用針灸不行啊，這只能輔助。」
陳鋒把一袋子空間種的板藍根送給趙冬山。
「還是儘可能買一些抗病毒藥才行，比如抗生素。」
一般感冒不會發燒，只有病毒感染才會導致這種情況。
「醫院那邊的抗生素貴，而且數量也不會太多。」趙冬山嘆氣道：「好在現在冬天，大家都在屋子裡不出來，不然感染人數更多。」
陳鋒也無奈。
對付病毒感染流感，最有效的還是抗生素，比如頭孢、奧司他韋。
可這種藥物在國內產量有限。
幸運的是現在鄉下大家一般都在家裡，交叉感染範圍局限在家庭，不會擴散。
另外就是抗生素沒有濫用，往往一兩片就能有效消滅病毒，還沒有形成後世的超級耐藥細菌，需要幾百萬倍抗生素治療感冒。
「一個人能做的有限，盡力盡心就好，不要給自己道德壓力。」
趙冬山點點頭，也只能這麼想。
留下一袋子預防感冒的板藍根，繼續前往舅舅家。
從村尾進入村子，這個時間點，和城裡開始趕著上班不同，鄉下才起來準備早飯。
這不是鄉下懶散，而是冬天早起沒有事情做，白白浪費熱量，還不如躲在床上節約燃料。
就算是稻草，那也是需要節約的。
陳鋒開著車進來，都沒驚動幾個人。
當他們回到周靖家的院子時，發現全家人都已經聚集在了廚房裡，正忙碌地準備著早餐。
車輛引擎發出的轟鳴聲，自然而然地引起了屋內人們的注意。
周定海迅速起身，急忙走到門口去查看情況。
推開門後，他一眼便瞧見了停穩在地的汽車以及從車上走下來的陳鋒。
」爺爺，奶奶，爹，娘，表哥來啦！」
周定海興奮地喊道，向家人通報了這個好消息。
陳鋒面帶微笑地下了車，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放在車廂內那隻被凍得僵硬無比的羊取了出來。
這頭羊顯然是他在」山里」狩獵時捕獲到的野生山羊。
因為普通人家飼養的山羊根本不可能長得如此巨大，而且它的羊角也格外粗壯。
僅僅看一眼，就能斷定這絕非人工養殖之物。
與此同時，陳鋒的另一隻手還提著一袋沉甸甸的麵粉。
由於陳家一直以來都有食用米飯的傳統飲食習慣，而周家則對來自北方的麵食情有獨鍾，大米都是拿去交稅的。
這次回家探親，陳鋒特意帶來了一些麵粉作為禮物。
除此之外，背包里還有一些花生油、杏花村藥酒等。
「這麼冷的跑過來，萬一生病了怎麼辦？」
姥姥十分疼愛她的大外孫，緊緊地拉住他，
將他帶到灶邊坐下，並示意正在燒火的周伏波讓出座位來。
畢竟，廚房裡可是最為溫暖舒適的地方！
」姥姥，您別擔心！瞧我這一身厚實的軍大衣，怎麼可能會輕易病倒！」
陳鋒滿臉笑容地安慰道，同時順手將背上的書包遞給了周伏波，囑咐說：」這裡面裝了些好東西，你們都取出來。」
聽到這話，兩個小表弟立刻興奮起來，迫不及待地打開背包，取出一件件物品，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廚房那張寬敞的大桌子上。
眼尖的周靖一眼瞅見了一包嶄新的大前門香菸，手便不由自主地伸過去，想要摸摸看。然而，還沒等他碰到煙盒，就被一旁的父親狠狠地拍了一下手背。
」不許亂動！再過幾天就要過年咯，這些好東西留著到時候送給你的岳父岳母還有老大他們才合適！」
周父板著臉教訓道。
周靖愕然：「爹，這可是一條！」
「我曉得！送出去一部分，剩下一部分放在我這兒就行！你要是把煙都抽光，儘管再來找我拿！」
姥爺心裡跟明鏡兒似的，才不會隨隨便便把煙送給兒子！
現在兒子朋友圈子大得很，有時候礙於情面不得不給人家遞根煙過去，但這一來二去的，一天下來半包煙也就這麼沒了！
不過話說回來，老人倒是一點兒也不在乎這些個破事兒，就是覺得太奢侈。
「小鋒，有錢有煙自己留著，別送給你舅舅，種田打魚的，抽什麼大前門，前進菸酒夠了。」
陳鋒笑道：「姥爺，這是我在學校領取的，煙票不買過期了作廢，我和海杏，還有幾個同學不抽菸，用幾頓烤肉換來，剛好買一條，四條煙，一條給我爹拿去，一條送給學校某位李將軍，一條留給奶奶，這一條專門孝敬您的。」
老人一聽，頓時無比高興。
「聽到沒，送給我的，不是給你的。」
周靖裝作沒聽到，眼睛看著幾瓶西鳳酒，杏花村泡了人參，西鳳酒總可以給自己留一瓶。
結果，的確是留了，卻是早上幾個人一起喝一杯熱熱身子。
「這學期他們兩個成績總算是進步不少。」
說道兩個兒子今年的考試成績，一家人都很高興，尤其是周靖。
因為周家溝和其他村子不同，這個村子從過去開始就是很重視讀書，老族長聽了陳鋒的建議，每天放學還要給所有孩子補課。
大家也喜歡聊各家孩子讀書的事情。
自然而然，攀比是少不了。
拖了後腿的兩個小表弟沒少讓周靖苦惱不已。
儘管他自己和妹妹小時候讀書也不好。
「那正好去我家再好好補補課，爭取可以考上塘沽鎮初中。」
「我也想，不過得他們兩爭氣。」
姥爺看一眼默不作聲的兩個孫子，喝酒都有點不是很香。
兩個孫子做事還是很勤快，雖然喜歡吃肉、喜歡釣魚、喜歡玩，可該做的事情從來不會和一些敗家子一樣懶散。
就是讀書是個頭疼事。
「小鋒，你讀大學一個月領取多少錢？」
「基礎補貼一個月18塊，連長職務補貼6塊，包吃住，全系第一名一次性獎勵28塊錢、一瓶杏花村、一包中華煙和一支英雄鋼筆，還有一個月1包甲等煙、兩包一等煙，奶糖、紅糖等若干。」
陳鋒的話讓一家人大開眼界。
周靖滿臉笑容地看著兩個兒子，語重心長地說：「你們看看，只要能考上大學，不僅可以解決食宿問題，每個月還能拿到十幾塊錢！要是考試成績能排到第一名，那可是有額外獎勵的！」
周定海聽著父親的話，心中卻不禁湧起一股煩悶與無奈。
他何嘗不想成為第一！
那多好！
全班同學都羨慕，大人見了也誇獎。
然而現實卻是如此殘酷，想要考取第一名談何容易！
小雅她每天都待在家裡，跟隨著爺爺刻苦讀書，怎能與之相提並論？
「別怕追不上別人，努力就好，今天進步一點，明天進步一點，考上初中，將來起碼也能讀中專，一畢業就能進工廠。」
陳鋒笑道：「這比你們待在鄉下強多了。」
儘管心裡準備等將來兩個表弟參軍，可他不打算說。
70年代當兵比較安全，到了70年末，打猴子大練兵，依舊犧牲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