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惡意討薪這是什麼法律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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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葉歡拿起電話,一個帶著哭腔的中年婦女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濃重的鄉音裹挾著絕望,像一根尖銳的刺,扎得他心頭一緊。

  「律師……律師先生,求求你幫幫我們吧!我們……我們實在沒辦法了……」婦女斷斷續續地哭訴著,聲音顫抖得厲害。

  葉歡心頭一沉,一股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坐直身子,右手握緊了話筒,語氣凝重而認真:「您好,請您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男人是農民工,跟老鄉們一起在城裡打工,結果……結果包工頭拖欠工資不給,他們去討薪,反而……反而被包工頭恐嚇誣告,現在……現在被判『惡意討薪』!律師先生,這……這還有沒有王法啊!」婦女的哭聲越來越大,幾乎泣不成聲。

  葉歡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握著話筒的手指骨節泛白。

  農民工被拖欠工資,討薪不成反被誣告,甚至被判「惡意討薪」,這其中究竟隱藏著什麼貓膩?

  他感到一股怒火在胸膛中燃燒,一股強烈的同情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您先別著急,慢慢說,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告訴我。」葉歡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語氣儘量保持平靜

  婦女斷斷續續地講述著事情的經過,從被拖欠工資到討薪被拒,再到被恐嚇誣告,最後被判「惡意討薪」,每一個細節都充滿了辛酸和無奈。

  葉歡認真地聽著,不時地詢問一些細節,他敏銳地感覺到,這起案件背後似乎隱藏著更深層次的問題。

  「他們……他們現在被關在看守所里,我……我去看過他們,一個個都瘦得皮包骨頭,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婦女的聲音再次哽咽起來。

  葉歡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一陣窒息般的疼痛。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您放心,我會盡力幫你們的。您現在在哪裡?方便見面詳談嗎?」

  「我……我在……」婦女的聲音低了下去,似乎在猶豫。

  「您別怕,告訴我地址,我去找您。」葉歡語氣堅定地說道。

  一陣沉默後,婦女報出了一個地址。

  「好,我馬上過去。」葉歡掛斷電話,拿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夜色中,他的身影顯得格外挺拔,仿佛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他猛地推開辦公室的門,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說道,「備車!」

  葉歡驅車趕往中年婦女提供的地址,郊區一間破舊的出租屋。

  屋內昏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婦女蜷縮在角落裡,雙眼紅腫,見到葉歡,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掙扎著起身。

  「律師先生,你真的來了!」婦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我答應過你會來。」葉歡的聲音沉穩而有力,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他環顧四周,簡陋的房間裡幾乎沒有什麼家具,牆皮斑駁脫落,屋頂的裂縫清晰可見,昏黃的燈光照在牆上,投射出一片片陰影,更添幾分淒涼。

  他示意婦女坐下,然後從公文包里拿出筆記本和錄音筆,「現在,請你把事情的經過再詳細地說一遍,包括時間、地點、人物,以及所有的細節,不要遺漏任何信息。」

  婦女抹了抹眼淚,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

  她男人和同村的十幾名農民工在城裡一個建築工地打工,辛辛苦苦幹了大半年,眼看就要過年了,包工頭卻以各種理由拖欠工資。

  他們多次討要無果,無奈之下,只好到勞動監察部門投訴。

  誰知,包工頭竟然惡人先告狀,誣陷他們惡意討薪,還買通了證人,最終他們被判「惡意討薪」,鋃鐺入獄。

  葉歡一邊認真地聽著,一邊快速地記錄著,不時地插話詢問一些細節。

  他敏銳地捕捉到婦女話語中的一些關鍵信息,例如包工頭的背景、證人的身份、以及案件的審理過程等等。

  他感覺到,這起案件背後似乎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而這些農民工,不過是這個陰謀的犧牲品。

  「他們……他們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從來沒做過什麼壞事,怎麼會……怎麼會變成『惡意討薪』呢?」婦女的聲音哽咽著,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葉歡輕輕地拍了拍婦女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會查清楚的。」他的眼神堅定而銳利,仿佛能洞穿一切黑暗。

  他繼續詢問了農民工的姓名、身份證號碼、聯繫方式等信息,一一記錄下來。

  夜已深,出租屋裡一片寂靜,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婦女斷斷續續的哭泣聲。

  「你放心,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他們。」葉歡合上筆記本,語氣堅定地說道。

  他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婦女,「你還記得那個包工頭的名字嗎?」

  婦女愣了一下,然後緩緩地說出一個名字:「趙……」

  葉歡翻開筆記本,借著昏黃的燈光,再次確認著記錄的每一項信息。

  農民工的名字,如同一個個沉甸甸的砝碼,壓在他的心頭。

  那些冰冷的身份證號碼,背後是一張張飽經風霜的面孔,和一雙雙渴望公道的眼睛。

  他緊握著手中的筆,指尖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紙張被筆尖摩擦得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空氣中漂浮著霉味,潮濕的觸感仿佛也滲透進他的肌膚,讓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農民工們生活的艱辛。

  「他們……他們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從來沒做過什麼壞事。」中年婦女的哭訴還在耳邊迴蕩。

  他腦海中浮現出他們辛苦勞作的場景,他們揮灑汗水,只為養家餬口。

  而現在,他們卻因為討要自己應得的工資而被誣告、被關押,甚至被判「惡意討薪」,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攥緊了拳頭,心中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不公繼續存在。

  他必須要為他們討回公道,還他們一個清白。

  葉歡放下筆,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洶湧的情緒。

  他再次睜開雙眼時,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這間簡陋的出租屋,斑駁的牆面,破舊的家具,以及蜷縮在角落裡,無助的婦女。

  這些場景像一把利劍,刺痛著他的神經,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

  他要讓那些欺壓弱小的人付出代價,他要讓法律的陽光,照進每一個被黑暗籠罩的角落。

  他轉頭看著婦女,聲音低沉而有力:「我不會讓他們的血汗白流,我會盡一切努力,還他們一個公道。」 婦女聞言,原本黯淡的眼神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光芒,她哽咽著說道:「謝謝你,律師先生,謝謝你。」

  葉歡點點頭,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他推開門,冷風裹挾著夜色湧入房間,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他感受到了一絲涼意,但心中燃燒的火焰卻更加旺盛。

  他必須儘快找到證據,揭開這背後的黑幕。

  ……

  夜色如墨,吞噬了城市最後一絲光亮。

  葉歡駕駛著那輛略顯老舊的越野車,駛離了燈火輝煌的市區,朝著地圖上標註的偏遠村莊疾馳而去。

  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如同他心中此刻翻湧的怒火,熾熱而無法抑制。

  車窗外,閃過一盞又一盞昏黃的路燈,如同一個個無奈的嘆息,在黑暗中顯得如此微弱。

  他緊握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婦女口中那聲「」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他的心頭。

  他必須儘快找到證據,揭開這層層黑幕。

  他知道,這條路註定不會平坦,但為了心中的正義,為了那些被壓榨的弱者,他絕不會退縮。

  越野車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顛簸著,車身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仿佛在訴說著這條道路的艱辛。

  最終,汽車停在了一個破敗的村莊入口。

  土路泥濘不堪,兩旁的房屋低矮破舊,與城市的高樓大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夾雜著牲畜糞便的刺鼻氣味,讓葉歡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邁步踏上了這片陌生的土地。

  腳底傳來泥土的濕滑觸感,涼意直竄腳心。

  他抬頭望去,村莊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只有幾盞零星的燈光在搖曳,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葉歡循著婦女提供的地址,很快來到了一處更加破舊的院落。

  院門半掩著,吱呀作響。

  他輕輕推開院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簡陋的院子,幾個衣衫襤褸的男人正圍坐在一個破舊的桌子旁,他們面容憔悴,神情疲憊,一個女人蹲在角落裡,正默默地抹著眼淚,她的背影顯得如此的無助和絕望。

  聽到響動,他們抬起頭,警惕地看著葉歡。

  葉歡環視四周,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沉聲說道:「我是律師葉歡,來了解一下你們被拖欠工資的情況。」

  原本壓抑的氣氛更加凝重,葉歡的話語如同投向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陣陣漣漪。

  男人中,一個身材略顯壯碩,皮膚黝黑,看起來像是領頭人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他用飽經風霜的手抹了把臉,他緩緩說道:「律師先生,您真的能幫我們嗎?」

  葉歡目光堅定,語氣沉穩:「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幫助你們。」他頓了頓,將目光投向角落裡的婦女,看到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心中更增添了一份責任感。

  他緩緩地吐出幾個字:「把你們的情況,都告訴我。」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本子,翻開,一頁頁泛黃的紙張上記錄著他們被拖欠的工資金額,那是他們辛辛苦苦掙來的血汗錢,此刻卻變成了冰冷的數字,毫無價值。

  男人顫抖著將本子遞給葉歡,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律師先生,這是我們這些年攢下的所有證據,希望能幫我們討回公道。」葉歡接過本子,指尖觸碰到紙張粗糙的紋路,心中如同壓了一塊巨石,他神情專注,緩緩翻開,開始查看起來。

  葉歡接過那本皺巴巴的筆記本,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紙面,一股混合著汗水與塵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昏黃的燈光下,紙頁上的字跡顯得模糊不清,但那一個個阿拉伯數字卻異常醒目,如同一個個無聲的控訴,訴說著被拖欠的血汗。

  他神情專注,目光如炬,一行行掃過那些歪歪扭扭的記錄,腦海中迅速分析著。

  他先是仔細查看了工時記錄,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記滿了每天的工作時間,有些地方還被修改過,用筆塗抹的痕跡清晰可見。

  葉歡的眉頭微微皺起,他能感受到農民工們在記錄時的無奈與艱辛。

  他注意到記錄的時間單位並非精確到小時,而是粗略地劃分為「上午」、「下午」,這在正規的工程記錄中是絕不可能出現的。

  他翻閱到工資單據,上面蓋著模糊不清的印章,章上的公司名稱也模稜兩可,似是而非。

  他手指輕輕摩擦著紙頁,能感覺到印章的油墨顏色深淺不一,似乎是多次加蓋所致,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

  他的目光落在記錄的末尾,那裡標註著總計應發的工資,數字看似龐大,但卻與實際的付出不成正比。

  葉歡細細核對每一筆款項,他發現,有些月份的工資莫名其妙地被扣除了「管理費」、「材料費」等各種名目,而這些費用根本沒有明細記錄,純粹是對方單方面提出的。

  更可疑的是,他發現有好幾頁的記錄,字體明顯與其他頁不同,像是後添加上去的,紙張也稍顯新舊差異,這讓葉歡更加確信,這些證據並不完整,甚至被人動過手腳。

  葉歡合上本子,沉甸甸的,如同壓在他心頭的一塊巨石。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充滿期盼的臉龐,他們眼中的光芒,此刻正逐漸變得黯淡。

  他內心深處湧起一股無力感,這些證據顯然不夠有力,根本無法在法庭上站住腳。

  他需要更直接、更確鑿的證據,才能擊破對方的陰謀,為這些農民工討回公道。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眉頭緊鎖,他緩緩地將本子還給中年男人,語氣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這些證據……恐怕不夠。」中年男人接過本子,雙手微微顫抖,眼中的希望之光徹底黯淡下去。

  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角落裡那位一直默默抹淚的婦女突然打斷,她帶著一絲顫音,脫口而出,「我聽村里人說,…他…」

  婦女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一聲突兀的腳步聲打斷,那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犬吠聲,在靜謐的村莊裡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紛紛向門口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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