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 章 借題發揮！
到了下午，政法委書記楊嘉樂、常委副省長雲俊傑、青城市委書記雲碩等人，聚在常務副省長顧雲豪辦公室等消息。李星源書記說了，省紀委只是走一下程序，會儘快放雲長生出來。
直等到晚上八點，還沒有任何動靜，於是他們坐不住了，開始打探消息。
以往，想從省紀委得到點內幕，只需要一個電話。但如今，那裡成了鐵桶，針插不進、水潑不進，打了一通電話後，幾個重量級常委竟然沒有任何辦法，打探不來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於是，他們讓秘書從各市縣著手，從近期調入省紀委的幹部入手，但直到晚上十點，還是毫無進展。
雲碩罵道：「媽了個巴子，省紀委成了陸凡那狗日的私人領地了，這樣下去肯定不行！二哥，得想想辦法呀，長生不能有事！」
雲俊傑皺著眉頭說道：「陸凡不至於不聽省委指揮吧？他答應了星源書記，走完程序就放人。」
顧雲豪問道：「走什麼程序？得多久？萬一陸凡借題發揮呢？我感覺這事有蹊蹺。」
雲俊傑想了想說道：「現在只能等，雲豪，如果明天長生還出不來，我們去找施玉省長，讓她給陸凡施加一下壓力。」
「行，那就再等等吧，咱們稍安勿躁，不要自亂陣腳。」
離開省政府後，心情鬱悶的雲碩去了郊區的一棟別墅泄火。但他萬萬沒想到，他的車後跟隨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裡面坐著省紀委監察八室主任陳行家，陸凡把省會留給了八室，他自當不辱使命、不負重託。
9月19日，早上剛上班，楊嘉樂、雲俊傑、雲碩等人就來常務副省長顧雲豪辦公室「報到」，商議「營救」雲長生。
9點鐘，顧雲豪去了省長辦公室。
進門後，駱施玉抬頭問道：「還沒見到長生？」
顧雲豪點了點頭說：「省紀委那邊還沒消息。」
思考了一會，駱施玉說道：「你去趟省紀委吧，司法部過幾天要下來驗收『法治先行示範城市』，雲長生如果沒有大的問題就特事特辦，讓他回到崗位履職盡責。」
「好的，省長，我馬上去。」
就在顧雲豪趕往省紀委的途中，杜文龍有了重大收穫，經過一整夜的突擊審查，僅省紀委內部就有69人初步交代了給雲長生的行賄細節，多則幾十萬，少則一兩萬，累計500多萬。甚至還有人提供了視頻和錄音，這些人的心眼一個比一個多，都不是什麼好鳥。
帶著省長的指示，顧雲豪來到陸凡辦公室。
進門後看到省紀委副書記杜文龍也在，顧雲豪沒有在意，反正都是「一丘之貉」！
落座後，顧雲豪說道：「陸書記，我過來問一下雲長生的審查怎麼樣了？9月25日，司法部要來草原驗收『法治先行示範城市』，省長的指示是工作為先，如果雲長生問題不大，就特事特辦，先讓他回廳里主持驗收相關事宜。」
陸凡嘆了口氣說：「雲豪同志，出了點意外！關於雲長生阻撓、干擾紀委辦案的審查，原本昨天晚上就結束了，但有人供出曾向雲長生行賄，而且人數較多、數額較大。因此，雲長生得繼續接受審查。至於接待司法部驗收，得另擇他人了。哎，實在沒想到，作為紀檢戰線的『老人』，雲長生竟然犯了如此嚴重的錯誤，真是令人痛心呀！」
聽聞此言，顧雲豪急道：「陸書記，這恐怕是有人栽贓陷害吧？雲長生我比較了解，他的目光沒有那麼短淺，豈會大量收受賄賂？」
陸凡回道：「我也不太相信，但鐵證如山，僅目前交代的就有69人，累計金額超過了500萬，這可不是小數目，紀委必須調查清楚。」
「陸書記，我能不能了解一下細節？否則我沒法給省長交代，司法部的驗收迫在眉睫，臨陣換將必定會耽誤工作。」顧雲豪真想說一句，500多萬還叫錢？
陸凡想了想，說道：「紀委辦案有保密原則，不過你是省委常委，我可以透露一二。這500多萬是雲長生利用節假日收受的禮品、禮金，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必須得一筆一筆核實。」
「陸書記，這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先不說金額，誰都有正常的人情往來吧？」顧雲豪感覺有些荒唐，對於500萬這個金額他並不意外，因為官做雲長生這個層次，逢年過節肯定有人看望，這都能拿出來說事？放眼整個大院，誰敢說自己沒有接受過同志們的「心意」？
陸凡「驚愕」的看著顧雲豪，詫異地說：「雲豪同志，500多萬的人情往來，你覺得正常嗎？要知道5000塊就構成了行賄罪呀！金額如此巨大，省紀委不得調查清楚？如果事情屬實，雲長生還能繼續工作嗎？
各級紀檢三令五申，中秋、國慶、春節期間，領導幹部不能收受禮品，發現一起處理一起。但仍有幹部不收手不收斂，心存僥倖、鋌而走險，大肆收斂錢財、大搞權錢交易，嚴重違反黨的政治紀律、廉潔紀律，構成職務違法並涉嫌受賄罪。
雲長生長期在紀檢戰線工作，更應該遵紀守法，而不是知法犯法。全面從嚴治黨永遠在路上。懲治不收斂、不收手必須一以貫之，讓違紀違法幹部強烈感受到高壓震懾和制度約束，一體推進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
顧雲豪啞口無言，他總不能說，收那點禮金、禮品算個屁事！沉默了好一會，他才說道：「陸書記，這應該是單方面的口供吧？估計是有人栽贓陷害，我相信雲長生的黨性原則，絕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所以說，得認真的查一查，紀委辦案是講證據的，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也絕不放過一個腐敗分子！」
「陸書記，能不能考慮邊工作邊核實，司法部的驗收耽誤不得。」
「雲豪同志，以鐵的紀律打造過硬的幹部隊伍，這是紀檢監察的責任擔當，黨紀面前不容半點私情，實在是不好意思！地球離了誰都轉，司法部的驗收很重要，我建議省政府提高接待規格，讓主管副省長去對接工作，效果會更好。萬一不行，我這個省委副書記也可以給你們打打下手！」
……
碰了一鼻子灰，顧雲豪無比鬱悶的回到省政府，他已經確認無誤，陸凡要對雲長生下手了！
把對接情況匯報給省長駱施玉後，顧雲豪面帶憂色說道：「省長，陸凡絕對是小題大做、借題發揮，現在竟然拿收受禮金當藉口，純屬無稽之談嘛！再不管管，他就要無法無天了！如此吹毛求疵，難道要把我們草原的幹部『一網打盡』嗎？」
駱施玉皺著眉頭說：「我不止一次在省政府常務會上強調，收受禮金不是一件小事，它涉及到紀律、法律和道德等多個層面的問題。但有些人就是不聽勸阻，甘心『飛蛾撲火』，直到終有一天撞到南牆才知疼痛！
500多萬是小數目嗎？一旦暴露出來，誰敢徇私舞弊？
省委、省紀委長期開展違規收送禮金問題專項整治，組織上明確提出，在規定時限，對違規收受的禮金要堅決自行清退，對因各種原因不能自行清退的違規禮金要自覺主動上繳。這其實是組織的良苦用心，是為已經走向違紀違法道路的同志，給以糾偏改錯的出路，給以爭取寬大處理的政策，從這方面解決問題吧！」
聽到省長提出的辦法，顧雲豪眼前一亮，但轉眼神情又暗淡了，說道：「省長，省紀委現在被陸凡經營的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想遞句話進去都難，這事得在書記辦公會解決。」
駱施玉臉色一沉，流露出些許不悅之色，語氣有些生硬地說：「書記辦公會得星源書記召集！」
「好的，省長，事不宜遲，我馬上去省委匯報。」說完，顧雲豪便急匆匆地離開了房間。
待人走後，駱施玉靜靜地坐在辦公室，目光透過窗戶，落在了遠處那一排挺拔的白樺樹上，思緒如潮水般翻湧不息，各種念頭和憂慮交織在一起，仿佛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將她緊緊籠罩其中，讓她久久難以平靜。
相比顧雲豪等人，駱施玉顯然有更為敏銳的政治敏銳性和嗅覺，早在陸凡初至草原之時，她便察覺到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當初，沒有大家的支持，她上不了位。但如此上位後，又不得不做一些違背本心之事。
凡事不能兩全其美，有利有弊有得有失，駱施玉在認真思考，今後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十一點左右，在李星源書記辦公室，顧雲豪匯報了省紀委的「惡行」，以及省長的意見，懇請書記主持大局。
李星源眼中閃現出一絲厭惡之色，無奈地說：「下午召開書記辦公會吧，不過省紀委依法監察，省委也不便過多干擾，只能盡力而為。」
直等到晚上八點，還沒有任何動靜，於是他們坐不住了，開始打探消息。
以往，想從省紀委得到點內幕，只需要一個電話。但如今，那裡成了鐵桶，針插不進、水潑不進，打了一通電話後，幾個重量級常委竟然沒有任何辦法，打探不來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於是，他們讓秘書從各市縣著手，從近期調入省紀委的幹部入手，但直到晚上十點，還是毫無進展。
雲碩罵道：「媽了個巴子，省紀委成了陸凡那狗日的私人領地了，這樣下去肯定不行！二哥，得想想辦法呀，長生不能有事！」
雲俊傑皺著眉頭說道：「陸凡不至於不聽省委指揮吧？他答應了星源書記，走完程序就放人。」
顧雲豪問道：「走什麼程序？得多久？萬一陸凡借題發揮呢？我感覺這事有蹊蹺。」
雲俊傑想了想說道：「現在只能等，雲豪，如果明天長生還出不來，我們去找施玉省長，讓她給陸凡施加一下壓力。」
「行，那就再等等吧，咱們稍安勿躁，不要自亂陣腳。」
離開省政府後，心情鬱悶的雲碩去了郊區的一棟別墅泄火。但他萬萬沒想到，他的車後跟隨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裡面坐著省紀委監察八室主任陳行家，陸凡把省會留給了八室，他自當不辱使命、不負重託。
9月19日，早上剛上班，楊嘉樂、雲俊傑、雲碩等人就來常務副省長顧雲豪辦公室「報到」，商議「營救」雲長生。
9點鐘，顧雲豪去了省長辦公室。
進門後，駱施玉抬頭問道：「還沒見到長生？」
顧雲豪點了點頭說：「省紀委那邊還沒消息。」
思考了一會，駱施玉說道：「你去趟省紀委吧，司法部過幾天要下來驗收『法治先行示範城市』，雲長生如果沒有大的問題就特事特辦，讓他回到崗位履職盡責。」
「好的，省長，我馬上去。」
就在顧雲豪趕往省紀委的途中，杜文龍有了重大收穫，經過一整夜的突擊審查，僅省紀委內部就有69人初步交代了給雲長生的行賄細節，多則幾十萬，少則一兩萬，累計500多萬。甚至還有人提供了視頻和錄音，這些人的心眼一個比一個多，都不是什麼好鳥。
帶著省長的指示，顧雲豪來到陸凡辦公室。
進門後看到省紀委副書記杜文龍也在，顧雲豪沒有在意，反正都是「一丘之貉」！
落座後，顧雲豪說道：「陸書記，我過來問一下雲長生的審查怎麼樣了？9月25日，司法部要來草原驗收『法治先行示範城市』，省長的指示是工作為先，如果雲長生問題不大，就特事特辦，先讓他回廳里主持驗收相關事宜。」
陸凡嘆了口氣說：「雲豪同志，出了點意外！關於雲長生阻撓、干擾紀委辦案的審查，原本昨天晚上就結束了，但有人供出曾向雲長生行賄，而且人數較多、數額較大。因此，雲長生得繼續接受審查。至於接待司法部驗收，得另擇他人了。哎，實在沒想到，作為紀檢戰線的『老人』，雲長生竟然犯了如此嚴重的錯誤，真是令人痛心呀！」
聽聞此言，顧雲豪急道：「陸書記，這恐怕是有人栽贓陷害吧？雲長生我比較了解，他的目光沒有那麼短淺，豈會大量收受賄賂？」
陸凡回道：「我也不太相信，但鐵證如山，僅目前交代的就有69人，累計金額超過了500萬，這可不是小數目，紀委必須調查清楚。」
「陸書記，我能不能了解一下細節？否則我沒法給省長交代，司法部的驗收迫在眉睫，臨陣換將必定會耽誤工作。」顧雲豪真想說一句，500多萬還叫錢？
陸凡想了想，說道：「紀委辦案有保密原則，不過你是省委常委，我可以透露一二。這500多萬是雲長生利用節假日收受的禮品、禮金，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必須得一筆一筆核實。」
「陸書記，這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先不說金額，誰都有正常的人情往來吧？」顧雲豪感覺有些荒唐，對於500萬這個金額他並不意外，因為官做雲長生這個層次，逢年過節肯定有人看望，這都能拿出來說事？放眼整個大院，誰敢說自己沒有接受過同志們的「心意」？
陸凡「驚愕」的看著顧雲豪，詫異地說：「雲豪同志，500多萬的人情往來，你覺得正常嗎？要知道5000塊就構成了行賄罪呀！金額如此巨大，省紀委不得調查清楚？如果事情屬實，雲長生還能繼續工作嗎？
各級紀檢三令五申，中秋、國慶、春節期間，領導幹部不能收受禮品，發現一起處理一起。但仍有幹部不收手不收斂，心存僥倖、鋌而走險，大肆收斂錢財、大搞權錢交易，嚴重違反黨的政治紀律、廉潔紀律，構成職務違法並涉嫌受賄罪。
雲長生長期在紀檢戰線工作，更應該遵紀守法，而不是知法犯法。全面從嚴治黨永遠在路上。懲治不收斂、不收手必須一以貫之，讓違紀違法幹部強烈感受到高壓震懾和制度約束，一體推進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
顧雲豪啞口無言，他總不能說，收那點禮金、禮品算個屁事！沉默了好一會，他才說道：「陸書記，這應該是單方面的口供吧？估計是有人栽贓陷害，我相信雲長生的黨性原則，絕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所以說，得認真的查一查，紀委辦案是講證據的，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也絕不放過一個腐敗分子！」
「陸書記，能不能考慮邊工作邊核實，司法部的驗收耽誤不得。」
「雲豪同志，以鐵的紀律打造過硬的幹部隊伍，這是紀檢監察的責任擔當，黨紀面前不容半點私情，實在是不好意思！地球離了誰都轉，司法部的驗收很重要，我建議省政府提高接待規格，讓主管副省長去對接工作，效果會更好。萬一不行，我這個省委副書記也可以給你們打打下手！」
……
碰了一鼻子灰，顧雲豪無比鬱悶的回到省政府，他已經確認無誤，陸凡要對雲長生下手了！
把對接情況匯報給省長駱施玉後，顧雲豪面帶憂色說道：「省長，陸凡絕對是小題大做、借題發揮，現在竟然拿收受禮金當藉口，純屬無稽之談嘛！再不管管，他就要無法無天了！如此吹毛求疵，難道要把我們草原的幹部『一網打盡』嗎？」
駱施玉皺著眉頭說：「我不止一次在省政府常務會上強調，收受禮金不是一件小事，它涉及到紀律、法律和道德等多個層面的問題。但有些人就是不聽勸阻，甘心『飛蛾撲火』，直到終有一天撞到南牆才知疼痛！
500多萬是小數目嗎？一旦暴露出來，誰敢徇私舞弊？
省委、省紀委長期開展違規收送禮金問題專項整治，組織上明確提出，在規定時限，對違規收受的禮金要堅決自行清退，對因各種原因不能自行清退的違規禮金要自覺主動上繳。這其實是組織的良苦用心，是為已經走向違紀違法道路的同志，給以糾偏改錯的出路，給以爭取寬大處理的政策，從這方面解決問題吧！」
聽到省長提出的辦法，顧雲豪眼前一亮，但轉眼神情又暗淡了，說道：「省長，省紀委現在被陸凡經營的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想遞句話進去都難，這事得在書記辦公會解決。」
駱施玉臉色一沉，流露出些許不悅之色，語氣有些生硬地說：「書記辦公會得星源書記召集！」
「好的，省長，事不宜遲，我馬上去省委匯報。」說完，顧雲豪便急匆匆地離開了房間。
待人走後，駱施玉靜靜地坐在辦公室，目光透過窗戶，落在了遠處那一排挺拔的白樺樹上，思緒如潮水般翻湧不息，各種念頭和憂慮交織在一起，仿佛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將她緊緊籠罩其中，讓她久久難以平靜。
相比顧雲豪等人，駱施玉顯然有更為敏銳的政治敏銳性和嗅覺，早在陸凡初至草原之時，她便察覺到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當初，沒有大家的支持，她上不了位。但如此上位後，又不得不做一些違背本心之事。
凡事不能兩全其美，有利有弊有得有失，駱施玉在認真思考，今後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十一點左右，在李星源書記辦公室，顧雲豪匯報了省紀委的「惡行」，以及省長的意見，懇請書記主持大局。
李星源眼中閃現出一絲厭惡之色，無奈地說：「下午召開書記辦公會吧，不過省紀委依法監察，省委也不便過多干擾，只能盡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