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 章 「難兄難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天一大早,陸凡來到楊燁叔家,看望他年邁的父親。

  白髮人送黑髮人,楊爺爺目光呆滯,風燭殘年的身體,走起路來步履蹣跚,告訴陸凡自己在等死,死了就能見到兒子了。

  陸凡看著特別難受,陪著說了會話,塞了一千塊錢,然後去了老墳。

  霜風吹著落葉,吹著野花的殘骸,墓地里飄蕩著淒冷、落寞、蒼涼,依舊是幾炷香,幾張冥幣,幾樣貢品,叩首、默哀、思念……

  跪在父母墳塋前,紙錢化作縷縷煙,兩行熱淚掛腮邊,一抷黃土分兩界,知心話兒對誰言?誰來替兒解憂難?

  「爸、媽,我找到媳婦了,叫陳麗瓊,是名老師,她很漂亮,也很賢惠,對我和瑤瑤都很好。等結婚後,我帶她來看二老,你們一定會滿意的。瑤瑤很堅強,很懂事,考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將來一定會有出息的。爸、媽,請你們放心,兒子一定會活出個人樣來……」

  搖曳的野草,寒風的嗚咽聲,像是父母在回應。

  逝水茫茫,我在此岸,父母在彼岸!

  圍繞墳頭轉幾圈,挖抷黃土將墳圓,一步三回頭!

  清晨留下的「情債」有潛伏期的,到了11月下旬,樂學智出現了高熱、肌肉痛、頭痛、咽痛、腹瀉、盜汗等症狀,但以為得了病,仗著大體格子隨便吃了點感冒藥硬扛。

  但他三哥樂學禮早被酒色掏空了身體,出現同樣的症狀後很快扛不住了,帶著秘書去迎江市醫院看病。

  本以為沒什麼大不了,樂學禮還想趁此機會住幾天院,讓分管領域的同志們看望一下,彌補一下10萬塊的「損失」,沒想到等檢查結果出來後,他整個人都傻眼了,看到「陽性」二字後如遭雷擊,感覺世界末日來了。

  看著秘書躲得遠遠地,樂學禮像瘋狗一樣罵道:「草泥馬,你個狗日的,給老子過來,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平時言聽計從的秘書此刻瑟瑟發抖,他比樂學禮更害怕,擔心自己受了無妄之災,被這天殺的老驢給傳染了,哪顧得上什麼領導,轉身就跑,抱著一絲僥倖去找醫生。

  在樂學禮的印象中,得上了這種病唯有死路一條,還會傳染,失魂落魄地走出醫院,他徹底崩潰了,呆呆的坐在台階上六神無主,一種難言的恐懼感瀰漫著全身,絲毫不知道該怎麼辦。

  秘書做了化驗後,祈求漫天神佛保佑自己。當拿到化驗結果後,他差點叫出來,老天保佑,沒被那個狗日的感染!

  此刻,他連樂學禮的影子都不想看見,打了個車直奔寧陽。

  回到單位後第一件事就是請假,安安全全的待在家裡靜觀其變,萬一那狗日的回來上班,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又怕被傳染。

  為了安全起見,秘書把這件事告訴了單位最好的同事,讓他們防著點,但不要亂傳。

  誰還沒幾個好朋友,更何況是如此可怕的事情,於是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不到一天時間,整個縣委大院都知道樂副縣長得了「 愛滋病」!

  當天下午,縣委書記、縣長親自下命令,縣委大院大消毒,一個犄角旮旯都不能放過。

  樂學禮接到了政府辦的電話,工作人員委婉的轉達了縣長的指示,要求他安心看病,工作就不用操心了,暫時不用回來上班。

  完了,全他媽完了,這輩子算毀了!

  家怎麼辦?老婆孩子怎麼辦?天哪,你怎麼如此殘忍,讓我有家不能回,有苦不能言,有淚無處垂!到底是哪個賤貨害老子!

  莫名的心酸,難言的悔恨湧上心頭,終於要為放蕩不羈的風流買單!

  萬般無奈之下,樂學禮撥通了最親密兄弟的電話。

  接通電話,樂學智有氣無力的說:「三哥,啥事?」

  樂學禮帶著哭腔說:「老四,哥被人害了,完蛋了,這輩子全他媽的毀了!」

  「三哥,出啥事了?哪個王八蛋敢惹你?我弄死他!」

  「老四,哥得了愛滋病!」

  「啊?」樂學智一骨碌爬起,不可思議道:「三哥,你不要嚇我,怎麼可能得那種病?」

  「老四,我該怎麼辦?哥完蛋了!」

  「確定了?醫院出結果了?」

  樂學禮瘋狂的說:「陽性、陽性,他媽的陽性!」

  「哥,你等著,我馬上來!」不知道為什麼,樂學智感到了恐懼,因為他想到自己的症狀,急忙衝出房門,叫上司機,帶上小弟,朝著迎江飛馳而去,一路上一直催司機快點、快點。


  到了醫院,樂學智哪顧得上別人,飛一般朝著門診跑去,心裡祈禱千萬別跟三哥一樣倒霉。

  抽完血後,樂學智焦急的等待著,心裡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可看到結果後,樂學智經受不住如此重大的打擊,直接昏了過去。

  幾個小弟得知老大「中招」後,都不敢上前幫忙,趕忙叫了醫生。

  就這樣,兄弟倆同病相憐,不離不棄,共同住進了醫院。

  第二天,樂家兩兄弟得了「髒病」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寧陽縣,因為他們是寧陽的大名人。

  一時間,整個寧陽人心惶惶、人人自危,高速路口的車排成長隊,成千上萬的人要去迎江的醫院做檢查,都是和他們兩兄弟經常接觸的人,不知道多少女人心中在罵娘,這天殺的害人精,為什麼不去死!

  當時有多快活,現在就有多害怕,有因必有果,她們都要為曾經的放蕩不羈、風流無度買單,人這一輩子所到之處皆是命數!

  這事驚動了市委、市政府,因為涉及到了樂學禮,他可是在職的副縣長,現在又傳的這麼瘋。

  等調查核實後,經市委同意,迎江市委組織部為一人發出任免文件:免去樂學禮同志寧陽縣副縣長職務,另有任用。

  接到通知後,寧陽縣委書記高遠飛召開了全縣領導幹部大會,傳達了市委文件精神,並關起門指示,兩天之內安排全縣幹部職工「體檢」,各單位要把檢測結果匯總上報,如有「患病者」一律不准上班。

  迎江的醫療條件不足以治這「怪病」,樂學智有錢,於是千人棄、萬人厭的兩兄弟轉入了治療此病最好的京城協和醫院,開始了痛苦又漫長的治療之旅。

  度過了初期的恐慌,病房裡,兄弟倆開始追根溯源,為什麼偌大的寧陽就他倆中招?會不會是被人盱眙謀害?

  「三哥,你這病是咋得的?」

  「哎,老四,過去的事不想提了!」

  「三哥,得提,我懷疑咱倆被人害了,要不然有這麼巧?」

  樂學禮怒道:「我草他姥姥,感覺真是這麼回事,最近我認識了個叫清晨的女孩,現在想想,她的嫌疑最大,因為其他的都是良家婦女,知根知底,不可能得這種病。」

  樂學智拍了拍腦門說:「真見鬼了,我也睡了這個叫清晨的,百分之百是這個賤貨害咱倆。」

  「老四,得想辦法找到這個賤貨,不弄死她難消我心頭之恨!」

  「茫茫人海,想找到她不亞於大海撈針,你見過姓名『清』的?我敢保證,她就是衝著咱倆來的,找到她也沒用,這是我們自找的。這件事背後一定有陰謀,她一定是受人指使!」

  「老四,我們好像沒跟誰有如此深仇大恨?值得他這樣處心積慮?」

  「三哥,陸家那個狗崽子,你還記得他看我們的眼神嗎?就像狼一樣,恨不得把我們撕碎!」

  「媽的,這個狗雜碎,當初就該把他除滅了!老四,這仇得報,他手段又如此卑劣,現在敢對我們下手,能放過大哥、二哥?咱倆無逑所謂,死了算逑,但大哥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樂學智想了想,說道:「不出手則已,出手就要一擊必中!三哥,酒駕撞死人,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只要打點到位,甚至可以不坐牢!」

  「老四,你的意思是?」

  「一勞永逸、斬草除根!否則,我這口氣咽不下去!」

  「兄弟,我支持你!這個『酒駕』的人,你有人選嗎?」

  「季路輝,他跟我最早,仗義,膽子大,頭腦靈活,我給他500萬買一條命,最多進去坐一兩年,他會答應的。」

  「小季?靠譜!老四,干吧,我們不能讓人欺負了,屁都不放一個!不過,一定要把他的嘴封住。」

  「放心吧,酒駕是肇事,但謀殺就是重罪,為了自己他也會守口如瓶。」

  說干就干,樂學智當即給季路輝打電話,讓他連夜來京城。

  當天,樂學仁帶著父親來到京城,剛知道噩耗時,一股無名之火直衝頭頂,真想把這兩個不成器的玩意一巴掌拍死。

  可進門後,看到恐懼不安的弟弟,忍不住又開始心疼。

  安慰一番後,樂學仁道出了心中的疑惑,為什麼兩人同時感染?世界上有如此巧合的事?

  但兩個弟弟早就達成了攻守同盟,只說是意外,他們不想把大哥牽扯進來。

  評分,需要五星好評,感謝支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