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多麼美好的天下
趙虎所說的蕭承平其實也知道。
但這是時代局限，不是有什麼好的政策就能解決的客觀事實。
對此他們也無能為力。
不過兩人心中並未覺得沮喪，因為他們知道，時代的進步絕不可能一蹴而就。
田地產量不足的局限，也絕非一朝一夕能改變。
但只要朝著這個目標努力下去，遲早有一天能夠徹底解決這件事。
讓天下老百姓都能吃飽肚子。
為此，朝中已有專門的人才正在做這件事。
並且專門為此成立了一個部門，名為農學司，隸屬於工部之下。
領頭之人正是趙虎的師弟，當初知行學院許知行最早收的幾位弟子之一。
如今身為工部正五品郎中的張恆。
張恆當年十四歲時隨趙虎一起來京都參加春闈，與另一位同門一起高中同進士。
天子念他們年少，便讓他們在上林學宮再潛心治學。
沒過兩年，兩人便都得到了重用。
張恆也是有儒道修為在身的人，雖然至今都還只是八品儒道境界，但畢竟有浩然真氣滋養。
耳聰目明，不管學什麼也比尋常人快。
但張恆也知道自己的情況，他並沒有什麼儒道修行的天賦，就算傾盡所有也只不過是蹉跎一生。
倒不如做一些實際的事情。
比如科學研究。
當初許知行的課堂上便教過很多儒學之外的知識，比如物理、生物、數學等。
趙虎來到京都後，張恆兩人也經常會來拜訪。
經過趙虎的點撥，張恆便有了鑽研農學的想法。
從那以後他每天幾乎吃住都在田地里，研究農事，改良糧種，研究種植技術，以及如何利用現有資源增強田地的地力。
這些年來，他其實已經取得了不小的成績。
京都外，有五十畝實驗田，產量年年上升。
五年過去，如今一畝稻田的產量已經從過去的兩石左右提升到了如今將近四石的程度。
若遇到豐年，甚至將近有五石的產量。
只不過這五十畝田還在試驗階段，想要推廣到九州各地，還需要張恆走訪天下，根據各地的地方氣候進行調整。
張恆如今最大的夢想，就是天下處處皆為糧倉，就算大荒之年，也不見一具餓殍。
如果他能做成這件事，功勞之大，難以想像。
趙虎甚至曾預言，張恆如果能做成這件事，就算他不修儒道，也足以成為聖人。
畢竟聖人都說，衣食足而知榮辱，倉廩實而知禮節。
飯都吃不飽，誰還會來聽你講道理？
所以對於張恆的理想和追求，趙虎前所未有的支持。
也是因為有了張恆的研究，趙虎才通過蕭承平向天子提出了遏制土地兼併的策略。
所以他和蕭承平就算知道這些策略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但卻依然充滿信心。
因為他們相信張恆。
就算張恆沒有成功，張恆的傳人，接替張恆繼續研究的人，遲早也會成功。
一代傳一代，代代相傳，只要這個理想和目標還在，那就永遠都有希望。
趙虎說完那些話後，兩人似乎是心有靈犀的想起了張恆，臉上不由自主的會心一笑。
頓時心情大好。
隨後同時舉杯，朗聲道：
「干，敬張恆以及農學司所有不舍晝夜潛心研究的各位官員。」
「干...」
（致敬讓國人能吃飽肚子的所有科研人員！！！沒有他們，我還寫個屁的書?下地刨食去吧...）
蕭承平放下酒杯，拿過酒壺再次斟滿，笑道：
「還有一件事，師兄聽了肯定也會很開心。」
趙虎笑了笑，已經猜到了是什麼事，但還認真傾聽。
蕭承平放下酒壺，笑道：
「前幾年我便向陛下提過關於天下學子治學經義改革之事。
如今天下流傳的科舉經義，太過淺顯，很難帥選出真正的人才。
所以我便提議將先生的儒學加入到科舉的內容中。
那時候陛下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但今天朝會後，陛下單獨跟我說過此事，讓我在上林學宮挑選一部分學生，單獨設立一座學宮，開始試著推行儒學。
如果可行，就吧儒學的內容慢慢的推向整個天下。
這或許會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但不管怎麼說，這絕對是一個極好的消息。」
說起這個的時候，蕭承比剛才那個關於土地法的事還要興奮的多。
眉飛色舞，前所未有的耀眼和意氣風發。
趙虎靜靜的看著她，面帶微笑，不言不語。
蕭承平繼續興奮道：
「師兄，我都想好了，到時候等新學宮建好，我就將其命名為浩然學宮。
往後學宮儒生，皆以浩然光明自省自身。
以此傳遍天下，使人人皆有浩然心境。
到那時，天下人人守禮尊道。
事事皆有道德底線。
弱者再也不會任人欺凌。
強者皆能克己修心。
師兄，你說那將會是多麼美好的天下？」
蕭承平眼睛看著虛空處，雙目明亮若璀璨星辰，臉頰都因為興奮有些泛紅。
似乎是在憧憬著她腦海中那個美好的世界。
趙虎呆呆的看著她，目光一動不動，忍不住心神搖曳。
「是啊...好美...的天下...」
蕭承平似乎察覺到趙虎的目光，連忙轉頭朝他看去。
趙虎卻早已收回了目光，看著自己手裡的酒杯。
另一隻手在桌子底下，已經捏緊了拳頭。
蕭承平並未發現什麼異樣，舉杯跟趙虎碰了一杯，興奮道：
「師兄，這浩然學宮的大祭酒，我想整個京都無人能比你更勝任。
有你在，浩然學宮必定能迅速崛起，成為天下讀書人心目中的龍門聖地。」
蕭承平忽然一愣，隨後笑道：
「當然了，比起先生的學堂，咱們這只能算是分部，祖師堂還是在揚州龍泉。」
趙虎笑了笑，沒有說話。
蕭承平則將他的微笑當做是默認了。
畢竟這些年來，趙虎大多不會違逆她。
除非是確實有錯，趙虎會提出來糾正。
一般情況下，趙虎都是順著她的。
一座學宮的大祭酒，想必趙虎是肯定不會拒絕的。
畢竟這本就是趙虎留在京都輔佐她的目的，是關係到先生的至聖儒學如何從一家之言成為天下之言的根本。
趙虎沒有理由拒絕。
蕭承平隨後捏起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道：
「對了，師兄你剛才說有話對我說，是想說什麼？」
但這是時代局限，不是有什麼好的政策就能解決的客觀事實。
對此他們也無能為力。
不過兩人心中並未覺得沮喪，因為他們知道，時代的進步絕不可能一蹴而就。
田地產量不足的局限，也絕非一朝一夕能改變。
但只要朝著這個目標努力下去，遲早有一天能夠徹底解決這件事。
讓天下老百姓都能吃飽肚子。
為此，朝中已有專門的人才正在做這件事。
並且專門為此成立了一個部門，名為農學司，隸屬於工部之下。
領頭之人正是趙虎的師弟，當初知行學院許知行最早收的幾位弟子之一。
如今身為工部正五品郎中的張恆。
張恆當年十四歲時隨趙虎一起來京都參加春闈，與另一位同門一起高中同進士。
天子念他們年少，便讓他們在上林學宮再潛心治學。
沒過兩年，兩人便都得到了重用。
張恆也是有儒道修為在身的人，雖然至今都還只是八品儒道境界，但畢竟有浩然真氣滋養。
耳聰目明，不管學什麼也比尋常人快。
但張恆也知道自己的情況，他並沒有什麼儒道修行的天賦，就算傾盡所有也只不過是蹉跎一生。
倒不如做一些實際的事情。
比如科學研究。
當初許知行的課堂上便教過很多儒學之外的知識，比如物理、生物、數學等。
趙虎來到京都後，張恆兩人也經常會來拜訪。
經過趙虎的點撥，張恆便有了鑽研農學的想法。
從那以後他每天幾乎吃住都在田地里，研究農事，改良糧種，研究種植技術，以及如何利用現有資源增強田地的地力。
這些年來，他其實已經取得了不小的成績。
京都外，有五十畝實驗田，產量年年上升。
五年過去，如今一畝稻田的產量已經從過去的兩石左右提升到了如今將近四石的程度。
若遇到豐年，甚至將近有五石的產量。
只不過這五十畝田還在試驗階段，想要推廣到九州各地，還需要張恆走訪天下，根據各地的地方氣候進行調整。
張恆如今最大的夢想，就是天下處處皆為糧倉，就算大荒之年，也不見一具餓殍。
如果他能做成這件事，功勞之大，難以想像。
趙虎甚至曾預言，張恆如果能做成這件事，就算他不修儒道，也足以成為聖人。
畢竟聖人都說，衣食足而知榮辱，倉廩實而知禮節。
飯都吃不飽，誰還會來聽你講道理？
所以對於張恆的理想和追求，趙虎前所未有的支持。
也是因為有了張恆的研究，趙虎才通過蕭承平向天子提出了遏制土地兼併的策略。
所以他和蕭承平就算知道這些策略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但卻依然充滿信心。
因為他們相信張恆。
就算張恆沒有成功，張恆的傳人，接替張恆繼續研究的人，遲早也會成功。
一代傳一代，代代相傳，只要這個理想和目標還在，那就永遠都有希望。
趙虎說完那些話後，兩人似乎是心有靈犀的想起了張恆，臉上不由自主的會心一笑。
頓時心情大好。
隨後同時舉杯，朗聲道：
「干，敬張恆以及農學司所有不舍晝夜潛心研究的各位官員。」
「干...」
（致敬讓國人能吃飽肚子的所有科研人員！！！沒有他們，我還寫個屁的書?下地刨食去吧...）
蕭承平放下酒杯，拿過酒壺再次斟滿，笑道：
「還有一件事，師兄聽了肯定也會很開心。」
趙虎笑了笑，已經猜到了是什麼事，但還認真傾聽。
蕭承平放下酒壺，笑道：
「前幾年我便向陛下提過關於天下學子治學經義改革之事。
如今天下流傳的科舉經義，太過淺顯，很難帥選出真正的人才。
所以我便提議將先生的儒學加入到科舉的內容中。
那時候陛下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但今天朝會後，陛下單獨跟我說過此事，讓我在上林學宮挑選一部分學生，單獨設立一座學宮，開始試著推行儒學。
如果可行，就吧儒學的內容慢慢的推向整個天下。
這或許會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但不管怎麼說，這絕對是一個極好的消息。」
說起這個的時候，蕭承比剛才那個關於土地法的事還要興奮的多。
眉飛色舞，前所未有的耀眼和意氣風發。
趙虎靜靜的看著她，面帶微笑，不言不語。
蕭承平繼續興奮道：
「師兄，我都想好了，到時候等新學宮建好，我就將其命名為浩然學宮。
往後學宮儒生，皆以浩然光明自省自身。
以此傳遍天下，使人人皆有浩然心境。
到那時，天下人人守禮尊道。
事事皆有道德底線。
弱者再也不會任人欺凌。
強者皆能克己修心。
師兄，你說那將會是多麼美好的天下？」
蕭承平眼睛看著虛空處，雙目明亮若璀璨星辰，臉頰都因為興奮有些泛紅。
似乎是在憧憬著她腦海中那個美好的世界。
趙虎呆呆的看著她，目光一動不動，忍不住心神搖曳。
「是啊...好美...的天下...」
蕭承平似乎察覺到趙虎的目光，連忙轉頭朝他看去。
趙虎卻早已收回了目光，看著自己手裡的酒杯。
另一隻手在桌子底下，已經捏緊了拳頭。
蕭承平並未發現什麼異樣，舉杯跟趙虎碰了一杯，興奮道：
「師兄，這浩然學宮的大祭酒，我想整個京都無人能比你更勝任。
有你在，浩然學宮必定能迅速崛起，成為天下讀書人心目中的龍門聖地。」
蕭承平忽然一愣，隨後笑道：
「當然了，比起先生的學堂，咱們這只能算是分部，祖師堂還是在揚州龍泉。」
趙虎笑了笑，沒有說話。
蕭承平則將他的微笑當做是默認了。
畢竟這些年來，趙虎大多不會違逆她。
除非是確實有錯，趙虎會提出來糾正。
一般情況下，趙虎都是順著她的。
一座學宮的大祭酒，想必趙虎是肯定不會拒絕的。
畢竟這本就是趙虎留在京都輔佐她的目的，是關係到先生的至聖儒學如何從一家之言成為天下之言的根本。
趙虎沒有理由拒絕。
蕭承平隨後捏起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道：
「對了，師兄你剛才說有話對我說，是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