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他就是這樣的人
紀安看著手裡的秘籍，神情複雜。
雖然自從陸呦呦受傷之後，他為了照顧陸呦呦，懈怠了修行。
表面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沒什麼志氣整天就只知道圍著女人轉的男人而已。
但學堂里，沒有任何人會看不起他，會輕視他。
因為他們知道，紀安自強自立，勝過這天下絕大多數人。
否則當初也不會被許知行看中，花費了那麼久的時間來培養和考察。
足見許知行對他的重視。
天下事，不管好壞，唯有痴情，不容恥笑。
陸呦呦感激紀安，更深愛著這個甘願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
但她知道，把紀安困在自己身邊，只會害了他，說不定就長遠來看，也是害了自己。
所以紀安必須離開。
紀安捧著浩然九箭的秘籍，久久不語。
直到看見陸呦呦竭力想要伸出來的手，他才回過神。
連忙牽住陸呦呦的手，關切問道：
「怎麼了呦呦？」
陸呦呦眼眶含淚，低眉淺笑，帶著滿眼的歉意。
「紀安，去吧，去完成先生的囑託，去追尋自己的道，不用擔心我。」
她的話語極盡溫柔，卻又極致堅定。
不容紀安有半點回絕的餘地。
紀安抿了抿嘴，眼眶泛紅，輕輕捧著陸呦呦虛弱無力的手。
點了點頭。
笑道：
「好，我聽你的...」
趙蓁暗自鬆了口氣。
這樣最好，對誰都好。
賀知秋也是輕輕點了點頭，看向趙蓁問道：
「還有第二件事呢？」
趙蓁扭頭看向許紅玉，欲言又止。
許紅玉一愣，頓時興奮起來。
「先生提到我了嗎？是想讓我做什麼？
治理龍泉河嘛？沒問題，舉手之勞，包在我身上。」
趙蓁笑了笑，搖了搖頭。
許紅玉一愣，隨後嘗試著問道：
「不是龍泉河？難道是玉液江？」
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嗯，難了難了點，不過慢慢來，也不是問題。」
只是趙蓁依然搖頭。
「紅玉，先生讓你也離開學堂...」
許紅玉微微張大了嘴巴，一雙黑水晶一般的大眼睛，瞪得老大。
似乎是沒反應過來。
「離開學堂？去哪？」
其他人同樣是神色微變。
讓許紅玉離開學堂？
她還是個孩子啊...
許紅玉也反應過來了，眼眶頓時泛紅，霧氣覆蓋了眼珠子，幾乎是轉眼間，便滴答滴答滴落下豆大的眼淚。
學堂外，原本還是晴朗的天空，以極快的速度爬上一層烏雲。
隨後淅淅瀝瀝的開始下雨。
一旁已經變寬了不少的龍泉河，在無風的情況下開始波濤翻騰。
「哇...」
「哇嗚...先生不要我了...先生趕我走...哇...」
許紅玉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眼淚幾乎以飆射的方式噴湧出來，屋子裡也瞬間被水汽籠罩。
看到這一幕，眾人心都快碎了。
連忙哄著她。
唯有趙蓁依舊站著，盯著她不說話。
許紅玉一邊哭一邊揉著眼睛，期間暫停了一會兒，睜開一條眼縫，偷偷看了眼趙蓁。
發現她沒有反應，心中真的有些慌了...
「蓁蓁姐姐，先生...先生真的要趕我走嗎？」
莫青瑤也連忙道：
「蓁蓁，紅玉還小，要不等她長大些再走？」
坐在不遠處的李玄天乾咳了一聲，嘿嘿笑道：
「小紅魚，你家先生不要你了，不如跟我去東海，以後變成一條大紅魚怎麼樣？」
許紅玉這一次難得的沒有跟他拌嘴，只是抱著趙蓁的腿，抬起頭淚眼汪汪的看著她。
李玄天訕訕一笑，沒有再說話。
趙蓁低頭看著許紅玉，到底還是心軟了。
俯下身將她抱了起來，輕聲道：
「紅玉，先生怎麼會不要你呢？你要相信，先生這麼安排，一定有先生的道理。
先生只是讓你出去遊歷，又沒說你不能回來，出去走一圈，逛一逛，等玩夠了，就回家，怎麼樣？」
許紅玉一邊抽泣著，一邊拉下兩個嘴角，只是不斷的搖著頭。
一把摟住了趙蓁的脖子，哭著道：
「不要，我不要出去，我就要留在學堂里，我哪也不去...」
趙蓁無奈的拍打著許紅玉的後背，不再說話。
其他人同樣心情不太好受。
不僅賀知秋要走，紀安要走，現在就連許紅玉也要走。
趙蓁看向一臉擔憂的莫青瑤，略帶歉意道：
「青瑤姐，先生還想請你幫個忙。」
莫青瑤一愣，看了眼許紅玉。
立即明白了趙蓁說的幫忙是什麼。
還不等趙蓁開口，她便點頭道：
「你不必說了，我明白，我會陪在紅玉身邊，至少...能照顧她的生活起居。」
趙蓁感激的點了點頭。
「那我就代先生多謝青瑤姐了。」
「哼...」
坐在門口的李玄天忽然冷哼了一聲。
眾人不明所以。
李玄天看著趙蓁懷裡的許紅玉，冷冷道：
「要我說，你們先生就是多管閒事。
這天下蒼生關他什麼事？這小紅魚將來能不能擔得起這份氣運，又有什麼關係？
大不了不做這一脈祖師不就行了？
非得這麼彆扭，不痛快...」
眾弟子面面相覷。
他們之中也就只有賀知秋能稍微看出一點許知行讓許紅玉出門遊歷的原因。
所以其他人並不知道李玄天說的這些是什麼意思。
賀知秋站起身，嘆了口氣。
走到李玄天面前，拱手道：
「前輩說的有道理，但，家師就是這樣的人，正因為他是這樣的人，所以他才能成為這天下文道的開創人，成為得天地眷顧，教化眾生的至聖先師。
前輩雖然修為高絕，天下無雙，但...」
李玄天眼神微眯，似笑非笑，整個學堂里仿佛連空氣都凝滯了。
「你想說什麼？」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捏緊了一般。
連呼吸都停滯了。
平日裡李玄天雖然像個老頑童，可不管怎麼說，他始終還是一位，且是九州唯一一位神遊境的神仙。
這一份壓力，天下無人能承擔。
而此時，直面李玄天的賀知秋承受的壓力遠遠高於其他人。
他的腰背都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
身體開始顫抖，雙腳一點點陷入地面，臉色瞬間蒼白。
雖然自從陸呦呦受傷之後，他為了照顧陸呦呦，懈怠了修行。
表面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沒什麼志氣整天就只知道圍著女人轉的男人而已。
但學堂里，沒有任何人會看不起他，會輕視他。
因為他們知道，紀安自強自立，勝過這天下絕大多數人。
否則當初也不會被許知行看中，花費了那麼久的時間來培養和考察。
足見許知行對他的重視。
天下事，不管好壞，唯有痴情，不容恥笑。
陸呦呦感激紀安，更深愛著這個甘願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
但她知道，把紀安困在自己身邊，只會害了他，說不定就長遠來看，也是害了自己。
所以紀安必須離開。
紀安捧著浩然九箭的秘籍，久久不語。
直到看見陸呦呦竭力想要伸出來的手，他才回過神。
連忙牽住陸呦呦的手，關切問道：
「怎麼了呦呦？」
陸呦呦眼眶含淚，低眉淺笑，帶著滿眼的歉意。
「紀安，去吧，去完成先生的囑託，去追尋自己的道，不用擔心我。」
她的話語極盡溫柔，卻又極致堅定。
不容紀安有半點回絕的餘地。
紀安抿了抿嘴，眼眶泛紅，輕輕捧著陸呦呦虛弱無力的手。
點了點頭。
笑道：
「好，我聽你的...」
趙蓁暗自鬆了口氣。
這樣最好，對誰都好。
賀知秋也是輕輕點了點頭，看向趙蓁問道：
「還有第二件事呢？」
趙蓁扭頭看向許紅玉，欲言又止。
許紅玉一愣，頓時興奮起來。
「先生提到我了嗎？是想讓我做什麼？
治理龍泉河嘛？沒問題，舉手之勞，包在我身上。」
趙蓁笑了笑，搖了搖頭。
許紅玉一愣，隨後嘗試著問道：
「不是龍泉河？難道是玉液江？」
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嗯，難了難了點，不過慢慢來，也不是問題。」
只是趙蓁依然搖頭。
「紅玉，先生讓你也離開學堂...」
許紅玉微微張大了嘴巴，一雙黑水晶一般的大眼睛，瞪得老大。
似乎是沒反應過來。
「離開學堂？去哪？」
其他人同樣是神色微變。
讓許紅玉離開學堂？
她還是個孩子啊...
許紅玉也反應過來了，眼眶頓時泛紅，霧氣覆蓋了眼珠子，幾乎是轉眼間，便滴答滴答滴落下豆大的眼淚。
學堂外，原本還是晴朗的天空，以極快的速度爬上一層烏雲。
隨後淅淅瀝瀝的開始下雨。
一旁已經變寬了不少的龍泉河，在無風的情況下開始波濤翻騰。
「哇...」
「哇嗚...先生不要我了...先生趕我走...哇...」
許紅玉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眼淚幾乎以飆射的方式噴湧出來，屋子裡也瞬間被水汽籠罩。
看到這一幕，眾人心都快碎了。
連忙哄著她。
唯有趙蓁依舊站著，盯著她不說話。
許紅玉一邊哭一邊揉著眼睛，期間暫停了一會兒，睜開一條眼縫，偷偷看了眼趙蓁。
發現她沒有反應，心中真的有些慌了...
「蓁蓁姐姐，先生...先生真的要趕我走嗎？」
莫青瑤也連忙道：
「蓁蓁，紅玉還小，要不等她長大些再走？」
坐在不遠處的李玄天乾咳了一聲，嘿嘿笑道：
「小紅魚，你家先生不要你了，不如跟我去東海，以後變成一條大紅魚怎麼樣？」
許紅玉這一次難得的沒有跟他拌嘴，只是抱著趙蓁的腿，抬起頭淚眼汪汪的看著她。
李玄天訕訕一笑，沒有再說話。
趙蓁低頭看著許紅玉，到底還是心軟了。
俯下身將她抱了起來，輕聲道：
「紅玉，先生怎麼會不要你呢？你要相信，先生這麼安排，一定有先生的道理。
先生只是讓你出去遊歷，又沒說你不能回來，出去走一圈，逛一逛，等玩夠了，就回家，怎麼樣？」
許紅玉一邊抽泣著，一邊拉下兩個嘴角，只是不斷的搖著頭。
一把摟住了趙蓁的脖子，哭著道：
「不要，我不要出去，我就要留在學堂里，我哪也不去...」
趙蓁無奈的拍打著許紅玉的後背，不再說話。
其他人同樣心情不太好受。
不僅賀知秋要走，紀安要走，現在就連許紅玉也要走。
趙蓁看向一臉擔憂的莫青瑤，略帶歉意道：
「青瑤姐，先生還想請你幫個忙。」
莫青瑤一愣，看了眼許紅玉。
立即明白了趙蓁說的幫忙是什麼。
還不等趙蓁開口，她便點頭道：
「你不必說了，我明白，我會陪在紅玉身邊，至少...能照顧她的生活起居。」
趙蓁感激的點了點頭。
「那我就代先生多謝青瑤姐了。」
「哼...」
坐在門口的李玄天忽然冷哼了一聲。
眾人不明所以。
李玄天看著趙蓁懷裡的許紅玉，冷冷道：
「要我說，你們先生就是多管閒事。
這天下蒼生關他什麼事？這小紅魚將來能不能擔得起這份氣運，又有什麼關係？
大不了不做這一脈祖師不就行了？
非得這麼彆扭，不痛快...」
眾弟子面面相覷。
他們之中也就只有賀知秋能稍微看出一點許知行讓許紅玉出門遊歷的原因。
所以其他人並不知道李玄天說的這些是什麼意思。
賀知秋站起身，嘆了口氣。
走到李玄天面前，拱手道：
「前輩說的有道理，但，家師就是這樣的人，正因為他是這樣的人，所以他才能成為這天下文道的開創人，成為得天地眷顧，教化眾生的至聖先師。
前輩雖然修為高絕，天下無雙，但...」
李玄天眼神微眯，似笑非笑，整個學堂里仿佛連空氣都凝滯了。
「你想說什麼？」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捏緊了一般。
連呼吸都停滯了。
平日裡李玄天雖然像個老頑童，可不管怎麼說，他始終還是一位，且是九州唯一一位神遊境的神仙。
這一份壓力，天下無人能承擔。
而此時，直面李玄天的賀知秋承受的壓力遠遠高於其他人。
他的腰背都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
身體開始顫抖，雙腳一點點陷入地面，臉色瞬間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