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奇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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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知行拍了拍手,笑道:

  「舉手之勞。」

  那漢子看許知行氣度不凡,又身懷絕技,不禁有了相交之心。

  於是便笑道:

  「這頭畜生剛才本要被宰了,卻掙脫了繩索逃了出來,幸好大兄弟你出手制服。

  相逢便是緣,大兄弟若不嫌棄,不如到寒舍喝兩杯,嘗嘗咱們袍鍋人家的殺豬飯如何?」

  許知行本來就是來見識這人間煙火的,既然有這個機會,便欣然接受。

  隨後跟著漢子一同往對方家裡去了。

  這漢子家想必是當地的鄉紳,看他談吐,應該是讀過書。

  家裡的房舍也比尋常人家精緻不少,有一間三進的庭院,蓋著漆黑的瓦片,牆壁也是用上好的青磚砌成的。

  不過也是,這個年代,還有餘糧能養豬的人家,自然不會是普通百姓家。

  那漢子招呼一群鄉親,把大黑豬拖到後院,按的死死的。

  早有屠夫叼著菸斗等在那。

  手上屠刀磨得寒光逼人。

  許知行看了眼那大黑豬,笑著搖頭呢喃道:

  「怪我,阻了你的生路,願你來生有機會轉世做人,就不用受著靈智混沌之苦了。」

  說罷,許知行便轉身離開,去了前廳。

  那漢子見狀,連忙吩咐其他人好好收拾,也跟著去了前廳。

  吩咐家裡人燒了水,泡了兩杯茶,客氣道:

  「這是山裡的山茶,不是什麼好東西,大兄弟將就著嘗嘗。」

  許知行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不錯,有股山野清香。」

  漢子笑了笑,問道:

  「我見大兄弟不像是本地人,不知從何而來,要到何處去?」

  許知行點了點頭。

  「兄台好眼力,我確實不是本地人,是從揚州而來,至於去哪裡,並無目標。」

  漢子一陣驚呼。

  「揚州?我的天,揚州到此地中間還隔著一個離州,相距將近萬里,大兄弟好本事。」

  許知行笑了笑,問道:

  「承蒙兄台盛情,還不知道兄台尊姓。」

  說起自己的姓,漢子似乎頗為自豪道:

  「我姓周,大周國的周,單名一個黔字,祖上積德,攢下些許家資,在這瓦田村安穩度日。大兄弟你呢?」

  許知行抱拳道:

  「在下姓許,名知行。在揚州是一位教書先生。」

  聽到許知行是教書先生,周黔頓時一臉肅敬。

  他站起身,以讀書人的禮節拱手道:

  「原來是先生當面,周黔多有失禮之處,還望先生勿怪。」

  許知行起身還禮。

  「周兄盛情招待,哪來的失禮?」

  許知行的態度讓周黔不由自主的心情愉悅。

  他是讀過書的,他所見到過的教書先生可不像許知行這樣。

  比如像今天這種事,剛才在回來的路上他還讓許知行幫忙抬豬。

  若是他見過的那些教書先生,肯定不會給他好臉色。

  這許先生倒是和善的很。

  說起教書先生,周黔連忙走到門口,朝屋外喊道:

  「快,把及第喊過來。」

  沒過多久,周家人便帶著一個十來歲的男孩走了過來。

  周黔拉著男孩進了屋,一臉笑意的對許知行道:

  「許先生,您幫我看看,我兒子周及第是不是一塊讀書的料。」

  說罷,他忽然伸腳踢在小男孩膝蓋後彎,小男孩頓時站立不穩,就要跪下。

  許知行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伸腳抵在了小男孩的膝蓋下,笑道:

  「周兄,不必行此大禮。」

  周黔只是嘿嘿笑了笑,說道:

  「許先生,您幫我看看,我這兒子之前都好好的,聰明的很,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變傻了一般,就知道吃。」


  許知行看了眼小男孩的眼睛,心頭不由得一愣。

  這孩子眼中為何毫無神光?

  反而透著某種陰煞之氣?

  許知行好奇問道:

  「令公子是突然變成這樣的?」

  周黔無奈點頭道:

  「是的,之前及第還好好的,鎮上私塾先生都說他是塊讀書的料。

  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這樣。

  瞧了大夫,也不見好。

  私塾先生也不願教他了,說他這個樣子不可能還能讀書。

  許先生您走南闖北,見識不凡,又是有本事的讀書人,煩勞您幫我看看,這孩子怎麼了?

  以後好能不能讀書?能不能參加科舉呢?」

  許知行也是有些好奇,想看看這孩子到底怎了。

  心念一起,收斂的儒道神通再次啟動,雙目之中隱隱有瑩白光芒閃爍。

  此時再看眼前這個小男孩,許知行便已一目了然。

  看清楚男孩身上的問題後,許知行不由得眉頭緊皺,似乎有什麼事想不通。

  周黔見他這副表情,心裡不由得冷了幾分。

  「您...您也沒辦法嗎?」

  許知行回過神,深吸一口氣,讓周黔先把孩子送出去再說。

  等周黔再回來時,許知行直接開門見山道:

  「周兄,我大概知道令公子為何會這樣,也能幫他治,只是治好後,令公子還能不能恢復到之前的程度,我也不好說。」

  周黔先是愣了片刻,隨後不由得感激涕零道:

  「先生若能救我兒,周黔原付出任何代價。」

  說著,就要給許知行下跪磕頭。

  許知行連忙扶起他,安慰道:

  「別急,今天晚上我在家住一晚,我給令公子瞧瞧。」

  周黔二話不說,直接叫來家裡人,給許知行打掃出一間乾淨的房間來。

  後院也過來傳話,說是豬已經殺好了,最新鮮的豬肉也已經下鍋,就等客人入座。

  周黔立即恭敬的邀請許知行到後院餐廳,餐廳里已經圍坐上了不少人,都是周家親戚和村里來幫忙殺豬的鄉親。

  裡面還有幾位甚至是周黔的長輩。

  只不過周黔卻越過了他們,直接將許知行安排在了最上首的席位。

  許知行也不拒絕,坦然坐下。

  因為他知道,就算拒絕也只不過是一番客套的拉扯。

  他心中沒有尊卑之分,又豈會因為一個坐席而動呢?

  晚宴期間,周黔極力的向大家介紹許知行,更是拉著自己的親戚朋友,不斷的向許知行敬酒。

  直到許知行說再喝下去恐怕會誤事,周黔才反應過來,不再敬酒,而是不斷的往許知行碗裡夾肉。

  等吃完晚飯,來幫忙的那些親戚朋友一個個都離開了,周家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夜晚,許知行專門吩咐周黔告訴周家人。

  今天晚上家裡不管有什麼動靜,都不要出聲,更不要出來查看。

  等明天一早太陽升起來了,在出門。

  周黔隱隱感覺不對勁,心裡有些發毛,但也不敢多問,只能點頭答應。

  晚上,漆黑一片。

  四周寂靜無聲。

  忽然間,瓦田村裡的狗不約而同的叫了起來。

  叫聲里甚至還透著一股恐懼,聽起來頗為滲人。

  房間裡,安靜坐在書桌前閉目養神的許知行忽然睜開了雙眼,看向周及第的房間。

  眉頭微皺,開口輕聲道:

  「這世上,還真有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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