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奉為圭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剎那間,寒光乍現,劍氣縱橫。

  如狂風呼嘯,席捲萬物。

  好似有一柄天劍沖天而去,劍光閃爍之間,風雲變幻。

  這種力量,完全超越了程元洲他們的承受極限。

  幾人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便直接被劍氣席捲,斬斷了所有生機。

  陸呦呦見狀連忙收起手中字卷,那沖天劍氣頓時消散於無。

  看了眼躺了一地的人,陸呦呦只覺得心神直跳,內心有說不出的慌亂和恐懼。

  畢竟才是十三歲的孩子,而且還是女孩子,第一次出手殺人就背上了六七條人命。

  心裡有這樣的波動也屬正常。

  陸呦呦此時大腦都有些空白,腦海中就只有一個想法,跑。

  離開這裡,洗清嫌疑。

  她收好字卷,撿起佩劍,拔腿就跑。

  只留下一地的屍體躺在那,以及空氣中依舊殘留的縷縷劍氣。

  陸呦呦慌神跑出去四五里路,這才稍稍定心。

  她一邊喘著氣,一邊伸手輕拍胸口,自顧自的呢喃道:

  「先生說過,這叫正當防衛,他們要殺我,所以我殺了他們保護自己,這叫無錯。」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划過天際,在陸呦呦不遠處,落下一道人影。

  「呦呦,你沒事吧?」

  陸呦呦一愣,轉頭望去,驚喜的發現竟然是先生。

  「先生?您怎麼來了?」

  剛一說完,陸呦呦心中便升起一陣委屈。

  眼眶泛紅,略帶哽咽的又喊了聲。

  「先生...」

  許知行走上前,連忙查看她的身體,見並未有什麼傷勢這才放心。

  但仔細感受,卻發現陸呦呦胸口氣血阻塞,內腑震盪,胸骨似乎都有些損傷。

  不禁有些擔憂道:

  「你受傷了?誰打傷的你?」

  陸呦呦此時才想起自己身上的傷勢,忽然覺得胸口一陣悶痛,呼吸都有些不順暢,渾身無力,幾乎要癱軟下去。

  許知行一把抱住了她的身體,縱身躍進一旁的山林中,找了塊空地將她放下,隨後便運起浩然真氣給她療傷。

  大約一個小時後,陸呦呦總算是覺得胸口的氣滯感緩解了,骨頭深處傳來的痛楚也輕了許多,氣血運轉流暢,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許知行收回真氣,再次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說起這個,陸呦呦又有些委屈,於是便將之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聽完後,許知行不禁皺了皺眉,隨後說道:

  「你先在這裡等等,我去處理一下。」

  說罷,陸呦呦便看到許知行竟然縱地而起,化作一道劍光飛走了。

  看到這一幕,陸呦呦不由得目瞪口呆,嘴巴半天合不上。

  「原來先生...真的是神仙...」

  許知行這麼著急著飛走,自然是為了去處理陸呦呦留下的痕跡。

  在他看來,程元洲幾人自然是罪該萬死。

  但瞎子也看得出來,程元洲家境不俗,應該是不普通人。

  這樣的人最不講道理,一旦知道陸呦呦是殺死程元洲的兇手,絕對會用盡合法或者不合法的手段來報復陸呦呦,甚至報復陸呦呦的家庭。

  而且別人可不會聽你一面之詞,覺得陸呦呦是正當防衛。

  為了避免這個結果,最好的方法就是毀屍滅跡。

  許知行御劍飛躍四五里的距離,憑著對那幅他親手寫下的墨寶所激發劍氣的感應,許知行很快找到了案發的位置。

  許知行之所以能這麼快從龍泉鎮趕來,就是因為感應到他留給陸呦呦的那幅字被啟用了。

  心知陸呦呦絕對是遇到了什麼不可抗力的危險,否則絕對不會輕易動用那幅字。

  這也是因為相距不遠,許知行才能感應到具體方位。

  若是離得遠了,哪怕是許知行也是無能為力。


  在距離案發現場幾十米外的林中降落了下後,許知行心頭一頓,暗道不好。

  「麻煩了...」

  那幾具屍體確實還在,可旁邊卻多了好幾個人。

  看情形,應該是在摸屍。

  許知行可做不出來為了掩護自己弟子的秘密,就對幾個無辜之人殺人滅口的事。

  果不其然,那幾個人摸完屍便轉身往縣城方向跑去了。

  看情形,應該是去報官。

  等那幾人走後,許知行來到幾具屍體邊上,皺著眉在考慮著什麼。

  最終他還是放棄了毀屍滅跡的想法,只是驅散了那些附著在屍體上的劍氣而已。

  回到林中,陸呦呦正在焦急的等待著許知行。

  見他回來,她也不敢說話,低著頭,一言不發。

  許知行也沒有說什麼,帶著陸呦呦回到了龍泉鎮。

  學堂內,陸呦呦依舊是臉色蒼白,惴惴不安。

  畢竟是殺了人,而且一次殺了六七人。

  對於一個十幾歲的少女來說很難一下子適應過來。

  趙蓁發現不對勁,連忙上前問道:

  「師姐,怎麼了。」

  陸呦呦紅著眼圈,拉著趙蓁的手,哽咽道:

  「蓁蓁,我闖禍了......」

  趙蓁一愣,轉頭看了眼許知行,見他神情淡然,不像是有什麼大事的樣子。

  「嗨,怕什麼,闖了天大的禍咱們師父也能給你兜著。」

  說罷又轉頭看向許知行,笑道:

  「您說是吧,師父?」

  許知行一愣,不禁滿頭黑線,眉頭直跳。

  這弟子,親的,真是孝死個人。

  沒辦法,為了不讓陸呦呦心裡留下負擔,許知行只好點頭道:

  「蓁蓁話雖然說的不對,但你也別擔心。有先生在,怕什麼?」

  「可是...」

  「沒事,你只需要記住一點就行,只要不是你的錯,不是你不占理,無論怎麼樣先生都會支持你。以前我對你們師兄說過一句話,現在我也告訴你們,咱們讀書人,既要有跟對方講道理的文明知識,也要有讓對方乖乖聽我說話的能力。先生我既然給了你那幅字,就是為了保證你的安危,都生死關頭了,還不用等著幹嘛?但你們也要記住,萬事過猶不及。先生是你們的後台支柱沒錯,但先生絕對不是你們恣意妄為、行事不顧一切的幫凶。若你們仗著有有先生撐腰,就看不起他人,不能與人為善,先生,會很失望。」

  陸呦呦紅著眼,抬起頭望著許知行,內心仿佛綻放出無盡光明。

  趙蓁雖然聽過許知行說類似的話,但此時再聽,依舊有種振聾發聵的觸動感。

  這些話,也給兩個少女今後的一生點上了一盞指路明燈。

  常常被她們作為自我約束和自省的標準。

  被她們,也被整個知行學堂的學生,一生將其奉為圭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