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太子爺他認錯了嗎(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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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床共枕時,姜昕總是會夢到那個以前巴巴地將未婚夫當做救命稻草,又被他拋棄後痛徹心扉的原主。

  讓姜昕每次面對容淵厚重的情意時,都煩躁又疲憊。

  可她偏偏又退不了。

  太多太多的因素造成了現在困住兩人的一個無解的死局。

  所以,他能不往她身邊湊,她其實是鬆了一口氣。

  反倒是最嫌棄太子的常嬤嬤有些不適應了。

  姜昕卻只當看不到她的欲言又止。

  他們的問題,她自己都理不清,怎麼跟常嬤嬤說呢?

  就暫時先這樣吧。

  瓊玉宮歲月靜好,東宮的氣氛卻沉冷壓抑到了極點。

  就連林公公也是大氣不敢喘一下的。

  他恨不得一步一叩首去瓊玉宮祈求貴妃娘娘可憐可憐他們吧。

  不用她來東宮,只需要她派個宮人問候太子殿下一句,就能拯救他們於水深火熱之中啊!

  但他註定期望成空,更沒膽子跑去姜昕面前亂說話。

  容淵知道自己不該跟她鬧脾氣的。

  只是他還是忍不住抱著一絲僥倖,萬一她有那麼一點在意他呢?

  不用太多,就跟林顯說的,只要她願意提他一句就好的。

  可惜……

  容淵不敢把心裡的悲哀、痛苦帶到她面前去。

  那樣只會把他們最後一點體面粉碎掉。

  這不是他想要的。

  不過太子殿下就不是個隱忍的主。

  他不能把氣撒到姜昕身上去,還不能撒在那群他看不慣的宗室和文官身上嗎?

  首當其衝的就是敦王府。

  無論是錦衣衛從江南帶回來的鐵證,還是敦王一家在京城造的孽,都足以讓他們死個八百回了。

  皇帝和宗親原本還想著畢竟是皇家親王,廢為庶人圈禁起來,就是天大的懲罰了。

  容淵對此冷冷一笑,直接幫皇帝下旨:

  敦王府及其黨羽的家族男子全殺,女子充入教坊司。

  敦王妃和康陽郡主不是自負皇親貴胄的身份嗎?

  如今她們變成人人都能欺辱的女妓,敦王以前的仇敵必定會一擁而上,好好「照顧」她們的。

  也叫她們切身體會一下那些曾被她們貶低殘害的女子是何滋味。

  警醒著其他勛貴皇族。

  貪贓枉法,作惡多端,就是這個下場。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在太子殿下這裡,並非一句空話。

  皇帝再次被這暴戾又忤逆的孽子給氣病了。

  宗親和文官也又一次被這位兇殘的太子給嚇得血液逆流,渾身冰涼。

  這哪兒是儲君啊?

  分明就是暴君再世。

  大周的不幸啊!

  其中當屬丞相姜溢最為害怕。

  看著敦王府的下場,他好幾日都噩夢連連。

  尤其是太子又提了要廢除丞相制建立內閣的事情。

  姜溢忘不了,每每那殘暴太子看他的眼神,就跟當場要活剮了他一樣。

  明顯就是夾雜著私仇。

  容淵平等的憎惡曾經傷害她的人,包括他自己。

  如果沒有那些人和事,他們怎麼會走到今日的地步?

  後悔和仇恨如附骨之疽,折磨得容淵生不如死,如同在油鍋中煎熬著,發瘋地祈盼著她能給他一個眼神。

  然而,與曾經被肆意欺辱,活得無比艱難的「姜昕」一樣,哀求著他能伸出手,把她拉出地獄。

  可他冷眼旁觀,甚至助紂為虐,而今,報應不爽,她終究也不會對他施以援手。

  容淵痛苦,自然也就不會讓姜溢好過的。

  依附相府的官員有一個是一個被容淵全部清算了。

  姜溢驚恐萬分,想阻止卻無力,只覺得有一雙大手,慢慢在將他摁進陰寒的水池裡,絕望又窒息。

  他已經感覺到了,太子下一個就要對他動手了。

  姜灝被送去書院後,韋氏每日除了折騰姚姨娘和姜怡兄妹,就是冷眼看著姜溢如困獸般掙扎。

  在他又一次求見皇帝不成,韋氏也很是「為難」地告訴他,貴妃娘娘謹守宮規,絕不干政……

  姜溢慘白著臉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猶如被抽乾了力氣。

  他之前不是沒想殺了姚姨娘討好姜昕,可見到她匍匐在自己面前哭得肝腸寸斷,想起他們青梅竹馬的情意,自己多年對她的辜負愧疚,姜溢到底還是下不了手。

  姜昕對此還似嘲諷似感慨和韋氏說了句:沒想到我那父親居然還有點人性在。

  只不過,姜溢的人性只對姚姨娘他們母子三人有,對原主和韋氏他們?

  他是連禽獸都不如。

  想到什麼,姜昕似笑非笑告訴韋氏,在姜溢下定決心殺姚姨娘的時候,善良地提醒一下姚姨娘吧。

  重點是讓姚姨娘知道,姜溢不僅要殺她,還要殺姜慶姜怡。

  姚姨娘是蛇蠍心腸不錯,但她也確確實實疼愛自己的孩子。

  有道是為母則剛,她很是期待姚姨娘會怎麼做?

  沒讓她等多久,這日半夜……

  嗯,對,就是半夜,姜昕就收到了姜溢和姚姨娘「雙雙殉情」的「噩耗」。

  ……

  轟!

  冬雷震震,一場驟來的大雨徹底把京城帶入了寒冬。

  姜昕是被雷聲吵醒的。

  外面閃電划過,映出床邊一道高大的人影。

  剛醒來的姜昕瞳孔微縮,勉強忍住了喉嚨里的一聲尖叫。

  好在她對某個神經病已經足夠熟悉了,一驚之後就是氣。

  她掀開床幔,一個枕頭就摔過去,「你有病就找太醫治,半夜三更嚇誰呢?」

  寒冬大雨,容淵沒穿蓑衣,也沒打傘,就這麼冒雨過來,渾身都濕透了,整個人猶如一座冰雕,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他長發和衣服都滴著水,直接把她的地毯都弄濕了。

  姜昕捂了捂心臟,倒不是心疼地毯,反正她宮裡那些個價值不菲的東西都是他塞進來的。

  她只覺得此時這狗男人跟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沒什麼區別。

  他不會愛而不得,瘋到要跟她同歸於盡吧?

  容淵抱住她摔來的枕頭,幽暗的眸子盯著她,聲線沙啞,「抱歉,吵醒你了。」

  見他還有理智在,姜昕頭疼扶額,指著浴室,讓他先去打理好自己。

  深夜,電閃雷鳴的,他這模樣完全就是往恐怖電影發展。

  但姜昕半點都不想跟他玩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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