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殘疾戰神王爺不好撩(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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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行宮是當年父皇為我母妃所建的。」

  姜昕看著漫山遍野盛開的桃花,落英繽紛,美不勝收。

  行宮就建在桃花林的盡頭,極像《桃花源記》中,一路芳草鮮美,桃花繽紛,豁然開朗,是那猶如世外桃源的精美宮闕。

  蕭君凜伸手拿下飄落在她烏髮上的桃花瓣,「世人皆知我母妃喜歡桃花,卻不知,她真正愛的是沒有紛爭、無憂無慮的桃源世界。」

  姜昕默了默,還是問道:「宸皇貴妃出身鎮國公府,身份尊貴,且我聽聞,父兄皆視她為掌上明珠,為何會讓她入宮為妃?」

  當時的先帝已經登基十幾年,有正宮皇后,嬪妃無數,而宸皇貴妃正當碧玉年華,與先帝長子蕭瀛,也就是現在的老皇帝同歲。

  先帝其實都可以當宸皇貴妃的父親了。

  縱然世人眼中,皇妃身份尊貴,風光無限,可京城上層權貴誰不知那深宮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當年的鎮國公如何捨得把最疼愛的女兒送入那四方宮牆?

  蕭君凜並不覺得她大逆不道,反而欣慰小姑娘終於有進步了。

  「是我母妃自己要進宮的。」

  「啊?」

  「昕兒聽過曾經的鎮北軍嗎?」

  姜昕微怔,瞬間就明白了。

  當年鎮國公府手握重兵,被先帝忌憚著。

  宸皇貴妃是為了父兄和家族才入宮為妃的。

  只是她記得,鎮北軍在先帝二十五年的時候與北蠻交戰,受了伏擊,鎮國公及其世子英勇就義。

  武州城被北蠻騎兵踏破,鎮國公府的家眷全被屠戮殆盡。

  自此,大盛再無鎮國公府。

  蕭君凜緩緩道:「自我有記憶起,母妃就一直肆意灑脫,無拘無束,我唯一一次見她哭得撕心裂肺的就是外公和舅舅的死訊傳來。」

  「父王……」

  姜昕有些擔心地握住他的手。

  蕭君凜閉了閉眼,「沒事,已經過了很多年了。」

  只是再久,心裡那道因親人逝去的傷疤卻一直未能痊癒,每每一觸碰就刺疼得厲害。

  即便他早已滅了整個北蠻為鎮國公府報仇雪恨,但死去的人卻再也不能復活了。

  「我相信,鎮國公和世子爺,還有宸皇貴妃九泉之下,一定會很欣慰的,也只會盼望你好好地活著,餘生喜樂無憂。」

  姜昕一字一句地對他說。

  蕭君凜對上她真摯的眸光,心頭的陰霾散去,「嗯。」

  只是姜昕心裡的疑惑卻更重了。

  鎮國公府的覆滅,宸皇貴妃的突然逝世,前世蕭君凜的毒發身亡,真的只是一樁樁毫無關聯的悲劇嗎?

  ……

  先帝駕崩後,蕭君凜就接管了這座行宮。

  即便皇帝幾次鬧著要以僭越的名義收回來,蕭君凜也沒有管他。

  行宮一直有人管理打掃,很是乾淨,就是再無往日的歡聲笑語,清冷寂靜。

  正應了那句詩: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進了行宮,蕭君凜先領著她去宸皇貴妃生前所住的宮殿祭拜。

  姜昕看著牆壁上掛著的畫。

  女子一襲紅色繁複的宮裝,眉間一點硃砂,眼眸如清澈如湖水,透著智慧和聰慧,眼尾嫵媚,五官清晰立體,明艷張揚,高傲如九天鳳凰,占盡人間春色。

  難怪先帝會對她一見鍾情,為了她墜入愛河中不可自拔。

  誰不愛這般驕傲肆意又傾城絕色的女子呢?

  姜昕莊重肅穆地給這位大盛最為傳奇的皇妃娘娘上香,又虔誠地磕了三個響頭。

  就是,她都不知道以什麼身份叩拜宸皇貴妃。

  額?孫兒媳?

  蕭君凜伸手扶她起身,笑著道:「下次來拜見母妃的時候就知道了。」

  姜昕:「……」

  「你先去外面等我,我給母妃上了香後就來尋你。」

  「好。」

  等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屋裡,蕭君凜才看著牌位緩聲道:「母妃,兒臣來看您了。」


  「之前兒臣雙腿殘廢,不敢時常來看您,怕您傷心……剛剛那小姑娘您看到了嗎?」

  「因她的幫助,兒臣才有重新站起來的一日,兒臣傾慕於她,想娶她為妻,母妃也一定會喜歡她的。」

  香爐上的香忽然劇烈地燃了一下。

  猶如是宸皇貴妃在對兒子翻白眼。

  別人家的兒子帶心上人來看望父母長輩,是求他們成全。

  自家這逆子,就是過來通知一聲:我喜歡的你們也必須喜歡,沒得商量。

  唉,兒大不由娘啊!

  不過,這犟種模樣,額,像她!

  蕭君凜看著燃起的香,忍不住笑了一聲,「您從前總是說兒臣不解風情,註定孤獨終老,如今好不容易遇到這麼個樣樣優秀上佳的好姑娘,兒臣還不得牢牢抓住了。」

  否則,讓小姑娘跑了,他都不知道去哪兒哭才好。

  香燃燒的速度慢了,宸皇貴妃覺得兒子說的也對。

  就他這倔驢模樣,能找到媳婦兒真是祖宗保佑啊。

  檀香裊裊,畫中女子似活了一般,猶如當年,就喜歡揉著少年老成的兒子的頭髮逗他。

  娘的兒啊,以後要好好的,幸福一輩子呢!

  「母妃……」

  蕭君凜不覺垂首,緊握雙拳。

  ……

  等蕭君凜從屋子裡出來,就見小姑娘正站在桃花樹下的鞦韆旁。

  「這是父皇給母妃綁的鞦韆。」

  姜昕轉頭看他,輕輕一笑,「先帝待皇貴妃娘娘很浪漫。」

  蕭君凜勾唇,「不,母妃嫌棄極了這個鞦韆,說它丑不拉幾,配不上高貴美麗的她。」

  姜昕:「……」

  不愧是現在宮裡老人提起都還要一哆嗦的宸皇貴妃。

  連先帝都敢明目張胆地嫌棄。

  「父皇習慣了,母妃還天天嫌棄他老,為此,父皇剃了鬍鬚,天天折騰太醫院幫他美容養顏,還……」

  「還什麼?」

  蕭君凜掩唇輕咳一聲,「沒什麼。」

  總不能跟小姑娘討論他父皇雄風振不振的問題。

  不過,他想起當年母妃一生氣,就愛擠兌父皇比不上年輕力壯的小伙子。

  然後自家小姑娘似乎也喜歡少年郎……

  蕭君凜頓時有點笑不出來了。

  從前他不理解父皇的跳腳,現在好像懂了。

  「父王?」

  蕭君凜握住她軟綿綿的小手,「走吧,舟車勞頓一路了,先去洗漱用膳吧。」

  「哦,好的。」

  看著乖乖被他牽著走的小姑娘,秦王殿下心想,她應該不會像母妃嫌棄父皇一樣嫌棄他老吧?

  而且相比父皇遇到母妃前,在美色上不節制,他一直潔身自好,如今也正值壯年,絕對沒有雄風不振的毛病。

  先帝要是知道兒子在這蛐蛐他,肯定氣得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誰雄風不振了?誰?

  這個不孝子!

  ……

  「嘻嘻~嘻嘻~」

  姜昕半夜被耳邊詭異的嘻嘻聲給驚醒了。

  她倏而睜開眼,黑暗中,一個人影站在她床邊,尖叫音效卡在喉嚨里。

  她臉色驟白,但比起對未知的恐懼,她更擔心自己的安危。

  這人是誰?

  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躲過王府護衛和阿乙的眼線,闖到她的寢室里?

  姜昕摸著藏在枕頭下的匕首。

  「嘻嘻~嘻嘻~」

  那身影又發出古怪的嬉笑聲,聽著還是個女人的聲音。

  姜昕皺眉,不知道她的意圖,不敢貿然出聲。

  突然那人伸手要掀開床幔,卻忽然被人一把扯開了。

  「昕兒,別怕,是我。」

  蕭君凜的聲音傳來,姜昕緊繃到極點的身體倏而一松,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她伸手拿過床頭的斗篷披上,才掀開幔帳去點燈。

  「壞!壞!走開!走開!」

  只見一個穿著花布襖子的婦人正在屋子裡蹦蹦跳跳,她手裡還拿著個壞了的撥浪鼓。

  每次她想靠近床邊就蕭君凜給扯開了。

  那瘋癲婦人氣得用壞撥浪鼓就要去打蕭君凜。

  姜昕拉了他一把,沒讓他被打到。

  「父王,她是?」

  蕭君凜垂眸瞧著小姑娘,見她臉色有些白,心疼道:「被嚇到了?」

  姜昕輕輕搖頭,「我沒事。」

  那瘋癲婦人看到姜昕,猶如稚童的眼睛瞬間亮了,猛地就要撲過來。

  蕭君凜擋在姜昕面前,瘋癲婦人「哇」地一聲就哭了。

  「壞!壞!娘娘!娘娘!」

  這時候,外面守夜的碧竹也被驚動了,「小姐!」

  姜昕出聲道:「沒事,王爺在這,碧竹你在門口守著,別讓人進來。」

  看蕭君凜的態度,這瘋癲婦人怕是來頭不小。

  「她是瑞雲姑姑,與瑞芳姑姑都是自小就在母妃身邊服侍的老人。」

  蕭君凜輕聲跟她說道:「後來,我母妃仙逝後,瑞雲姑姑一病不起,再醒來就變成這樣了。」

  姜昕秀眉輕蹙,心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濃了。

  宸皇貴妃病逝時,身邊最信任的大宮女一個不在身邊,一個又瘋了。

  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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