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殘疾戰神王爺不好撩(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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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秦王殿下還是拗不過自家小姑娘,答應讓她入宮。

  就……反正南靳和南驍挺驚奇的。

  殿下瞧著說一不二,明明才是王府的當家人,向來又強勢。

  而世子妃呢?

  柔柔弱弱的,仿佛什麼都要依賴殿下,什麼都不敢做主的。

  但真實的情況卻是,只要世子妃開口的,殿下就算不贊同,最後也必定會退讓,允許她做任何事情。

  沒原則得讓人大跌眼鏡的。

  殿下何時這麼好說話了?

  他們怎麼不知道的?

  兩兄弟對視一眼,想起他們一個欠三十軍棍,一個欠九十,就都沉默了。

  好吧,殿下的好脾氣和好說話都是對世子妃的。

  他們沒那待遇。

  南驍苦逼地看著他哥,「我能去找世子妃跟殿下求求情嗎?」

  九十軍棍打下去,他屁股還要不要了?

  南靳斜了他一眼:「你要是想再加三十軍棍就去。」

  南驍:「……」

  南靳低聲警告他,「對世子妃恭敬點,知道嗎?」

  南驍冤枉啊,他什麼時候對世子妃不恭敬了?

  他又不是沒良心,他也不敢啊!

  南靳頭疼,「我的意思是讓你對世子妃恭敬的同時,不許在她面前嘻嘻哈哈,保持距離。」

  南驍蠢萌蠢萌地問:「為什麼啊?」

  南靳:「……」

  累了,讓他蠢死算了。

  ……

  「奴婢參見世子妃。」

  一個穿著深色褙子,半白的頭髮束起,插著一支扁方的婦人恭敬地朝姜昕行禮。

  蕭君凜給她介紹道:「這是瑞芳姑姑,曾服侍過本王的母妃。」

  姜昕一驚,忙起身去扶起婦人,「姑姑快快請起。」

  瑞芳姑姑笑容和善,「多謝世子妃。」

  「姑姑請坐。」

  姜昕以為宸皇貴妃身邊的老人來找蕭君凜是有什麼事情要談,正想識趣地離開,就聽他說:

  「明日你進宮,讓瑞芳姑姑隨你一起去吧。」

  姜昕有點詫異地看向他,「這……會不會太麻煩姑姑了?」

  「世子妃折煞奴婢了,能隨侍您左右是奴婢的福氣。」

  瑞芳姑姑謹守規矩,從不因自己是宸皇貴妃身邊的老人就擺架子拿喬。

  認不清自己身份的宮人,早就成了那華美宮闕地下的白骨了,哪還能活到現在的?

  蕭君凜抬手,讓小姑娘坐回自己身邊,「瑞芳姑姑是宮裡的老人,對太后等人的脾性都極為熟悉,讓她隨你進宮,也免得你對後宮不熟,吃了虧。」

  姜昕乖巧地點了點頭,「我聽父王的。」

  蕭君凜銳利冷肅的俊臉瞬間柔和下來,手指微動,想摸摸小姑娘的頭髮。

  怎就這麼乖呢?

  「誰敢為難你,不需要顧慮什麼,直接叫人打回去,不要吃虧,更不能叫自己受傷了。」

  少女眉眼彎成月牙,「父王,我真不是軟包子,不會任人欺負的。」

  然而,秦王殿下看著她天真浪漫的笑靨,更愁了,也更擔心了。

  只覺得讓小姑娘進宮,這跟放只小綿羊進狼窩有什麼區別?

  果然,他那皇兄還是活的太好,太閒了,才有力氣折騰這些破事。

  瑞芳姑姑瞧著自家殿下,臉上的笑忽然就更慈愛了。

  娘娘生前一直擔心殿下不開竅,餘生孤寂。

  如今……若娘娘泉下有知,應該會很欣慰的。

  至於,世子妃的身份?

  作為曾經寵冠後宮、肆意張揚的宸皇貴妃身邊的大宮女,怎麼可能是個老古板?

  只要殿下喜歡,什麼身份都不重要。

  南靳看了瑞芳姑姑一眼,嘴角一抽。

  有種回到皇貴妃娘娘又把先帝爺的龍床給炸了,先帝爺還要低聲細語地哄她炸得好。


  而自家端方守禮的殿下就只能揉著眉心去給母妃收拾爛攤子的日子。

  不過,南靳覺得相比能踩到先帝爺頭上作妖的皇貴妃娘娘,世子妃溫婉賢良,定不會把王府鬧得雞飛狗跳的。

  ……

  翌日清晨,姜昕梳妝打扮好,就乘著朱輪車往皇宮而去。

  瑞芳姑姑陪在她身邊,細細地跟她講著太后和皇后的事情。

  總結那兩位的特點就是,一個看似寬容大度,實則心眼跟針眼般小,看似聰明,卻總是聰明不到點上去。

  一個看起來精明,其實就是個鐵憨憨,被人一挑撥就炸,專愛犯渾,動起手來,是敵我不分,天生的豬隊友。

  對付她們也很簡單,把水攪渾一點就好了。

  姜昕眸光微動,清麗的小臉上掛著純良的笑容。

  攪混水啊?

  這個她最擅長的啦!

  「世子妃不必太過緊張,有銀龍軍護衛,奴婢又隨侍在您身邊,這不知道會讓宮裡那幾位有多嚴陣以待。」

  瑞芳姑姑表情溫和,語氣里卻不掩飾的輕蔑。

  若非娘娘當年病發突然走得匆忙,讓殿下悲痛過度,怎麼會中計被暗算?

  就憑那個平庸愚蠢的太子,怎麼可能得到百官的擁戴,坐上那張龍椅?

  瑞芳姑姑眼裡浮起幾分諷刺和恨意。

  姜昕忽然問:「姑姑,我曾聽聞皇貴妃娘娘生前有心疾,是不是真的?」

  瑞芳姑姑點頭,「娘娘這病是打娘胎裡帶出來的,不過後來經太醫們精心調理,娘娘又是位心寬的主,原本是不礙壽數的,但心疾也很難說,發作起來,就是神醫也束手無策。」

  姜昕秀眉微擰,「皇貴妃娘娘薨逝的時候,姑姑並不在身邊?」

  「奴婢當時奉命去相國寺,把娘娘給過世的父兄抄的地藏經供奉在佛前,卻不想沒能趕回去見主子最後一面。」

  瑞芳姑姑眼眶不覺紅了起來。

  世人都說宸皇貴妃專寵跋扈,無法無天,卻不知她主子有多心善,從未傷過一個無辜之人,也向來善待身邊的人。

  姜昕垂眸,她從來不吝嗇揣測人性的黑暗。

  更別說,原主記憶里,蕭君凜突然毒發身亡之前就是去祭拜自己的母妃。

  但以蕭君凜的秉性,他不可能不徹查宸皇貴妃的死因。

  老皇帝能安穩登基,當初又沒有掀起什麼血腥風波,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宸皇貴妃確確實實是因為心疾發作去世的。

  是她多想了嗎?

  琢磨不透,姜昕只能暫時擱置這事。

  也是,皇宮到了。

  ……

  「太后,秦王世子妃到了。」

  一個小太監躬身進來,跪下稟報。

  原本說說笑笑的慈寧宮頓時安靜了下來。

  坐在上首,著深色鳳袍的梁太后眼睛微眯,嘴角那慈和的笑意卻沒消失,「讓她進來吧。」

  「是。」

  大殿裡皇帝的嬪妃,包括姚皇后都坐直了身體,齊齊看向門口。

  一抹倩影出現在她們面前,少女優雅地脫下身上的白狐皮斗篷,露出色澤明艷的紅色衣裙,她雙手交握在身前,娉婷走來,鬢邊的雙鳳銜珠金翅步搖輕輕晃動,端莊、秀麗。

  「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嫻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

  誰不贊句:好一個傾城絕色佳人!

  京城無人不知姜辭遠有個姝麗無雙的妹妹,只是身子弱,一直被藏於閨閣中。

  傳聞那權傾朝野的姜尚書大人對她是含在嘴裡怕化,捧在手裡怕摔。

  也是秦王世子三求四求才求娶到的。

  原本眾人以為會是金童玉女,天作良緣。

  誰知新婚夜就鬧出那麼大的醜事來。

  想此,原本或驚艷或嫉妒姜昕姿容的嬪妃們頓時都似笑非笑起來。

  長得再美,家世再好又怎麼樣?

  還不是不得丈夫的歡心。


  就這副弱不禁風的身子,怕是連兒子都生不出來吧?

  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悽苦垂淚呢?

  姜昕仿佛沒發現那些嬪妃看笑話的眼神,一群困在深宮裡搶根老黃瓜,朝不保夕的女人也好意思譏諷別人?

  這本身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少女盈盈行禮,「參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相比那群吃不到葡萄怨葡萄酸的嬪妃,梁太后從姜昕進來,就死死地盯著她頭上的首飾和脖子上的瓔珞項圈。

  那碩大飽滿的東珠,璀璨的寶石,精緻的工藝……

  梁太后怎麼可能忘記?

  這是趙媛(宸皇貴妃)的首飾。

  原本該是只有正宮皇后才能使用的東珠,先帝卻總是先送到趙媛面前讓她挑……

  不僅東珠,寶石、蜀錦,任何東西,永遠都是趙媛挑剩下的,才輪得到她這個皇后。

  多諷刺啊!

  原以為趙媛死了,她的兒子登基了,自己的噩夢就會結束,現實卻是……

  趙媛的兒子手握重兵,對皇位虎視眈眈,一直威脅著她和她的兒子。

  現在蕭君凜那逆賊還讓他的兒媳婦戴著趙媛的首飾來她面前晃。

  赤裸裸的挑釁!

  還有,梁太后看了眼姜昕身後的老女人。

  瑞芳!

  趙媛囂張的狗腿子!

  居然還沒死啊?

  梁太后都氣笑了。

  蕭君凜以為這樣,她就會被刺激到,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給他送上把柄,好讓他可以攻訐自己和皇帝嗎?

  簡直痴心妄想!

  「秦王世子妃起來吧。」

  「謝太后。」

  「賜座。」

  瑞芳姑姑扶著姜昕坐下,隨侍在她身側。

  梁太后一瞥到瑞芳的臉,麵皮就抽搐一下。

  眼前姜昕和趙媛的身影忽然重合了,梁太后捏緊手裡的佛珠。

  不行,蕭君凜故意利用姜昕來算計她和皇帝,自己必須穩住。

  梁太后好勉強才扯出笑容,「你嫁入皇室有兩個多月了,哀家一直沒能見到你,便趁著第一場大雪後梅花盛開叫你入宮同眾人一起賞梅。」

  姜昕睜著無辜的桃花眸,請罪,「父王身子不適,妾身一直在府里侍疾,遲遲沒有來拜見太后娘娘,請您恕罪。」

  梁太后還沒說什麼,一旁的姚皇后就忽然陰陽怪氣地開口。

  「你沒時間來宮裡叩拜太后娘娘,就有時間大張旗鼓地回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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