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凶宅35
邪神一臉莫名其妙，但是因為打不過路燼，只能不斷地回憶，它怕路燼真的毫無顧忌殺了自己。畢竟邪神對惡意怨念這一類東西最敏感，它從路燼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殺意。
「沒錯，我的確可以用替代記憶的方式讓人起死回生，但是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邪神在哪裡。」
路燼眼神冷漠，再次質問：「你和它同為一體，你真的不知道？」
邪神說：「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你以為邪神是大白菜嗎？這方圓幾百里除了我，就沒有別的邪神了。」
瀋州說：「那你想一想，如果你動用了復活人的功法，你進入了我的記憶里，你會藏在哪裡？」
邪神還真的安靜了下來，仔細地思考了片刻，然後又欠揍地說：「想不出來。」
路燼差點一張黃符拍死它，瀋州眼疾手快將它裝進了葫蘆里。
看著陳明川和路燼，瀋州表情抱歉，最後它下定決心一般拿出來一個神像。
「這是當初我撿到的神像，也是它的本體，或許你們可以看看它在不在這裡。」
路燼接過邪神像，「這上面的確有邪神的氣息。」
瀋州表情有些不舍，但還是開口道：「那你將它毀了吧。」
如果邪神真的藏在這裡面，毀了它，就可以出去了。
在葫蘆里的邪神是可以感知到周圍一切事物的，它不安分地動了動，惹得葫蘆都在輕顫。
它怎麼也沒想到瀋州會把自己交給這個陌生男人。
路燼如法炮製，將邪神像給毀了。
葫蘆里的邪神沒有動靜了，它沒死，但是也元氣大傷。
神像碎掉之後，陳明川眼前一花，周圍的場景有了變化。
再次睜眼，面前不是他進入記憶時的後山，也不是現實中的民宿客棧，而是一間普普通通的房屋。
一個老人坐在床邊，他穿著青色的道袍，花白的頭髮被規整地梳了起來。
窗外的陽光落在他臉上，讓他看起來溫和又慈祥。
陳明川抬頭一看，老人身後的牆上掛著日曆，顯示現在是2003年。
陳明川心中微驚，原來他們還是沒有找到真的邪神，瀋州的記憶還在繼續，面前的老人不出意外就是瀋州了。
現在，瀋州已經一百歲了。
而原主將在明年出生，也就是說，瀋州快死了，而這一段記憶也快要結束了。
瀋州混濁的眼球看向了陳明川，怔愣過後，他眼中出現了見到老朋友的懷念。
「好久不見。」
陳明川回道：「好久不見。」
瀋州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了陳明川身邊，「你的朋友呢？他沒有跟隨記憶一起過來？」
陳明川也覺得奇怪，路燼居然沒有在身邊。
「沒有。」
瀋州點了點頭，「也是正常的，他不是被選中的人，需要一些手段才能找到這裡，可能待會兒就過來了。」
瀋州給陳明川倒了一杯茶，自顧自地講起了這些年的經歷。
「你們消失之後，我以為我很快也會消失，但是沒有。那時候我就知道大概我們又找錯了，它沒藏在本體神像上。」
「我不想害死你，然後我想要是我死了，或許這一切也能夠結束。」
瀋州蒼老的臉上出現了愧疚，「可是我失敗了，我沒辦法自殺，就算自殺了第二天也會再活過來。」
陳明川說：「不怪你。你裝在葫蘆里的邪神呢？」
瀋州說：「因為我把它的本體給了你朋友，它鬧了一陣子彆扭，幾年都沒有說話，後面它原諒了我，不過我也沒有放它出來。後來，它也漸漸習慣了這樣的日子，就這樣陪著我過去了幾十年。滄海桑田，物是人非，我一直在等著你，沒想到會是在現在見到你。」
瀋州拍了拍腰間的葫蘆，「小黑，老朋友來了。」
葫蘆不情不願地動了動，隨後空中出現了一道聲音。
「哪裡有人？你又在自言自語了。要是之前那個傷了我本體的臭道士來了，看我不殺了他！」
瀋州輕笑，「看來這裡還是只有我能看見你。」
陳明川腦海中靈光一閃，捕捉到了什麼，還沒等他細想，瀋州說：「這些年我也嘗試和小黑溝通，讓它放棄計劃，可是一直沒有得到回應。如果我活了，我不會占據你的身體，欠你的命我還給你。它逆天而為，最終得來的也只是一場空。」
陳明川說：「還沒到最後一刻，事情的結果是怎麼樣也沒個定數。你再同我講一講你之前的經歷。」
瀋州目光悠遠，回憶起了他走南闖北的日子。因為想要贖罪，他到處抓鬼殺妖，也算小有名氣。
絮絮叨叨說了自己一些抓鬼的趣事之後，瀋州說：「你就暫時住在我這裡，我和你一起想一想到底它會藏在哪裡。」
陳明川答應了，「好。」
瀋州的家在老舊的筒子樓，他每天的生活就是五六點起床，整理一下房間，然後又去樓下和其他大爺下下棋。偶爾和小黑拌幾句嘴，晚上洗漱之後看看電視就睡下了。
筒子樓人住得雜，有不少熊孩子喜歡欺負獨居的老人，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欺負瀋州。
因為大家都知道瀋州神神叨叨的，家裡一堆符紙和桃木劍。
要是誰捉弄了這位老人，準保第二天就會倒霉。
坐在沙發上，瀋州看著電視機家長里短的電視劇，感慨道：「現在的科技太發達了，跟以前沒法比。」
陳明川說：「以後科技會更發達。」
瀋州笑呵呵地，房間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陳明川問：「你這些年一直一個人嗎？」
「你是問我為什麼沒有結婚生子？」瀋州說。
陳明川的確有些好奇，瀋州的房間雖然整潔，但是只有一個人生活的氣息。
「我做了那麼多錯事，怎麼配結婚生子兒孫滿堂。況且我也無意於此，能夠抓鬼救人贖罪，就很好了。」
門忽然被重重地敲響，陳明川起身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風塵僕僕的路燼。
路燼喘著氣，一看就是跑了很久，他伸出手抱住了陳明川，像擁抱稀世珍寶。
誰都不知道當他發現沒有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有多恐慌，他怕慢一步，找到陳明川的時候，陳明川已經接收了瀋州的所有記憶。
所以路燼馬不停蹄地四處找陳明川，終於找到了他的蹤跡。
陳明川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我沒事。」
路燼鬆開他，眼底竟有一層淚水，「我找不到它，找不到邪神。要是你真的死了怎麼辦？」
眼神一凝，路燼看向了屋內的瀋州，眼裡閃過殺意，「會不會邪神在他身上？」
陳明川說：「不在他身上。」
路燼問：「你怎麼知道？」
陳明川說：「邪神那麼看重他，怎麼會藏在他身上讓他陷入危險？如果是我的話肯定不會藏在我重要的人身上，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這個說法讓路燼冷靜了下來，他的眼神愈發冷峻，「那它到底藏在哪裡？能夠悄無聲息地完全隱藏。」
瀋州沒有因為路燼要殺他而生氣，要是可以，他早就想死了。
邀請陳明川和路燼進了屋，瀋州說：「這是我記憶的最後一段了，我早就感知了自己的壽數將盡，也就是這幾天了。」
瀋州看向了坐在沙發上的陳明川，「要是你能回去，能不能幫我一個人忙？」
陳明川點頭，「你說。」
「我知道小黑做了太多錯事，你們要殺它我也沒意見，不過殺了它之後把它藏在我旁邊吧。」
陳明川問：「現實中它的本體在哪裡？」
瀋州說：「如果在現實中，我可能會在死之前把它的本體埋葬回我找到它的山上，或許你們在那裡可以找到它的本體。」
夜深了，陳明川和路燼睡在沙發上。
路燼臉色非常難看，他恨自己找不到邪神，要是陳明川出事，他不會原諒自己。
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這段記憶打個對穿，但是不行。
進來之後他才發現，邪神幾乎傾注了所有的力量來構建這段記憶。
就算他把記憶給打破了，陳明川也醒不過來。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找到邪神在記憶中的藏身地，殺了它。
這樣陳明川和路燼才能安然無恙地出去。
「沒錯，我的確可以用替代記憶的方式讓人起死回生，但是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邪神在哪裡。」
路燼眼神冷漠，再次質問：「你和它同為一體，你真的不知道？」
邪神說：「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你以為邪神是大白菜嗎？這方圓幾百里除了我，就沒有別的邪神了。」
瀋州說：「那你想一想，如果你動用了復活人的功法，你進入了我的記憶里，你會藏在哪裡？」
邪神還真的安靜了下來，仔細地思考了片刻，然後又欠揍地說：「想不出來。」
路燼差點一張黃符拍死它，瀋州眼疾手快將它裝進了葫蘆里。
看著陳明川和路燼，瀋州表情抱歉，最後它下定決心一般拿出來一個神像。
「這是當初我撿到的神像，也是它的本體，或許你們可以看看它在不在這裡。」
路燼接過邪神像，「這上面的確有邪神的氣息。」
瀋州表情有些不舍，但還是開口道：「那你將它毀了吧。」
如果邪神真的藏在這裡面，毀了它，就可以出去了。
在葫蘆里的邪神是可以感知到周圍一切事物的，它不安分地動了動，惹得葫蘆都在輕顫。
它怎麼也沒想到瀋州會把自己交給這個陌生男人。
路燼如法炮製，將邪神像給毀了。
葫蘆里的邪神沒有動靜了，它沒死，但是也元氣大傷。
神像碎掉之後，陳明川眼前一花，周圍的場景有了變化。
再次睜眼，面前不是他進入記憶時的後山，也不是現實中的民宿客棧，而是一間普普通通的房屋。
一個老人坐在床邊，他穿著青色的道袍，花白的頭髮被規整地梳了起來。
窗外的陽光落在他臉上，讓他看起來溫和又慈祥。
陳明川抬頭一看，老人身後的牆上掛著日曆，顯示現在是2003年。
陳明川心中微驚，原來他們還是沒有找到真的邪神，瀋州的記憶還在繼續，面前的老人不出意外就是瀋州了。
現在，瀋州已經一百歲了。
而原主將在明年出生，也就是說，瀋州快死了，而這一段記憶也快要結束了。
瀋州混濁的眼球看向了陳明川，怔愣過後，他眼中出現了見到老朋友的懷念。
「好久不見。」
陳明川回道：「好久不見。」
瀋州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了陳明川身邊，「你的朋友呢？他沒有跟隨記憶一起過來？」
陳明川也覺得奇怪，路燼居然沒有在身邊。
「沒有。」
瀋州點了點頭，「也是正常的，他不是被選中的人，需要一些手段才能找到這裡，可能待會兒就過來了。」
瀋州給陳明川倒了一杯茶，自顧自地講起了這些年的經歷。
「你們消失之後，我以為我很快也會消失，但是沒有。那時候我就知道大概我們又找錯了，它沒藏在本體神像上。」
「我不想害死你，然後我想要是我死了，或許這一切也能夠結束。」
瀋州蒼老的臉上出現了愧疚，「可是我失敗了，我沒辦法自殺，就算自殺了第二天也會再活過來。」
陳明川說：「不怪你。你裝在葫蘆里的邪神呢？」
瀋州說：「因為我把它的本體給了你朋友，它鬧了一陣子彆扭，幾年都沒有說話，後面它原諒了我，不過我也沒有放它出來。後來，它也漸漸習慣了這樣的日子，就這樣陪著我過去了幾十年。滄海桑田，物是人非，我一直在等著你，沒想到會是在現在見到你。」
瀋州拍了拍腰間的葫蘆，「小黑，老朋友來了。」
葫蘆不情不願地動了動，隨後空中出現了一道聲音。
「哪裡有人？你又在自言自語了。要是之前那個傷了我本體的臭道士來了，看我不殺了他！」
瀋州輕笑，「看來這裡還是只有我能看見你。」
陳明川腦海中靈光一閃，捕捉到了什麼，還沒等他細想，瀋州說：「這些年我也嘗試和小黑溝通，讓它放棄計劃，可是一直沒有得到回應。如果我活了，我不會占據你的身體，欠你的命我還給你。它逆天而為，最終得來的也只是一場空。」
陳明川說：「還沒到最後一刻，事情的結果是怎麼樣也沒個定數。你再同我講一講你之前的經歷。」
瀋州目光悠遠，回憶起了他走南闖北的日子。因為想要贖罪，他到處抓鬼殺妖，也算小有名氣。
絮絮叨叨說了自己一些抓鬼的趣事之後，瀋州說：「你就暫時住在我這裡，我和你一起想一想到底它會藏在哪裡。」
陳明川答應了，「好。」
瀋州的家在老舊的筒子樓，他每天的生活就是五六點起床，整理一下房間，然後又去樓下和其他大爺下下棋。偶爾和小黑拌幾句嘴，晚上洗漱之後看看電視就睡下了。
筒子樓人住得雜，有不少熊孩子喜歡欺負獨居的老人，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欺負瀋州。
因為大家都知道瀋州神神叨叨的，家裡一堆符紙和桃木劍。
要是誰捉弄了這位老人，準保第二天就會倒霉。
坐在沙發上，瀋州看著電視機家長里短的電視劇，感慨道：「現在的科技太發達了，跟以前沒法比。」
陳明川說：「以後科技會更發達。」
瀋州笑呵呵地，房間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陳明川問：「你這些年一直一個人嗎？」
「你是問我為什麼沒有結婚生子？」瀋州說。
陳明川的確有些好奇，瀋州的房間雖然整潔，但是只有一個人生活的氣息。
「我做了那麼多錯事，怎麼配結婚生子兒孫滿堂。況且我也無意於此，能夠抓鬼救人贖罪，就很好了。」
門忽然被重重地敲響，陳明川起身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風塵僕僕的路燼。
路燼喘著氣，一看就是跑了很久，他伸出手抱住了陳明川，像擁抱稀世珍寶。
誰都不知道當他發現沒有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有多恐慌，他怕慢一步，找到陳明川的時候，陳明川已經接收了瀋州的所有記憶。
所以路燼馬不停蹄地四處找陳明川，終於找到了他的蹤跡。
陳明川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我沒事。」
路燼鬆開他，眼底竟有一層淚水，「我找不到它，找不到邪神。要是你真的死了怎麼辦？」
眼神一凝，路燼看向了屋內的瀋州，眼裡閃過殺意，「會不會邪神在他身上？」
陳明川說：「不在他身上。」
路燼問：「你怎麼知道？」
陳明川說：「邪神那麼看重他，怎麼會藏在他身上讓他陷入危險？如果是我的話肯定不會藏在我重要的人身上，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這個說法讓路燼冷靜了下來，他的眼神愈發冷峻，「那它到底藏在哪裡？能夠悄無聲息地完全隱藏。」
瀋州沒有因為路燼要殺他而生氣，要是可以，他早就想死了。
邀請陳明川和路燼進了屋，瀋州說：「這是我記憶的最後一段了，我早就感知了自己的壽數將盡，也就是這幾天了。」
瀋州看向了坐在沙發上的陳明川，「要是你能回去，能不能幫我一個人忙？」
陳明川點頭，「你說。」
「我知道小黑做了太多錯事，你們要殺它我也沒意見，不過殺了它之後把它藏在我旁邊吧。」
陳明川問：「現實中它的本體在哪裡？」
瀋州說：「如果在現實中，我可能會在死之前把它的本體埋葬回我找到它的山上，或許你們在那裡可以找到它的本體。」
夜深了，陳明川和路燼睡在沙發上。
路燼臉色非常難看，他恨自己找不到邪神，要是陳明川出事，他不會原諒自己。
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這段記憶打個對穿，但是不行。
進來之後他才發現，邪神幾乎傾注了所有的力量來構建這段記憶。
就算他把記憶給打破了，陳明川也醒不過來。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找到邪神在記憶中的藏身地，殺了它。
這樣陳明川和路燼才能安然無恙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