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凶宅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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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燼說:「三姨太只看到那人把東西給挖了出來,又沒看到他把東西帶走,或許後面出什麼變故了也不一定。」

  「有道理,」陳明川說:「接下來怎麼辦?小牡丹它們的魂魄還在嗎?」

  路燼說:「引魂香一直沒有指引,這說明府上已經沒有厲鬼了。」

  但,沒有厲鬼不代表沒有別的東西。

  「我懷疑這裡的厲鬼都被邪神給吞噬了。」

  「邪神?」

  路燼點頭,說出了自己的推測,「厲鬼殺人一般很直接血腥,只有一些歪路子邪神才喜歡用曲折的手段殺人,因為它們喜歡看著人在痛苦的漩渦里掙扎。嫉妒、悔恨、憎惡這些情緒,是它們的養分。而且既然是神,自然就會有信徒,它們會滿足信徒的一切要求,小牡丹的師弟應該就是它的信徒。」

  陳明川聽路燼這麼一說,立刻聯想到了下江村,這一次的任務是查明白家和下江村的秘密,會不會邪神就來自下江村?

  「怎麼,想到什麼了?」路燼見陳明川表情凝重,立刻問道。

  陳明川說:「沒什麼。那你能對付邪神嗎?」

  路燼挑了一下眉,語氣懶散又欠揍,「我只答應你對付白家的厲鬼。」

  邪神少說都是活了幾百年的,一點也不好對付,搞不好會搭上命。

  路燼生來隨性,也沒有耳濡目染地繼承師父的正義感,抓鬼要麼是順手,要麼是收錢了。

  遇到太棘手的,他也懶得管。

  陳明川說:「多給你錢呢?」

  陳明川知道他不缺錢,但也就這個拿得出手。

  另外的話,路燼似乎對他已經動心了,不過動心也不代表會無條件幫他。

  路燼朝著陳明川靠近一步,兩個人只有一寸的距離。

  他進,陳明川沒有後退。

  「師父他老人家給我算過,我們這行五弊三缺總得占一個,所以他讓我別在手上就太多錢,免得以後殘了死了或者孤獨一生,錢對我來說吸引力不大。」

  盯著陳明川深灰色的眼眸,路燼心口忽然微動,目光緩緩下移落到了青年緋色的唇瓣上。

  「要是你告訴我為什麼盯著白家不放,我或許可以考慮考慮陪你冒險,可別再拿好奇這種藉口搪塞我。」

  陳明川心思百轉千回,一瞬間福至心靈想到了一個藉口,「前幾天我做噩夢你記得吧?」

  路燼眉頭微蹙,「記得。」

  「我不是跟你說我記不清夢到什麼了嗎?其實我記得。從一年前開始我就經常做夢,夢裡有白家還有一個黑影子,我搞不清為什麼會夢到這些,但是心底有個聲音告訴我,要是不搞清楚我會很危險。」

  陳明川一邊說一邊觀察路燼的神色,路燼臉上原本還有些懶散的表情逐漸正經了起來。

  「你確定?」路燼問。

  陳明川昧著良心點頭,「確定。」

  路燼眼眸深沉,「有的邪神會自己挑選信徒,通過夢的方式引誘信徒墮落,你這是被搞毀白家的邪神給盯上了。」

  見路燼信了自己的說辭,陳明川鬆了一口氣。

  半晌後,路燼說:「你在這兒待著,別過來。」

  路燼走到了後花園的中間,雙手掐訣,口中念著什麼,不一會兒,十張黃燦燦的符紙飛了起來,將他圍繞在了中間。

  這場面,有點像電視劇和電影。

  路燼忽然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後花園的某個角落,他走到了後花園的一棵盛放的玫瑰花樹下。

  說來也奇怪,明明沒有人打理,可這花園也還是有不少花盛放著,尤其是這株玫瑰花。

  十張符紙像是受到了某種感應,紛紛朝著玫瑰花樹下的泥土砸過去。

  不一會兒,泥土翻飛,一尊黑色的雕像顯露出了本體。

  陳明川走到了路燼身後,看著這黑色雕像。

  長眉毛、眯眯眼、小鼻子,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這雕像嘴巴很大而且還是笑著的,但笑容中總透著一股子邪氣。

  「好眼熟。」

  陳明川不由自主說了這麼一句話,說完了自己都愣了,他什麼時候見過這雕像。

  路燼卻一點也不意外,「你或許在夢中見到過。」


  陳明川問:「所以這就是邪神?就是它害得白家雞犬不寧?」

  「這只是一尊邪神像,有點兒能耐,但不是邪神本體。」

  陳明川有些疑惑:「如果當初小牡丹的小師弟送給她當新婚賀禮的是這玩意兒,小牡丹怎麼也能看出不對勁吧?」

  主要是這雕像一看就不像好東西。

  路燼拿著邪神像站了起來,「你忘了這東西可以篡改記憶?說不定在小牡丹眼裡它不是這種邪惡的樣子,而是玉做的或者金子做的。」

  「那這雕像怎麼處理?」

  路燼說:「砸了。」

  陳明川問:「這麼簡單?」

  路燼笑了笑,「你以為有多難?我在它身上感受到了厲鬼的氣息,應該是它把厲鬼給吃了。它背後的邪神知道白家發生的事,也知道我會來,所以提前通過邪神像吃了這裡的厲鬼,吸收它們的力量,現在這邪神像沒用了,成了棄子。」

  「嘭」的一聲,路燼把手中的邪神像擲向了牆邊。

  與此同時,花園裡盛放的花朵也蔫了。

  路燼唇邊的笑意變淡,他還以為這邪神沒本事迷惑他,沒想到居然還是被迷惑了,這花園裡的花從始至終都是枯萎的。

  陳明川見他臉色不好,問道:「怎麼了?」

  路燼說:「沒事。這邪神最大的本事就是扭曲認知和篡改記憶,如果要對付它,得想辦法讓自己保持清醒。」

  說到這裡,路燼瞥了陳明川一眼,「我可沒答應幫你,只是隨口一說。」

  這話又有點欲蓋彌彰了,路燼抿了抿唇,「又因為你浪費了一晚睡覺的時間,行了,我先回去了。」

  陳明川開車送路燼到了小區,下了車之後一看時間已經半夜兩點了。

  這一次花的時間比之前都多。

  路燼走在前面,樓道的應聲燈一盞盞亮了起來,他的臉暴露在燈光之下,臉色卻算不上好。

  之前留陳明川住家裡是為了給他驅散邪氣,後面沒把人趕走是因為生病了。

  現在,不管怎麼說也不應該再讓陳明川和他住一起了。

  不然成什麼了。

  路燼站在家門口,注視著陳明川啟了啟唇,黑沉的眼眸中是讓人琢磨不清的神色。

  陳明川卻像是明白了他的糾結,「我不能繼續住了?」

  一個「是」字在舌尖頓住,路燼差點咬了舌頭,沒有發出聲音。

  陳明川說:「那我進去拿了衣服就走。」

  路燼用鑰匙打開了房門,坐在沙發上沒有往後看,但也知道陳明川進了他的房間拿衣服。

  他心裡沒由來的煩悶,自己都還沒有說出趕人的話,怎麼陳明川就什麼都懂了?

  懂了不說,為什麼陳明川不裝傻繼續留下來,要是陳明川裝傻不說,說不定他也就懶得戳破這事兒。

  陳明川拿了衣服走出來,看到路燼在客廳的背影。

  「我先回去了,幫我對付邪神的事兒你再考慮考慮。」

  路燼沒有吭聲,也不知道在和誰較勁。

  直到陳明川離開了客廳,門口傳來落鎖的咔噠聲,路燼才看向了門口。

  無所謂,不就是本來應該離開的人,現在陳明川離開了,事情才算回到正軌。

  路燼本來也不想蹚渾水,不想管別人的閒事,現在陳明川離開了,正好。

  心裡這樣想著,坐在客廳的路燼眼神卻陰沉如墨,活像一隻怨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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