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凶宅17
沒過多久，台階上就出現了女鬼，陳明川已經對此有了心理準備，所以沒有被嚇到，儘管這女鬼頭上破了一哈大洞，看起來非常的駭人。
女鬼目光幽幽地盯著他們，不過似乎因為靈智不太高，也沒有開口說話。大部分的鬼都是這樣，只有一點本能，沒有自主意識，處在混混沌沌的狀態。
路燼雙手掐訣，這一次沒有用符紙就把樓梯的三姨太給收了。
陳明川說：「我記得白家的後人說白四小姐也是在樓梯被摔死的，但是好像一直沒有見到過它的魂魄。」
路燼盯著前方的樓梯看了看，「這樓梯上沒有鬼了，可能它躲在其他地方。」
二樓的前兩間房陳明川已經進去過了，還看到了小牡丹和白大少爺的回憶，這一次他們又進去，引魂香卻沒有找到鬼魂。
於是，陳明川和路燼進入到了第三間房，白家二少爺的房間，上一次還沒來得及查看就被宋雲給打斷了。
陳明川在房間裡到處摸摸找找，路燼說：「你在幹嘛？引魂香在這裡也沒有反應，沒有鬼。」
陳明川拿起書桌上的一隻頗有年代感的黑色鋼筆，說：「之前摸到有怨氣的物品我就看到了它的記憶，我想看看這次能不能也……」
話沒說完，陳明川眼前的場景變了，他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有點激動。
「二少爺，今天是大少爺成婚的日子，您怎麼看著不高興啊？」
白明秋看了一眼旁邊從小陪著他長大的僕人，眼神透著股無奈，「阿松，我也不是不高興，就是之前見過大嫂一面……」
阿松說：「啊？二爺你也偷偷去戲園子了？被老爺知道了會打斷你的腿的。」
白明秋抬手給了阿松一拳，不輕不重，「你不說不就行了。不過這件事的重點是我在聽戲的時候聽說大嫂的師弟似乎是一直喜歡她，之前大嫂在外地唱戲的時候被一個富商看上差點被強娶做小妾，她師弟直接把人給打傷了，後面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又被巡捕房放了。」
「所以呢，」阿松歪著頭問，「少爺是在擔心少夫人的那個師弟找大少爺麻煩？」
白明秋眉頭皺起，「是有這個擔心。」
阿松說：「少爺你想太多了吧，大少爺已經幫少奶奶贖了身，她就不是戲班子的人了，而且咱白家什麼身份地位，諒那小子也不敢做什麼。」
畫面一轉，陳明川透過白明秋的視野看到了喜堂。
一對新人笑意盈盈，幾個姨太太眼裡都是鄙夷，來往的賓客也沒幾個真心祝福的。
白明秋和白志平對視了一眼，穿著新郎袍的白志平似乎是有些不高興，搞得白明秋摸不著頭腦，明明他什麼也沒做。
一天夜裡，白明秋喝了不少的酒，他跌跌撞撞地從客廳上了二樓。
本來阿松應該來扶他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阿松的身影。
上了二樓，白明秋推門進了房間，卻看見了小牡丹。
「大嫂？」
小牡丹面露驚恐，「二弟，你怎麼進我房間了？」
白明秋甩了甩不太清醒的腦袋，明明他是回了自己的房間，怎麼會到小牡丹和大哥的房間。
「我……我走錯了，對不起大嫂。」
起身之後，白明秋卻感覺腳下一個踉蹌，直挺挺地往前摔了去。
小牡丹大叫一聲，白明秋嚇了一跳，慌亂地起身，連連說著道歉。
再然後，白明秋退出了房間，卻沒有注意到走廊的盡頭白志平一臉陰沉地盯著他。
陳明川心道，恐怕白志平是誤會了。
之前在喜堂上，白志平看白明秋的眼神就有些不善，現在恐怕矛盾更加激化了。
時間過去了很久，從隆冬到了深秋。一個黑夜，窗外的雨不停地下。
白明秋臉上都是痛苦的神色，他看著旁邊的阿松說：「阿松，為什麼大哥和爸都不相信我，我和大嫂根本什麼都沒有啊。為什麼他們都一口咬定大嫂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還有下人說大嫂夜裡私會男人？可大嫂她不是那種人啊，我也沒有和她有染。」
阿松表情也搞不到哪裡去，「二少爺，阿松相信你，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一定。」
拿起酒喝了一口，白明秋說：「爸已經被氣病了，大哥整天對我也是橫眉冷對，我真不知道待在家裡還有什麼意思。」
阿松說：「二少爺，你一定要振作啊，那些編排你和大少奶奶關係的人最想見到的就是你現在這樣子，我們不能讓他們得逞。」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阿松沉默了半天，說道：「不然我們去問問大少奶奶，畢竟你們兩個是當事人不是嗎？你也可以找大少爺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告訴他一切都是個誤會。」
喝多了的白明秋站了起來，「你說的對，我可以找大嫂商量。」
白明秋搖搖晃晃地出了房門，敲響了小牡丹的門。
小牡丹打開門，臉上黯淡無光，見來人是白明秋之後，整個人怯生生的，「二少爺，你做什麼？」
旁邊的阿松說：「對啊，二少爺你來找大少奶奶做什麼？」
白明秋回過頭，「不是你讓我來找大嫂商量嗎？」
阿松瞠目結舌，「我是讓二少爺你去找四小姐聊一聊啊，四小姐同你關係好又讀過書，肯定能想出好辦法，但是不知怎麼的，你一出門就往大少奶奶這裡來了。」
小牡丹不知道誤會了什麼，聲淚俱下地控訴，「二弟，本來家中人就已經誤會我們了，你怎麼能、怎麼能聯同你的小廝想一些拙劣的藉口來調戲與我！」
白明秋一臉懵，「大嫂，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扭過頭，白明秋瞪著阿松，「你是不是說謊了？你明明說的就是讓我來找大哥大嫂。」
阿松苦著臉，「二少爺，我怎麼會對你撒謊，許是你酒喝多了，糊塗了。」
他又看向小牡丹，「大少奶奶，二少爺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明秋整個人都混亂了，這段時間已經不是這一次出現這種事了，明明他沒有進過小牡丹房間，卻有嚇人說看到他從小牡丹房間出來。
每個人都說自己沒有說謊。
「可若是下人沒有說謊，難道這個世界有兩個我嗎？還是我已經瘋了……」
喃喃自語著，白明秋沒有管阿松的呼喊，離開了白家。
再次回白家已經是幾天後了，白家依舊和他離開之前一樣，氣氛沉重又冰冷。
主子們不舒心，下人也噤若寒蟬。
白明秋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回到了房間，他離開了白家這麼久，總不會傳出和小牡丹的流言蜚語了吧。
然而白明秋躺下沒多久，阿松就著急忙慌地沖了進來，「二少爺，二少爺你快跟我跑，大少爺瘋了！」
白明秋睜眼，「你說什麼？」
「我的二少爺你怎麼又回來了？昨天的事鬧那麼大，你從大少奶奶床上下來被大太太都看見了！您不是出去了嗎，怎麼這個節骨眼又回來了？大少爺聽到你回來的消息，從廚房拿了一把刀，你快些離開白家吧！」
房門被一腳踹開，白志平臉色陰沉地盯著白明秋，他本來就因為帶了娘胎里的病平日裡看起來臉色鐵青，現下看著竟和一具屍體沒什麼分別。
「白明秋，我自幼待你不薄，你竟然欺辱我至此！」
白志平朝著白明秋沖了過來，陳明川看到的最後一幕就是泛著寒光的刀子刺進了白明秋的胸膛。
路燼眉宇間有一抹擔心，「又看到了？」
陳明川吐出一樓濁氣，感覺頭有些暈，「看到了，這白家果然問題，每個人的記憶都被扭曲了。不過事情的真相我已經拼湊出來了，白家人被某種東西影響，以為小牡丹和白家二少爺有姦情，白家大少爺對此也深信不疑，盛怒之下殺了小牡丹和白家二少。」
路燼說：「待會兒別再碰這些承載怨氣的東西了，碰多了會影響你的精神狀態。」
故事拼湊了個大概，陳明川自然不用再繼續探索。
「好。」
接下來他們去了這層樓的其他幾個房間，引魂香並沒有凝在一起，說明沒有厲鬼。
離開第八間房，陳明川說：「它們躲起來了，都不在原來的房間裡。」
路燼說：「一樓和二樓沒有，但是這宅子還有一個花園。」
陳明川和他對視了一眼，「花園連個遮擋都沒有，它們會在那裡嗎？」
路燼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走出宅子，陳明川和路燼到了後花園，花園的面積挺大，估計能有三百多平。
花園的西南邊有一口枯井，當初二太太就是在裡面被溺死的。
女鬼目光幽幽地盯著他們，不過似乎因為靈智不太高，也沒有開口說話。大部分的鬼都是這樣，只有一點本能，沒有自主意識，處在混混沌沌的狀態。
路燼雙手掐訣，這一次沒有用符紙就把樓梯的三姨太給收了。
陳明川說：「我記得白家的後人說白四小姐也是在樓梯被摔死的，但是好像一直沒有見到過它的魂魄。」
路燼盯著前方的樓梯看了看，「這樓梯上沒有鬼了，可能它躲在其他地方。」
二樓的前兩間房陳明川已經進去過了，還看到了小牡丹和白大少爺的回憶，這一次他們又進去，引魂香卻沒有找到鬼魂。
於是，陳明川和路燼進入到了第三間房，白家二少爺的房間，上一次還沒來得及查看就被宋雲給打斷了。
陳明川在房間裡到處摸摸找找，路燼說：「你在幹嘛？引魂香在這裡也沒有反應，沒有鬼。」
陳明川拿起書桌上的一隻頗有年代感的黑色鋼筆，說：「之前摸到有怨氣的物品我就看到了它的記憶，我想看看這次能不能也……」
話沒說完，陳明川眼前的場景變了，他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有點激動。
「二少爺，今天是大少爺成婚的日子，您怎麼看著不高興啊？」
白明秋看了一眼旁邊從小陪著他長大的僕人，眼神透著股無奈，「阿松，我也不是不高興，就是之前見過大嫂一面……」
阿松說：「啊？二爺你也偷偷去戲園子了？被老爺知道了會打斷你的腿的。」
白明秋抬手給了阿松一拳，不輕不重，「你不說不就行了。不過這件事的重點是我在聽戲的時候聽說大嫂的師弟似乎是一直喜歡她，之前大嫂在外地唱戲的時候被一個富商看上差點被強娶做小妾，她師弟直接把人給打傷了，後面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又被巡捕房放了。」
「所以呢，」阿松歪著頭問，「少爺是在擔心少夫人的那個師弟找大少爺麻煩？」
白明秋眉頭皺起，「是有這個擔心。」
阿松說：「少爺你想太多了吧，大少爺已經幫少奶奶贖了身，她就不是戲班子的人了，而且咱白家什麼身份地位，諒那小子也不敢做什麼。」
畫面一轉，陳明川透過白明秋的視野看到了喜堂。
一對新人笑意盈盈，幾個姨太太眼裡都是鄙夷，來往的賓客也沒幾個真心祝福的。
白明秋和白志平對視了一眼，穿著新郎袍的白志平似乎是有些不高興，搞得白明秋摸不著頭腦，明明他什麼也沒做。
一天夜裡，白明秋喝了不少的酒，他跌跌撞撞地從客廳上了二樓。
本來阿松應該來扶他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阿松的身影。
上了二樓，白明秋推門進了房間，卻看見了小牡丹。
「大嫂？」
小牡丹面露驚恐，「二弟，你怎麼進我房間了？」
白明秋甩了甩不太清醒的腦袋，明明他是回了自己的房間，怎麼會到小牡丹和大哥的房間。
「我……我走錯了，對不起大嫂。」
起身之後，白明秋卻感覺腳下一個踉蹌，直挺挺地往前摔了去。
小牡丹大叫一聲，白明秋嚇了一跳，慌亂地起身，連連說著道歉。
再然後，白明秋退出了房間，卻沒有注意到走廊的盡頭白志平一臉陰沉地盯著他。
陳明川心道，恐怕白志平是誤會了。
之前在喜堂上，白志平看白明秋的眼神就有些不善，現在恐怕矛盾更加激化了。
時間過去了很久，從隆冬到了深秋。一個黑夜，窗外的雨不停地下。
白明秋臉上都是痛苦的神色，他看著旁邊的阿松說：「阿松，為什麼大哥和爸都不相信我，我和大嫂根本什麼都沒有啊。為什麼他們都一口咬定大嫂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還有下人說大嫂夜裡私會男人？可大嫂她不是那種人啊，我也沒有和她有染。」
阿松表情也搞不到哪裡去，「二少爺，阿松相信你，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一定。」
拿起酒喝了一口，白明秋說：「爸已經被氣病了，大哥整天對我也是橫眉冷對，我真不知道待在家裡還有什麼意思。」
阿松說：「二少爺，你一定要振作啊，那些編排你和大少奶奶關係的人最想見到的就是你現在這樣子，我們不能讓他們得逞。」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阿松沉默了半天，說道：「不然我們去問問大少奶奶，畢竟你們兩個是當事人不是嗎？你也可以找大少爺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告訴他一切都是個誤會。」
喝多了的白明秋站了起來，「你說的對，我可以找大嫂商量。」
白明秋搖搖晃晃地出了房門，敲響了小牡丹的門。
小牡丹打開門，臉上黯淡無光，見來人是白明秋之後，整個人怯生生的，「二少爺，你做什麼？」
旁邊的阿松說：「對啊，二少爺你來找大少奶奶做什麼？」
白明秋回過頭，「不是你讓我來找大嫂商量嗎？」
阿松瞠目結舌，「我是讓二少爺你去找四小姐聊一聊啊，四小姐同你關係好又讀過書，肯定能想出好辦法，但是不知怎麼的，你一出門就往大少奶奶這裡來了。」
小牡丹不知道誤會了什麼，聲淚俱下地控訴，「二弟，本來家中人就已經誤會我們了，你怎麼能、怎麼能聯同你的小廝想一些拙劣的藉口來調戲與我！」
白明秋一臉懵，「大嫂，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扭過頭，白明秋瞪著阿松，「你是不是說謊了？你明明說的就是讓我來找大哥大嫂。」
阿松苦著臉，「二少爺，我怎麼會對你撒謊，許是你酒喝多了，糊塗了。」
他又看向小牡丹，「大少奶奶，二少爺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明秋整個人都混亂了，這段時間已經不是這一次出現這種事了，明明他沒有進過小牡丹房間，卻有嚇人說看到他從小牡丹房間出來。
每個人都說自己沒有說謊。
「可若是下人沒有說謊，難道這個世界有兩個我嗎？還是我已經瘋了……」
喃喃自語著，白明秋沒有管阿松的呼喊，離開了白家。
再次回白家已經是幾天後了，白家依舊和他離開之前一樣，氣氛沉重又冰冷。
主子們不舒心，下人也噤若寒蟬。
白明秋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回到了房間，他離開了白家這麼久，總不會傳出和小牡丹的流言蜚語了吧。
然而白明秋躺下沒多久，阿松就著急忙慌地沖了進來，「二少爺，二少爺你快跟我跑，大少爺瘋了！」
白明秋睜眼，「你說什麼？」
「我的二少爺你怎麼又回來了？昨天的事鬧那麼大，你從大少奶奶床上下來被大太太都看見了！您不是出去了嗎，怎麼這個節骨眼又回來了？大少爺聽到你回來的消息，從廚房拿了一把刀，你快些離開白家吧！」
房門被一腳踹開，白志平臉色陰沉地盯著白明秋，他本來就因為帶了娘胎里的病平日裡看起來臉色鐵青，現下看著竟和一具屍體沒什麼分別。
「白明秋，我自幼待你不薄，你竟然欺辱我至此！」
白志平朝著白明秋沖了過來，陳明川看到的最後一幕就是泛著寒光的刀子刺進了白明秋的胸膛。
路燼眉宇間有一抹擔心，「又看到了？」
陳明川吐出一樓濁氣，感覺頭有些暈，「看到了，這白家果然問題，每個人的記憶都被扭曲了。不過事情的真相我已經拼湊出來了，白家人被某種東西影響，以為小牡丹和白家二少爺有姦情，白家大少爺對此也深信不疑，盛怒之下殺了小牡丹和白家二少。」
路燼說：「待會兒別再碰這些承載怨氣的東西了，碰多了會影響你的精神狀態。」
故事拼湊了個大概，陳明川自然不用再繼續探索。
「好。」
接下來他們去了這層樓的其他幾個房間，引魂香並沒有凝在一起，說明沒有厲鬼。
離開第八間房，陳明川說：「它們躲起來了，都不在原來的房間裡。」
路燼說：「一樓和二樓沒有，但是這宅子還有一個花園。」
陳明川和他對視了一眼，「花園連個遮擋都沒有，它們會在那裡嗎？」
路燼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走出宅子，陳明川和路燼到了後花園，花園的面積挺大，估計能有三百多平。
花園的西南邊有一口枯井，當初二太太就是在裡面被溺死的。